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另一个‘宋高宗’,代宗继位。”
“君臣齐心,战略北方,最终,在积极战斗中,蒙古方被迫释放英宗。”
“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家无二主,尊无二上。”
“而现在的问题是,土有二王,一山,有了二虎。”
“于是接下来,必然是二虎相争。”
“七年后,夺门之变发生,英宗复位,代宗被废,被幽禁,并很快逝世或被逝世,然后被谥号曰‘戾’。”
许广陵淡淡说着。
“宋高宗不战,于是荣华及终。”
“明代宗战,于是身死魂灭,死后还被重重地踏上了一脚。也所以,最终他是明代宗而不是明高宗。”
“这就是选择的不同所带来的差异。”
“所以,战,还是不战,这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严峻到,关乎性命,关乎生死。”
许广陵淡淡说着。
二老很平静。
陈致和看起来很平静。
“身为国之主宰,居然希望河山落于敌手而不思收复,甚至对欲收复者痛下狠手,这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一分析内在原因,就很简单很明白了。”
“癌症为何而产生?”
终于进入了正题,陈致和精神一振。
“其具体的原因或许很多端,很复杂,但当癌症发生之后,人体内的情况却是大同小异的,那就是敌情肆虐,河山破碎。”
“这个时候,就涉及到一个很根本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作为身体主宰的‘我’,是什么想法?这个想法,将直接决定体内三军的动静。”
“是坚决抵抗,还是心灰意懒?是坚信己方一定会取得战争的胜利,还是将决定权下放,自己得过且过?”
“医学界目前还无法深入到人的主观意志对身体的战斗体系及免疫系统具体有多大的影响,是什么样的一种影响,但有影响却是肯定的。而我个人认为或者说相信,这种影响是根本的,也是决定性的。”
许广陵说到这里,略顿了顿,然后道:
“假若我是国之主宰,面对国之将亡的局面。”
“首先,我会坚定自己的决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誓要战斗到底。就算最终战败,也必要一寸河山一寸血。想要取我的河山,很简单,拿血来换,拿命来换。我方哪怕还只剩最后一卒,也必是拿着刀剑与敌偕死的卒。”
许广陵平平淡淡说着,语气中无半点激昂,但是其内里的铿锵与决绝之意,却是让陈致和心中一凛,然后便是震撼。
盖因此时在他的感觉中,之前给了他极为矛盾感觉的小师弟,此时仿佛转身一变,真的变成了那个面对国之将亡局面的“国之主宰”。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这便是正名。”
“也是正心。”
“心正则意诚,意诚则神凝,神凝则身定。如此,身心的一切抵抗力量,都会被团结起来,凝成一股绳。”
“当然,真正地凝成一股绳的过程,并不会这般轻易。”
“国为什么会将亡?”
“要么先天积弱,要么后天废驰。而不管先天还是后天,这样一种情况都是很正常的,那就是君无方,臣无主。换言之,身体内的情况,完全是一团糟。”
“这个人,外在方面,饮食、睡眠以至作息,可能都是悖乱的,在戕害着自己。”
“这个人,内在方面,或许太胖,气血流通长期受阻,为地方割据和作乱提供了天然的条件;或许太瘦,民瘠而乱生,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一个正常的、处于欣欣向荣发展状态中的区域,其主体民众也都心向发展,心向和谐,是不可能有大规模的作乱心思的。”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
“总之,这并不是一个只需下定决心就能上下凝成一股绳的局面。”
“未来也许是光明的,但过程必定是曲折的,是艰辛的。而这个曲折的艰辛的过程,便是拨乱反正的过程,是袪邪扶正的过程,是正反力量在胶着缠斗的过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
“这是大的战略方面。”
“至于具体的战术方面,我有三点,也就是根据战略而来的三个字,一是‘反’,二是‘扶’,三是‘袪’。”
“反,也是返,停止一切错误及不良的作息行为,给身体以休养生息之机,只有这样,才能让身体凝聚出足够的战斗力量。”
“扶,是配合返的重要手段。只有返,是不够的,身体积弱已久,积习难改是其一,积弱难返是其二,这个时候,就需要外在的力量加入进来,成为生力军。”
“简单而言,就是针对身体的综合性辅助手段,包括饮食,包括睡眠,也包括身体的气血疏通等等。”
“老人家有一句话,叫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在这里,我们也可以把这句话改成,利用起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不忽视任何一点可以增加身体有生力量的方法及方面。”
“用聚水成海八方支援的方式,攒聚起身体内的生命力量,让它们一点一点凝结出来,汇聚起来,团结起来,成为一个整体。”
“这便是扶。”
“只有扶,也还是不够的。”
“一个盗贼,便能破坏一方安宁,一个躁动,便能搅起四处不安。因此,以狠手、重手毫不留情地打击邪恶,也是必须采用的手段,至于是全面打击还是针对性打击,则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如此,三管齐下。”
“我方必一日比一日强,敌方必一日比一日弱。”
“所以关键只在开始。”
“只要能在开始时取得僵持,就是胜利。”
许广陵的表述到这里为止。
章老点了点头,道:“可以。”
老人在略顿了顿之后,接下来便道:“不过这只是纸上谈兵,具体应用及落实,还大需斟酌。拙言,我有一个病人,要交给你。”
==
感谢“但愿人常9”的推荐票支持。
感谢“书里人间”的月票捧场。
第251章 山中何所有()
许广陵走后。 .更新最快
看着门外许广陵离开的方向,陈致和久久回不过神来。
“致和,你的这个小师弟怎么样?”陈老先生微微笑着这般问道。
评价别人,也是在展露自己。当一个人评论其它的人事物时,反映的其实也是其自身的识见。所以陈老先生这一问,未必没有考校自己儿子的意思。
“刚才他好像不是在分析病症,而是在陈说国家大事。”
长长地吁了口气,似是在抒发某种情绪,然后,陈致和这么说道。
院士,副院长,还有其它好些的职位,这些所牵涉的并不只是专业。刚才许广陵的述说,尤其是那“反”、“扶”、“”三字方针,从中,陈致和分明看到了国家这几十年来的某些部署。
换言之,这不止是医案。
更是国策。
于是,陈院士陈副院长不得不感叹以至于震撼,心中实在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说实在的,这言论本身并谈不上如何夸张,如何了解,可是许广陵之前明明说的是医案啊,医案与国策,这种毫不搭界的共通,才是真正让陈致和感到震撼的地方。
以一个医生且是高明医生的角度,陈致和知道这个医案是正确的,用古书中的那话来说,正是“极高明而道中庸”。
估计哪怕是他的老师,在这大的方略上也更改不得。
作为医案是如此。
那么,作为国策呢?
最为关键的是,说这话的,他的小师弟,仅仅只是一位还没什么阅历的年轻人!若让他再到世间打磨一遭……
据说当年诸葛孔明年二十七而有三分天下之策。
许广陵,他的这个小师弟,比之如何?
难道天才都是这般的存在?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古已有之,这本来就是一脉相承。”
“一个修身的大宗师,若为君,必开道之君,若为臣,必出将入相,若为佐,必一代国士,若为使,必张仪苏秦鬼谷之流。你小师弟刚才的发挥,连小试牛刀都谈不上,有什么好稀奇的。”
章老先生淡淡说道。
“大宗师!小师弟?”陈致和目瞪口呆。
这简直是太惊悚了!
他已经是把小师弟看得很高,然而……
刚才老师的这话,他听得明白、很明白、极其明白,但此时陈致和非常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耳朵出现了问题,以至于产生了幻听?
大宗师?
大宗师是什么概念?
他自己且不提,那是连边都没搭上。
此时位于他对面的两位老人,他的父亲,他的老师。他此生惟一,不,惟二佩服以至于敬仰的两个人。圣贤皆远,圣贤皆隔世,而这两位老人,就是住在他心里的在世圣贤。
然而。
他的父亲,不是大宗师。
他的老师,不是大宗师。
他们都还距离大宗师,所差甚远。
但是。
但是老师刚才说什么?
他真的没有听错?
“你小师弟现在还不是大宗师。”陈老先生说道。
听到老父的这话,陈致和忙不迭地喘了口气,但就在这口气才喘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父亲接下来的那句话:“不过很快就会是了。”
你小师弟现在还不是大宗师。不过很快就会是了。
这两句话连起来是这样的,陈致和听起来理解起来当然毫无问题。
于是。
“咳……咳咳……咳咳咳……”
陈致和呛得满脸通红。
许广陵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大宗师意味着什么,他也根本没有这种意识。
陈老先生及章老先生两位老人毕竟自身也算是一代大宗,而且又是亲眼看着许广陵一步一步走过来。虽然他的这一步一步走得很是惊世骇俗。
所以两位老人对于许广陵“即将成为大宗师”这件事,早就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视为正常,视为理所当然,然后自然而然地忽视。
也因此,三人一直对这事很淡然。
而现在,当陈致和这个外人而且是知道“大宗师”这三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的外人进入了这片属于三个人的天地,大宗师,也终于发挥了它本来应有的威力。
陈致和咳呛得简直惨绝人寰。
章老先生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客厅。
陈老先生摇了摇头,随后,跟着起身离开了客厅。
只留下陈致和一个人。
无语独坐。
“不用这样刺激你儿子吧?”后院中,章老先生轻笑着对身边的老伙计说道。
“还不是你开的头。”陈老先生侧目,然后却是沉声道:“也好让他见识一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这小子还是有那么一星半点天资的,只是沾染世事太深,我总还是希望着有一天,他能踏出那一步的。”
章老先生轻叹一声。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
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
有些东西,是纵父子师徒,亦无法相授的。
身边的老伙计还好,儿子虽然不是天资卓著之辈,但也还是这一流的人物,而他自己的子孙,走的却完全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