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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风热感冒上靠,怎看怎像。
朝风寒感冒上靠,嘿,你别说,也还挺像的!
待再看到一个贴子里说,感冒居然还有寒热并作啥的,许广陵顿时就怒了。
管你风寒还是风热,又或者风寒风热都有,爱咋咋地吧,老子还就不管你了!于是他连买点药来吃的心思都没有了,就凭惟一知道的知识,“感冒多喝水”,然后就听之任之了。
一周后,感冒好了。
从那以后,冬天还是偶有感冒,但许广陵再没考虑过吃药什么的,一直就以喝白开水那一招来对付它。
此外,为什么感冒?感冒的原因是什么?
百度到的答案是细菌或者病毒感染。但作进一步了解的时候,似曾相识的尴尬又一次发生了!那就是许广陵看了半天,也愣是没搞明白细菌或者病毒感染对人来说到底有什么区别!
此时,可算是找到“诉苦”的人了,许广陵把他当时的搜索以及郁闷,都一股脑地倾倒了出来。
听他说完这些,书房里,两位老人家都是哈哈大笑。
笑完,章老微微摇头,不知道是在对什么表示不置可否,然后宕开话题,这般对许广陵道:“拙言,你对中国古代历史熟不熟悉?关于中原和游牧民族互动关系的?”
听章老这么问,许广陵心中略有所会,然后道:“不是很熟,但是大体了解一些。”
话题的最初,肯定是从秦始皇开始,这位被尊为“祖龙”的一代始皇帝,遣七国又或六国民众,也可能只限于壮丁,修筑长城,拉开了御敌(游牧民族)于外的第一步。
但事实上以当时大秦的国力,是没有必要修筑长城的。
游牧民族?
来多少打多少!
不,应该说当时的游牧民族应该是望大秦而风逃。而如果是出于为后世考虑的话,那也完全不必大规模地发动民众修筑长城,步子缓一点完全是可以的。
所以也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修筑长城其实不是为了御敌,至少这不是主要原因,更可能只是顺带的,无可无不可。修筑长城的真正原因,是“耗六国壮丁,使无复反。”
简单地说,这是为奠定一个真正的大统一帝国而消除内在的最大不稳定因素。
是“着眼现在,放眼未来”、“手段残酷,战略高明”的一大国策。
当然了,许广陵对此并无深入了解,更无定向研究,所以也只是人云亦云而已。
秦之后是汉,汉朝没有秦朝那么牛逼,并且也首开了“和亲”之例,历史上极其有名的“昭君出塞”便发生在这个时期,许广陵以前北地之游的时候还出于好奇特地去游览参观了一下王昭君墓,也就是所谓的“青冢”,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综合整个汉朝来看,中原这边还是占了主动之势的,一旦度过了开国之初的虚弱期,游牧民族那边便完全不是对手。
汉之后是三国。
三国之后,就是“第一次中原之衰”的“五胡乱华”,然后中原大地,进入了漫长的“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的混乱局面,东吴、东晋、宋、齐、梁、陈,所谓的“六朝”,也就是发生在这个时期。
虽然因为父亲的关系,许广陵对这个时期的华夏历史有较多的了解,但也依然是一头乱麻。
因为那个时期,真的是太乱太乱了!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人,根本搞不清楚那两三百年间,如走马灯一般的政权更迭,“城头变幻大王旗”,这句话是说得一点都不假的。
然后就是三国演义里的那句话,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隋朝如之前的秦朝一般,再次聚拢中原,完成初步统一。
然而它的命运在某一点上也和秦朝极为仿佛,那就是二世而亡,实为后面王朝的马前卒、王前驱,“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换花。”当然了,它们本身肯定是没有“更护花”这么一种高尚情操的。
隋之后是唐,唐之后中原版块再碎,碎为五代十国。
然后宋再次收拢。
宋之后,又碎,而这一次碎,就不再是“国破山河在”了,而是国破,山河也沦落游牧民族之手。这是华夏中原大地,第一次真正地易主。而后由元到明,又由明到清,然后再由清到现代。
这几千年历史,简直就是斗地主。
喂牛的与喂马的,不是南风压倒北风,就是北风压倒南风,大家轮流坐庄,排排坐,吃果果。当然了,真实的历史,远没有这般轻松,而是伴随着“宁作太平犬,莫为乱世人”的深沉浩叹,其间的不知多少悲苦惨痛,不必多说。
许广陵将他粗浅了解的这么一种情况,对章老简单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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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触类旁通()
章老听完,表示赞许地微微点头,然后道:“既然拙言你知道这段历史,那我给你讲起感冒的事情来,就简单多了。”
“古代先民,据说是从摘果子以生活开始的,然后辅以打猎,后来一步一步,改摘为种,易猎为养,这也渐渐地形成了最标准的农民以及牧民,但是农民可以牧,牧民却不可以农,仅从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知道,农民的生存生活空间,是比牧民要大的。”
“从进化链条上来说,也就是农民比牧民要走得更远。”
章老说到这里略作停顿了一下,许广陵适时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在整个地球生物的进化史上,大体也是这个样子。从目前的研究以及理论猜想来看,地球生命的初始,仅仅是一种简单的信息表达,也就是所谓的rna,然后由rna而一步一步地到dna,到微生物,到生物。”
许广陵其实不太懂,初高中都是有生物的,但学的那点东西,因为不是源自兴趣的自发性学习,所以止于浮光掠影。
但这时,他还是点点头。
章老所说,具体的他不懂,但这么一种基本的顺序,他还是能听得懂的,而且前面不是才举了“古代先民”的例子么,这两者从某个角度来说其实是一样的。
果然,章老接下来便道:“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许广陵便笑,陈老先生也在一旁微笑。
“所以说,这个世界很有趣,一种东西,我们不太明白的时候,往往能够另辟蹊径地从另一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东西上,找到相似甚至相同的模型。为了获得更好的生存生活空间,游牧民族一直对中原民族发动攻击,同样,为了获得更好的生存生活空间,那些微生物也一直在对生物发动攻击。”
许广陵再次点头。
“感冒,就是这样的一种攻击。”
“这种攻击,是由外而来。拙言,古代游牧民族一般在什么季节会对中原发动骚扰和攻击?”章老问道。
“冬春时节。”许广陵回道。
“所以,很有意思的,对吧?”章老微微笑起来,让人看起来很有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感冒,也是频发于冬春季节。不管这两者间的内在原因是否一致,仅仅是这个现象的同一性,就很值得立个课题,作为专项研究了。”
“游牧民族什么时候会在骚扰和攻击中占据上风呢?”章老又问。
“当中原自己衰弱的时候。”许广陵道,此前他自己就在脑海里初步梳理了一下华夏几千年的历史,此时道来当然是毫不思索。
“游牧民族占据上风之后,会发生哪几种情况呢?”章老再次问道。
这次,许广陵就略微思索一下了,不过主要还是用于组织语言,然后才道:“依轻重程度不同,可大致分为三种情况,一是边境之民受到骚扰、劫掠,二是边境失地,落于敌手,三是整个中原皆失,江山易主。”
“所以,感冒也可以大致分为三种情况。”章老淡淡说道,“一是人体的‘边境’受到骚扰,鼻子发痒、鼻塞、流清浊鼻涕,以致喉咙感到干涩疼痛等,二是患上鼻炎、咽炎、淋巴炎、气管及支气管炎、肺炎等,三么,就是更为严重的全身全面性侵入了。”
许广陵再次点头。
“古代中原这一边,为了抵御游牧民族,大体采用哪些手段?”章老再一次问道。
这次许广陵就很是思索一番了,章老的这一问,其实已经让他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捉襟见肘了,但勉为其难还是将就可以应付一下,“靖边,使侵而无所掠,筑堡,使来而无所入,练兵固防,使无所侵。或偶有出击,但多劳而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至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数千,而游牧民族要不了多久,便又恢复元气,卷而复来。”
思索了一会之后,许广陵缓缓这般说道。
章老的回应却不需任何思索,还是那般淡淡的语气说道:“所以对付感冒,也是这么的几个手段,‘靖边’,用盐水清理鼻腔及漱口等,‘筑堡’,戴上口罩,‘练兵固防’,锻炼身体,以及时常警惕。”
说完这话,章老停了下来,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许广陵,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问话:“拙言,你说说看,这两者之间,为什么能迹近于严丝合缝般地一一对应?”
面对章老的这个问话,许广陵微微低头,思索良久。
其实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难回答。比如,许广陵可以直接回道,因为这两者,都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攻击,以及另一方对一方的防御反击,事虽不同,其理却一。
但事实是,许广陵此时却是被章老刚才的这连番列举,引发了一个很奇妙的联想。
什么奇妙的联想呢?
许广陵想的是,如果是古代一直镇压边境的大将军,来到现代,化为医生,并且专治感冒,会不会有一般医生想象不到的“奇招妙手”出现?
又或者反过来,如果是章老这样的人去到古代,去作为一个镇压边境的大将军,同样地,在熟悉军务之后,会不会有那些正常的常规的大将军所绝对想象不出来的防边手段?
而这种“跨行共通”又或者说“触类旁通”的现象,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对一般人来说,可能只是启发,也止于启发,未必有多少实际的作用。但是……如果那些梦,各种各样的经历,以后还会在他身上继续发生的话……
许广陵想着想着,便有点不自觉地神飞天外。
但他终究是记着章老的提问,所以哪怕是神飞天外,也是稍飞即回的,在脑海里仔细地想了一番之后,许广陵道:“两者都是战争,也都是入侵与防御战,从本质而言,这其实是同一事件。”
章老点点头,不置可否,然后道:“昨天我们说的高血压,是内源性疾病,今天我们说的感冒,是外源性疾病,这也是一切疾病的两大不同类别。”
“从昨天的分析,我们知道,饮食是生命必需,也是伐命之由,所以养生之要,首重饮食。饮食宜,则内疾不生。”章老于此时作着总结,“内经中有一句话叫做,‘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这句话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许广陵没看过这话,不知道其前文后续,但这并不影响他此时的回答:“就用在诸如感冒这样的情况。”
“饮食宜,则内疾不生,正气足,则外邪不入。”章老缓缓说着,“拙言,这也是我今天继这个结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