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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上来说,没有人胁迫,因此也就只有严打类型的活动,才能端掉一些。
不过毫无疑问这是打不掉的,任何一个城市,总归会有灰色地带,死灰复燃,说的就是这些阶层的人。
“东哥,外面来了个大块头,说是姓陈。”
“咦?该不会是那个苏州瘪三吧。”
“哟,胆子挺大的嘛。来了几个?”
“就他一个。”
“嗯?!嚯……”
何东新脖子上有一根金项链,拇指粗,重的一塌糊涂,手指头上一共戴了六个戒指,基本上都是玉石戒指,不是低档货,是托人从缅甸弄过来的,成色很好。
东新娱乐的构成还是比较健全的,除开老总何东新,不论是总经理培训部还是说市场开拓部,都是科班出身的人,还有几个是上戏出来的老手,偶尔还要去学校客串讲师的强人。
“让他上来!”
何东新笑了笑,胖手一挥,满口烂牙咧嘴张开一清二楚,不怀好意地说道:“这个小赤佬,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待会儿……让他签个承诺书,打他一顿,就让他滚。”
“知道了东哥。”
下去的小弟在大堂里让大堂经理让开,然后对陈昆说道:“东哥在上面,让你上去,跟我走吧。”
“前面带路。”
陈昆面无表情地跟着。
进电梯到了六楼。
出来就是一群满脸横肉的人,露着凶光看着他,还未等他跟着过去。两边的人就过来按住了陈昆在墙上,然后搜身。
陈昆不声不响。随他们去了。这种下马威的把戏,中国人玩了几千年。没有什么稀奇的。
“走!”
发现陈昆身上没东西,一个胖子才推了一把陈昆,让他过去。
“陈总,请你吃个饭,你倒是穿的阔气点,这么寒酸,哪里像是做大生意的。”
何东新呵呵一笑,看着陈昆。
陈昆笑了笑,看到圆桌上坐着一群人。吃着火锅,摆着白酒,他也懒得废话,一屁股坐在一张空位上:“也不至于穿金戴银穿个一亿八千万在身上的哇。”
说罢,将桌上一瓶开好的高档干红倒在玻璃杯里,又扭头问:“有没有雪碧?勾兑一下喝喝,不然吃不惯。”
“好!好魄力!”
何东新不怒反笑,拍着肥手,然后凑过去轻声笑道:“陈总。你就不怕我在酒里面下毒?”
“真要是下毒,何总你们不是早死在桌上了吗?”
陈昆呵呵一笑,抽出清爽筷子,夹了几片肥牛。在锅中涮了涮,又倒上虾皮酱,咂吧着嘴吃的痛快:“好味道。”
“还有更好的味道呢。陈总。”
何东新眯着眼意味深长。
“噢?那就请何总上菜吧。我也好见识见识。”
陈昆不以为然。
“果然好胆色,都说关云长单刀赴会英雄本色。看来陈总也是差不了多少啊。”
“哎,不能比不能比。关二爷好歹也算半个过路财神,我如何能比啊。”
“陈总也可以做过路财神散财的嘛。”
“噢?我还有这样的本事?”
“比如说卫视台被陈总你顶掉的节目,可以再补回去,这样……不就是散了一笔不小的财吗?”
何东新盯着陈昆双眼,那声儿都是从牙齿缝儿里冒出来的。
陈昆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何东新胖脸:“何总?此话从何说起呢?卫视台又不是我陈某人开的,台长陈援朝更不是我任免的,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去干扰电视台的安排呢?”
“哈哈哈哈……”
何东新大笑了起来,然后手指指着陈昆道:“陈总幽默,很幽默,太幽默了,我喜欢。”
“哎,何总说笑了。我哪里有你幽默啊,请我吃个饭,居然还要搜身,难道我来吃饭,还要捅何总你两刀不成?”
何东新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变:“就怕这刀已经捅了呢。陈总背后扎我一刀,一年几百万的进账就算打了水漂,来年的入账也不好说话,你说……这算不算是捅的比较狠的呢?”
“几百万这种小数目,何总也放在心上?刚才不还在说,做大生意的吗?”
陈昆风轻云淡,自顾自地吃着火锅,又下了一些牛百叶和贡丸,全然没把周遭这群人放在眼里。
“小王八蛋,找死啊你!”
未等何东新说话,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巴掌就抽了过来。
却不料陈昆反手捏住对方的腕子,轻轻一扭,竟然瞬间就掐的对方哎哟一声,还未等反应过来,咔嚓一声,陈昆朝前一送又猛烈地一抽,脱臼了。
卸了对方一条胳膊,几乎就是电光火石之间。
陈昆平静地看着瞪大了眼睛的何东新:“何总,你公司的员工真是的,吃个饭也要捣乱,喏,这是医药费。”
说罢,从口袋里摸出来两百块钱,扔在那个正哭爹喊娘的牲口身上。
“陈总!”
何东新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捏着一只小玻璃酒盅,死死地盯住了陈昆,这时候楼里面的人已经全部握着棒球棍和钢管了,毫无疑问,接下来要干什么。
“傻逼。”
陈昆抬头看着何东新,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将那杯兑了雪碧的干红,泼在了何东新的胖脸上。(。)
第十四章 陈总,别动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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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何东新这种出身的,能混到亿万身家就是到顶,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也不可能会和省部大员在一个桌上吃饭的可能。他的出身注定了一切。
但在草根面前,何东新有着嚣张的资本,正如他的社会属性所注定的那样。
不过陈昆也绝非站着挨揍不还手的草根,能够混到陈昆现如今地位,卡在什么位置上给人温暖,亦或是在什么时候挨打要立正,都是一种讲究,一种眼力,一种智慧。
何东新的智慧在陈昆面前,不值一钱。
因为他以为陈昆是软柿子,所以使用了兴趣他认为最自信也最有把握的手段——暴力。
除非是逆天到通天彻地,天王老子也不怕,否则,如果从一开始就诉求于暴力手段,结局大多不会有什么平平安安。
至少在陈昆的观察以及赵炳坤所讲述的那些江湖典故中,从未听说哪个靠暴力发家的人能善始善终。
“臭婊子养的!”
“弄死他——”
“给我打!狠狠地打!弄死他——”
何东新的咆哮伴随狰狞的表情让人觉得这个家伙的思维很简单,而陈昆并不是无脑的蠢货,他既然知道这种人的凭仗是什么,也自然不会让他在这个自信上膨胀,选择更加膨胀的方式让对手自我崩溃瓦解,才是斩草除根的精髓。
因为,这是法治社会。尽管……很多时候的尿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叮。
电梯一声响。哗啦啦出来一群人,五大三粗牛高马大。眼神不善目露凶光,瞪谁谁怀孕的架势,让何东新也没反应过来,话说这电梯什么时候能塞下十几个壮汉了?超重警报器没想是怎么地?
为首的一位,叫做王西锐,赵炳坤门下枪棒教头,仅次于鲁西平江西山这两只妖孽的行三师兄。
给赵炳坤还做了两年小工,五年前开了一家馆子带徒弟,如今是苏州市武术协会的扛鼎人物。那些个大师啊宗师啊需要撑门面的时候,就会让此人过去镇场子。
当然了,比如说苏州市体委响应精神要搞散打运动什么的,这位三师兄是不去的,憋屈啊,他拳脚功夫很一般。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
“闭上你妈的狗嘴!”
有个徒孙是暴脾气,身高瞧着应该有一米九还要多一点,手里头是根橡胶棒,其实也难怪陈某人看这位师侄眼神不太好。这橡胶棒又粗又硬,上面还有一圈浮点,多四耪馐恰�
“你他妈的敢在这里……”
嘭!
一棍子敲桌子上,一张十人桌的圆盘。就这么应声碎了,拿榔头砸……那也起码得半天功夫吧。
这位师侄好勇猛……
昆哥差点嘴角乐的咧开,荡漾的陈某人一只手搭在何东新的肩膀上。周遭是一群吓木了的牲口,这群地痞又如何见识过真正的过江龙?
话说地头蛇多半要牛叉一些。黑白两道通吃什么的,可局子里的人还得有人管着不是?再一个。武警算是内卫吧,内卫算是禁军吧,总队当年的教头怎么地也得尊称一声豹子头哇。
为毛这么说?八十万禁军总教头!
多牛叉……
江哥好歹也有铁哥们儿在里头混迹,师兄弟中也有不少混了个校官,虽然衣服不是那么敞亮,但好歹也是个官儿不是?
陈某人就算再怎么不济,也是师兄们的师弟,能见着他被人牵着鼻子走?
啪!
昆哥的耳光扇起来还挺爽。
一般来说,这就是电视剧里头关键时刻产生定乾坤效果的场面。
“陈、陈总……这、这些人……”
“来吃火锅的啊。”
虽然关于被人打了耳光却问的问题偏离了主题这件事情很纳闷,可何东新不是傻叉到极点的白痴。
撑死能跟副局长大人发支烟就不错了。
再找门路那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弯儿,了不起三代旁系出了个教导员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陈某人这边还有苏州市的领导照看呢,让他在大上海被人虐了一把,到时候就是另外一种情况,恐怕何东新吃牢饭都得多加几年。
“陈、陈总!这、这些都是误会啊!刚才都是误会啊!误会!”
这胖胖矮矮的何东新,脖子里的金项链闪的人直眨眼睛,不过迎接这位东新娱乐老板的是个反抽耳光。
啪!
不重,就是有点损人格什么的,带有侮辱性质的耳光。
但要是何东新这时候突然掏出一把硬又黑的五四大黑星,那陈某人不介意给跪。
不过……这位何总有那个实力么?
“库、库呜呜呜呜……”
“尼玛……还哭上了。”
陈老板怒其不争地骂了一句,然后对后头又来了一拨的壮汉们说道:“王师兄,你们找个桌坐下吧。”
“玉璋,就这么个东西?”
王西锐不是江山那种丧心病狂的败类,不过这位大爷如果手里拎着一根齐眉棍,那虐江山不带重样的。
当然了,拳脚上么……恐怕连陈昆都打不过。
不过备不住王西锐门路过,能开馆子教人扎个马步打个套路什么的……反正就当第十三套广播体操了。
“王师兄你这话说的,这位是何总!”
陈某人是标准的贱人,损人是不分场合的。
何东新当然知道现在是形势逆转,连反应都没有,这钟点掐的,太特么让人寒心了,瞬间激情被冰水浇的跟北极似的。
那歌怎么唱来着?冷冷的冰雨……
“你继续。”
王西锐知道这牲口天生如此。也懒得理会,拎着一根趁手短棍。指着那票何东新的手下说道:“靠墙抱头蹲下,一二三快点。”
有俩磨磨蹭蹭。显然是觉得这种被人撩面子的事情实在是……嘭!
“哎哟!哎哟……”
一脚踹腿弯儿里,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