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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起身,朝她又磕了三个头。
“我得去找他了。”
随后,便消失了踪影。
第99章 长规()
王宫里,许宏文坐在龙榻上,一身明黄色龙纹长袍,整个人都精神不济,面色苍白无力。
跪在下面的人一直都不敢抬头,直到他道,
“确定了?”
那人连忙点头,“太医都已验过,确定是单凌大人。”
许宏文抬手,“下去吧。”
那人又一跪,然后起身离开。
“下官告退。”
望着锦绣华雍的凤栾殿,许宏文眸子一深,如今他竟一下子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一个救他危难,给他庇护所,一心一意待他却终究不能如愿,最后竟被自己所伤,最后心灰意冷,凄然逝世。
一个忠心耿耿,不论是非对错,为他挺身而出,最后也是为了自己,暴尸荒野,寒骨凄凉。
啪……
他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脸上微微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混蛋!”他痛骂一句,再提手时却被一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抬头一看,来人身着一身淡紫色金丝花纹薄衫,头戴流苏绿宝石吊坠儿,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
只见她肩头卡着一片落叶,许宏文抬手,将那片金黄的枫树叶子取了下来。
“宫中从未种植枫树,你这叶子又从何而来?”
许宏文捏着那树叶上的经脉,倒也不像是仿货。
解忧柔声道,“其实人与树叶本就相似,亦在人世中漂泊。直到暮年,年老色衰,落叶归根。”
“臣妾知道陛下心中有苦,但坐上了这龙座,凌驾于千万人之上,必定是要有所取舍,有所牺牲。”
解忧沉眸,却被他一把揽在了怀里。
“朕这后宫无数妃嫔,莺莺燕燕姿态各异,也数你最善解人意,最得我欢心。”许宏文轻轻张开手,那片树叶便顺着指缝儿缓缓飘落在地上。
“我册她人为后,你可恨我?”
许宏又问,说罢便望着她一双盈盈凤眼。
解忧闻言,连忙跪在了地上,红唇轻启道,“解忧从未奢望王后之位,王上待我如此好,解忧只盼有生之年,能为王室开枝散叶。”
说罢,许宏文便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见她单薄的身子,便脱下了长袍披在她的身上。
“这天慢慢下凉了,你要多注意身子。”
解忧眸中含笑,“夜已深了,王上还是去王后宫吧,今日立后大典,却发生此等大事,想必王后心中定有埋怨。”
“妹妹真是神通广大,连我心中所想都摸地一清二楚,莫不是神仙转世吧?”身后突然多了一道声音,只见身穿紫金凤袍的女子缓缓做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碟精致可爱的小点心。
“臣妾闲着无聊,就亲自做了些糯米糕,陛下尝尝口味如何。”说罢,她便放在了桌上。
解忧见她一来,便跪在了地上,“臣妾见过娘娘。”
夏歌眸中带笑,宛如白瓷一般的肌肤嫩白干净,浅棕色的眉头末端扬,将整个五官都显得利落精致。
“臣妾告退。”夏歌说完便走,丝毫不看身旁的解忧。
许宏文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长久的跪地,解忧双腿突然一软,就要快摔下去的时候,许宏文将她一把揽在了怀里。
此时恰逢夏歌回头,见解忧面上的妩媚,心中顿时蜗着一团怒火。
回了宫,夏歌一巴掌打在身旁正朝她递来茶水的宫女脸上。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吓得一旁侍奉的宫女都跪在了地上,齐声喊道,“娘娘息怒!”
“息怒?那解忧都要骑在本宫头上来了,我如何息怒!”她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又道,“不要脸的贱骨头,不识抬举!”
一旁的宫女凤离抬眸,突然张开嘴道,“王后为何要动怒,您是身份贵重的王后,那贱人再如何,也终究是爬不到您这位置的呀。”
夏歌闻言,见她还挺识抬举,便问,“那你说,我还如何呀。”
宫女凤离却有些胆怯,却不敢继续说。
“快说,恕你无罪!”
凤离这才继续开口道,“按照规矩,明儿就是各宫妃嫔来向娘娘您请安的日子,这来日方长,娘娘您只需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最解气的办法。”
听她一言,夏歌猛然抬头看着她,这丫头虽生得不算好看,不过她天生想了一副伶牙俐齿的模样,一副好口舌,就注定她能得主子欢心。
而这样一个难得的奴才,若不好好拴在身边,一不小心就被别的主儿给抢走了,这养熟的狗也终究是条恶犬呐。
想到如此,夏歌便朝她招招手。
“过来。”
凤离愣了一下,却连忙跪着走过来,丝毫不敢逾越宫规。
夏歌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朱唇轻启,“传我懿旨,宫女凤离深得我心,即日起上升一品大宫女。”
“谢谢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凤离眸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趴在地上。
次日一早,王后宫中早已站满了人,一时热闹非凡。
凤离见众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便高声喊到,“娘娘到!”
朱红大门打开,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人,头上戴着锦绣流金凤冠,做工精致的流苏垂在耳际,身着一身烫金紫金莲色牡丹花纹长袍,仅仅一只袖子的一角,都已嵌满了翡翠绿宝石。
她步步生莲,面上妆容精致好看,宛如一个画中人。
凤离连忙走了过去,双手牵着她走了出来。
夏歌满面笑容,望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唇边挂着一丝笑容。
“昨夜本宫做了个梦,今日心情格外愉悦,就给各位准备了些小礼物。”说罢,便坐在了凤榻上,眼睛瞟了一眼一旁的凤离。
凤离点头,朝一旁候着的宫女点点头,只见十几个宫女手捧各种各样的宝石玉器。
“娘娘有心了!”众妃嫔朝她笑道,眼睛都盯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礼物。
一旁的新晋妃子瞟了一眼解忧面前的方方正正的东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便开口问道,“娘娘,您送给解贵妃的这礼物,怎么见着有些奇怪啊?”
夏歌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凤离便道,“禀娘娘,这是王后娘娘带入宫的随身物品,是丘和家的长规。”
那妃子听完更是一脸匪夷所思,“我自小随父亲南征北战,颠沛流离,这西蜀大江南北哪里没去过,什么样的新鲜玩意儿没见过,这长规倒是第一次见呢。”
夏歌放下茶杯,道,“此为我家族圣物,里面设有无数道阵法,用以约束自身!”
第100章 闯妖族()
此言一出,满堂唏嘘。
那新晋妃子更是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白了一眼解忧道。
“这后宫就是繁盛的百花园,若是王上独独爱上了一个,那其余的不就得空凋零了。”说罢,她还摆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这一言,彻底激起了其余不受宠爱的妃嫔,纷纷朝夏歌抛开求助的眼神。
“娘娘,王上身为天下明君,理应后宫妃嫔雨露均沾,若是独独看上了一枝,满园哀零不说,这后院若是唉声连连,朝廷又能好到哪里去。”
“大胆!”夏歌沉声道,眸中神色错杂。
“王上宠爱谁,是她的福分,这不怪她。”
夏歌起身,身旁的凤离小心的牵着她的手,便离开了。
堂内的诸位也一一散去,解忧满脸盈盈笑容,身旁的宫女贴身的捧着王后赠她的长规。
新晋妃子一脸尖酸刻薄,便她一拐手脖子,自己却倒在地上。
“解贵妃,我不过在王后面前说了几句,你就如此报复我。”说罢,她便泪眼婆娑地哭了出来。
解忧身后的宫女红越看不惯了,便直言道,“明明是娘娘您自己上来……”
还未说完,便被那新晋妃子一巴掌呼在脸上,啪的一声,还未离开的妃嫔都停了下来,转身过来看热闹。
“大胆!娘娘说话,你一个宫女竟敢逾越,还成不成规矩了!”
红越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脸上逐渐出现几根触目惊心的指印来。
解忧站了出来,柔声道,“妹妹息怒,是本宫唐突了,误伤了妹妹你,实在抱歉。”
那新晋妃子只好作罢,面上现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
回了宫,解忧从抽屉中拿出一瓶冰玉霜,轻轻地抹在手指上,再擦在红越的脸上。
“娘娘,您为何不辩解呀,这哑巴吃了黄连,苦头都得咱自己背啊。”红越眸中闪过一丝泪光,很是心疼。
解忧红唇轻启,道,“她毕竟是新来的,难免性情刚烈,今日若与她争锋相对,可就得让他人得逞了。”
红越抬头,“您是说……王后娘娘?”
解忧不答,拿起笔来,在那幅还未画完的翠鸟戏水图上填上一笔。
“娘娘才情出人,难怪王上独独对您情有独钟。”
“下去吧,红越。”解忧柔声道,直到听见关门声后,才将桌上的画揉成一团。
只见她乌黑的眸中落下一滴泪水,淡灰色的眉轻轻一皱,整个人都布满了悲伤。
“他对我再好,我也无法走进他的心中半步,这样毫无意义的好,要来何用?”
解忧凝眸,轻轻地趴在的地上,笔尖上的墨汁染上了袖边,逐渐晕染开来。
妖族,满天红光一现,一旁观天大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后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便身后随从吼道。
“快!快去禀报,有人强闯妖族了!”
红光逐渐亮了三分,瞬间便熄灭,却见天边犹如被撕裂一般,云层积压的天空下,缓缓出现一个洞来,四周风云剧变,天象异常。
一声巨鸣,只见那洞口里一道白光闪过,男子眼睛下意识地闭了起来,再一睁开眼,隐隐可见一个红衣女子。
“给我拿下!”男子大喊,四周的几个妖怪便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祭祀大人走来,手中握着一根乌黑色拐杖。
男子跪地,“不知何方妖孽,竟敢逆天而为,强行闯了进来。”
祭祀面具下的眼睛漆黑如墨,随即便一挥拐杖,一道青光刺破天际,脚下的泥土里瞬间破出一群密密麻麻的妖族神武士来。
神武士是妖族最强且最精干的一支队伍,属祭祀大人所号令。
在妖族史上,神武士并无过多记载,反而像是一支凭空出现的队伍。
“住手!”
身后出现一人,一身墨蓝色长袍加身,剑眉入鬓,眸如寒冰。
“你这是做什么!”祭祀大人怒言,“此人强行闯入妖族,其心本就可诛!”
洛子墨朝他低头,眸子一沉道,“这次,莫怪儿臣无礼了。”
说罢,洛子墨朝朝空中飞去,只见不远处陷入混乱的红衣女子正挥剑杀得火热。
他拔出配灵,一剑化作万剑,一涌而下,将她身旁的神武士都杀了精光。
冬葵抬头,一见是他,便朝空中飞去,开口道,“阿尘在哪儿!”
洛子墨带她飞出了神武士的攻击范围,一跃而上了那高台。
高台上的蒙面男子一抖权杖,地下的神武士纷纷钻进了土里,满天黄沙已化作了一颗漂浮在空中的泥沙。
“她是来找阿尘的。”洛子墨看向了他,满眼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