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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接过,轻轻地抿了一口,嘴里瞬间被茶香充斥,舌尖也弥漫开一阵微苦,而后转化为一阵甘甜。
宋予舔了舔唇,“这茶果真还是穆兄泡的,好啊!”
“多谢宋予兄夸赞,若是喜欢,可带些回去,等来年春茶长出来了,我为你采一些回来。”
宋予朝他秉袖,道了声,“那就劳烦穆兄了。”
“你我兄弟,何需这些话语。”说罢,穆行便回到了位置,继续提笔写着什么。
“今日前来,我想同穆兄打听一人。”宋予开口道。
穆行抬头,“谁?”
“李牧。”
此言一出,穆行眸中含笑,便摇摇头,“宋予兄怕是认错了人,我这里没有一个叫做李牧之人。”
“到底是没有,还是穆兄不愿借于我一用。”宋予唇边闪过一丝讥讽,似乎在嘲笑这些眼前之人,犹如蝼蚁一般微小。
穆行自然看出了他眸中意思,面上便多了一丝歉意。
“我这虽捡简陋,却寓有文室之名,宋予兄若是要人,我穆行定不会阻拦,这李牧,我这儿真没有。”
穆行每一笔,都下得格外的沉,似乎心里憋着一股气。
宋予笑道,“那便是我打扰了,穆兄,告辞。”
“告辞。”穆兄淡淡的道了一声,面上笑容逐渐凝固。
宋予见他这些样子,唇边浮现一丝冷笑。
“这个老顽固。”
等他离开,穆行才停下了笔,跑出了门去,已经年至五旬的他,这幅样子倒像个孩子一般。
跑到闲室,穆行这才停下了脚步,四周都是各色杂音,一旁的人见了他,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师尊。”
穆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急忙问道,“李牧在哪儿!”
苏恒闻声,便道,“李牧兄今日身子不适,还在我屋中休息,师尊不知这是有何事,需不需苏恒替您叫一声儿?”
“身体不适?”穆行沉眸,“叫他来见我!”
说罢,他便拂袖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余下的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师尊这是怎么了,从来不曾见他这副样子,难不成李牧兄做错了何事?”
“不成吧,李牧兄向来为人处世稳重许多,师尊喜欢都还来不及,怎会惹是生非!”
“难不成,是因为王远……”
一听这个名字,众人都安静了许多。
昨日下山寻王远之踪影,却如无头苍蝇一般,无从找起,而那王远,至天黑前都未回来,师尊便下令不找了,且今后青天监再无王远这人。
穆行离开后,苏恒心中犹如一颗巨石压着,浑然不适。
他照顾着侍奉他的小生去叫李牧,想了一下又觉得不放心,便亲自去。
谁知跑到门口,竟听见了两人的交谈。
师尊是何时来的!
苏恒一惊,又担心着李牧,便靠在那墙外听着二人的对话。
幸得是竹子所造,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而此时里面的气氛荣升到了极点,穆行满眸焦急,却不知如何做。
“如今我穆某不过是个平民百姓,也不过是无可奈何的,如今这局势未定,而我又被退了官位,狼狈地来了这山林。”穆行道,眸中流光已经被这半生颠簸给磨灭个干净。
望着他这幅样子,李牧心里自然也是过意不去的。
他秉袖行礼道,“李牧若得志,定不忘师尊教诲。”
“只是我有一事不放心罢。”穆行又道。
李牧眸中浮现一丝疑惑,“师尊不妨直说。”
“我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我要你出去后,隐姓埋名。”穆行道,便转身望着窗外,苏恒年前派人寻来的腊梅,如今也开至盛时。
即便风雪再大,梅花依然香自苦寒来。
“你看这寒冬,能在这绝地里开放的花,唯有一树梅,而我要你,成为它!”穆行眸中浅浅流光,转瞬即逝。
“即便遇到了再大的磨难,只要你还留有最后一口气,就绝不要放弃。”
李牧闻言,这些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知师尊为何要我……”他还未说完,便见眼前的男子转过身来,一副他从未看见过的神情。
“因为,你身上有他们想要利用的价值。”穆行道,便欲离开,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趁无人察觉,尽早离开,切记莫要被苏恒那小子给发现了,他定不是个好摆脱之人。”穆行开了门,便见眼前的苏恒双眸通红,犹如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师尊明知李牧与我交好,为何要如此绝情!”
一旁的李牧也看见了苏恒,便走了过来,“苏兄不必介怀。”
“不必介怀!”苏恒怒道,“若不是今日被我撞见了,你们打算如何骗我,李牧兄,我真心待你,你竟如此让我失望!”
“让你失望的人是我!”穆行沉眸,“我深知你与他交情甚好,不告诉你,是怕你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什么纷争!”两人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自古成大国者,哪一个身边没有一个出谋划策之才,而得此人者,这天下也早已收入囊中,如今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尚不知晓,但我能笃定,此时绝非安全之时!”
“而李牧,便是要夺这天下最有利的武器!”穆行眸中多了一丝深意,“所以,他不论身在何处,都不得安全的,倒不如出去闯一闯,与其留在这里等死,倒不如走在他人之前,侍奉明君之后!”
第152章 寿辰()
今日一大早,妖族王宫里便好不热闹了起来,洛桑尘从书房里坐了起来,昨夜竟在这处睡了,望着盖在肩膀上的一条绒毛毯子,洛子墨眸子一弯,便望见了趴在地上睡着的重赫。
“这小子,”洛桑尘呢喃,走过去一见却撞见了他瞪大的双眼,洛桑尘着实吓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洛桑尘沉声道。
重赫从地上站了起来,便朝他秉袖,整个人都有些摇晃,只见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向洛桑尘。
“殿……殿下。”
洛桑尘瞬间嗅见了他满身酒气,挑眉笑道,“怎么,你这饮酒消愁不成。”
“来人!”洛桑尘大喊,房里便走进来几个侍卫。
“给我把重赫带回屋里。”
几个侍卫便扛着那神志不清的重赫走了出去,洛桑尘蹙眉,这宫里怎吹起了牛角。
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在他桌旁放了一些吃食。
“宫里今日发生了何事?”
洛桑尘眸中浮现一丝狐疑,却实在想不到今日是什么日子。
那侍女倒茶的手一颤,险些脏了那茶水,便道,“殿下,今日是孙容长老的寿辰,满宫都在为他庆祝。”
“寿辰?”洛桑尘眸子一深,一身象牙白色的长衫衬得他肌如白雪。“孙容这厮,在宫内大张旗鼓办寿辰,这妖族的天,怕是早变了。”
那侍女眼珠子一转,便问道,“这满宫上下都准备了寿礼,殿下也应秉承着规矩的。”
“规矩?”洛桑尘抬眸,语气稍微有些怒火,那侍女闻言,连忙跪在了地上。
“你送一把长尺送给长老作礼物,速去!”
那侍女抬头,眸中浮现一丝不解。
那侍女走后,洛桑尘却将手下的书信揉成一团,面上也多了一丝怒火。
“这个孙容!”
……一出修建华丽的大殿上,身穿烫金色长衫的男子身前戴着一块大金元宝,面上更是笑容迎面。
身旁一人在为他剥着花生米,一颗颗雪白的花生米放在那白玉磁碗里,男子一抓一大把,便塞进了嘴里,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殿内一人跑了进来,手机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罩的木盘。
“长老,七殿下送礼。”来人跪在地上,低头不敢望他。
孙容连忙吐出了满嘴的花生米,身旁的侍女用双手接着,那混合着唾沫的嚼碎了的花生米,看着让人直倒胃口。
“快给我看看!”孙容眼睛一亮,充满了一丝期待。
那男子道了一声,是,便将那红布罩揭开,只见孙容怒吼一声。
“大胆!”
四周侍奉的侍女纷纷跪在了地上,“长老息怒。”
“这臭小子竟敢如此欺我,今儿是我的寿辰,他不容我金银财宝,送我一把规尺,可是要逾越这身份不成!”孙容愤愤道,底下那男子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重新用红布罩遮住,面上也多了一丝谨慎,恐那人一怒之下,将自己拖出去杀了泄愤。
“今夜之宴,是时候告诉那小子,这妖族已经不是从前了。”
孙容眸中多了一丝阴笑,拂袖坐了下去,继续吃着盘子里的花生米,眸中却瞥见了一旁侍女手中的肮脏物。
他狠狠的踢了一脚过去,直直的踢中了那侍女的腹部。
“你也想脏了我的眼不成!”
那侍女吃痛呻吟一声,却见双腿间落了红,孙容见状,双眸里浮现一丝不可置信。
“你……你这是怎么了!”孙容道!
那侍女捂住肚子,一副痛苦不堪之相,“长……长老救我!救我啊!”
孙容望着那地上越来越多的血,“你莫不是怀了谁的种!”
那侍女一个劲儿地摇着头,“奴婢怀的……是您的啊!”
“奴婢肚子里的……是您的孩子啊长老!”那侍女一声又一声地喊道,孙容却唇边多了一丝冷笑。
“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会是我的?”孙容挑眉,“你这不要脸的臭女人,想攀附妖族权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侍女双眸里闪过一丝绝望,“那夜奴婢侍奉您,是您……”
“来人!”孙容不等她说完,便朝一旁喊道,“给我把这贱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那侍女猛然抬头,双眸通红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孙容,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死了,也日日缠着你,绝不让你安生半分!”
等大殿内安静了,一人悄悄走了进来。
来人一席黑色长袍,面上戴着一个斗笠,遮住了面目。
“你来做什么!”孙容眸中一沉,却又多了一丝忌惮。
斗笠下看不清男子面容,却闻见男子一声笑声,声音如水溅清泉,又如山间钟鸣。
“今日是你的寿辰,我来,自然是来送礼的。”
说罢,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白光逐渐凝聚成一道白墙,仔细一看,那墙上竟刻画这几个字。
“寿与天齐。”
孙容一见,倒是多了一丝宽慰。
“少主有心了。”
陌雪逸望着眼前满面假笑的男子,唇边闪过一丝讥讽。
“我来还想打听一个人。”陌雪逸突然道。
孙容闻声,便问,“少主神通广大,三界无所不知,不知是谁竟让少主屈身来此。”
孙容此言,多了一份得意,如今连一个天机司少主都来求自己了,被旁人知道了,自然脸上是有些面子的。
陌雪逸自然知道他心里这些龌龊的心思,便道,“不知长老可知道一个叫做莫琪的女子。”
一听这两个字,孙容眼睛一亮,“不知少主过问莫琪为何?”
“还请长老将您所知,一一告知。”陌雪逸朝他秉袖。
孙容见状,便摆出了一副得意之相,“莫琪,可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