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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生得极俊,面骨温柔却多了一丝深邃,不知是不是时光的镌刻,在他脸上写满了无数沧桑变幻。
“大哥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女音,带着久未重逢的喜悦。
洛桑尘闻言便转过身去,无数情绪从脸上划过,只留下了一副温柔的笑容。
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她已长到了自己的肩膀处,竟与冬葵一般的年岁。
“你在这悬崖边站着做什么?”冬儿微扬着头,已经张开了面容像极了冬葵,却唯独少了眉上一朵樱红的花。
洛桑尘闻言,柔声道,“冬儿放心,宫里太过烦闷,我不过是出来透透气罢了。”
“透气?”女孩半信半疑,“有谁会来这悬崖边儿上透气?”
说罢,便一把抱紧了他,眸中闪过一丝泪花,“我知道大哥哥心里苦,可你有我啊,不要想不开……”
洛桑尘闻言,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摸了摸她的肩膀,笑道,“我怎舍得撇下你一人。”
冬儿抬起了脑袋,面上闪过一丝天真,“真的?”
洛桑尘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看向了远处,“这儿好看。”
冬儿顺眼看去,脚下竟是一片云霞,顺着云霞看去,是一片绯红的红日光辉。
却见眼前的女子一副疑惑的神情,沉声道,“我好像来过这里……”
此言一出,身旁人一惊。
脑海深处顿时浮现一朵绚烂的烟火,自心坎儿上璀璨闪耀着光芒。
洛桑尘凝眸,依然挂着一副淡然的笑容,“或许从前来过。”
“可我记得没有来过这里,能找到路都是重赫哥哥带我来的。”冬儿一字一句认真的道。
“重赫也来了?”男子连忙朝四周看了一眼,却并无人影。
“他同莫琪姐姐一起的。”冬儿补充一句。
洛桑尘闻言,“这小子!”
真是恋爱了跟从前太不一样了,这东麓本来就危险,加之魔域建在这里,重赫这小子,竟敢放她一个人来这里,自己跑去私会情人,想到这里,男子的脸也跟着黑了一分。
“等晚霞过去了,咱们就回家,这儿不安全。”洛桑尘道,心里却始终在琢磨着她方才的那句话。
“同你在一起,怎么会不安全。”冬儿敛眸一笑,忽然弯了腰看着地下的东西。
仔细一看,竟是一只蝴蝶。
蝴蝶谷!他曾与冬葵无意间去的一个世外桃源,如今她已然能想起来一些,带她去他们从前去过的地方,必然能记起他们的从前。
“殿下!”身后传来几声呼喊,转身一看,脱下一身盔甲的重赫穿着一身黑服,到显得他整个人英姿飒爽。
见自家殿下冷着一张脸,重赫面上的笑容便逐渐凝固了。
莫琪将手抽了出来,扭了他一把,一齐朝着眼前人行了个礼。
“你来东麓作什么?”洛桑尘语气淡淡的问。
重赫闻言,沉言正色道,“宁安托我去找一个人。”
“找谁?”洛桑尘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重赫解释道,“宁安有一个亲族被关在魔域,想拖我帮忙照看着。”
“你说的是宁清月?”洛桑尘挑眉,几分那个女人是害死了宁清母亲的人,如今他竟不计前嫌来帮这个女子,倒是让人有些震惊。
“殿下认识她?”重赫倒觉得有些惊奇,转念一想,许是宁安告诉过他。
“整个魔域关押的不是杀人如麻的人兽,就是误走歧途的鬼怪,宁清月是唯一一个自甘堕落之人,教我如何印象不深刻?”洛桑尘沉声道,便带着冬儿从他身旁路过。
“今日你独自撇下她一事我找个时间来同你好生算算!”洛桑尘的声音穿进耳朵里,重赫面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我这不是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呢嘛。”重赫倒是一副委屈样,却见身旁人收握成拳,立马改口道,“恭送殿下。”
待二人的声影逐渐远去,莫琪这才走了过来。
“我一见她,就想起了那个女孩。”风吹过身旁,卷来一阵洛桑的芬芳。
望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女子忽然红了眸,看向了身旁的重赫,“世事难料,冬葵吃过的苦,一定会得到回报的。”
重赫举起了右手,温柔的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珠。
“或许殿下的出现,就是上天给她的温柔呢。”
就算天底下再难得以成全的婚事,就算跨过千山万水,吃过无数苦头,总有一天,你会拥有你渴望的一切。
纵然在这以前,你会失去些什么。
但一到了那一天,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能与所爱之人,举案齐眉。虽是个繁琐无味的老套路,却是真真让人向往的。
“我相信她总有一天能想起来,殿下苦等的这些年也没有白费。”莫琪笑道。
第403章 消失的风筝()
回到了妖族,不知是谁送来的风筝,整齐的放置在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木箱子里,上面还雕刻了一朵俊秀的梅花。
仔细一看,还能从中看见一丝纯净的灵气。
如此自然能看得出这物件儿是来自何处,洛桑尘沉眸,坐在一旁微蹙着眉头,沉声道,“送的人现在何处?”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只是在打扫这殿外时发觉这东西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门口处,就连个风声也没有听见。
于是,漫长的宫道上,都能准确的查探到长青殿上逐渐凝固起来的气氛。
重赫走进去便看见了自家殿下一脸迷惑的举着一只风筝,见重赫进来,便问,“这是什么东西?生的真是稀奇古怪。”
几个侍女闻声一笑,却见重赫将军双眸警惕地看了几人一眼,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这是风筝。”重赫忍住笑意,回到他道。
男子反而更加疑惑了,“风筝,求风用的?”
重赫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给他听,“这风筝无非就是长辈为了讨小孩子开心罢了,并无其他用处。”
“长辈?”洛桑尘嘀咕一声,却突然醒悟了过来,脸上便也更暗了一分。
重赫自然看见了他面上变化,连忙笑道,“这风筝倒是个好兆头,飞得越高,据说象征越好。”
“来人!”洛桑尘喊了一声,便见一个侍女走了上来,俯身行了个礼后道,“殿下。”
“去把冬儿姑娘叫来。”洛桑尘拉着一张脸道,本就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欢愉,握着那只风筝虽有些滑稽,见他这副神情,又想是恨不得将那风筝骨都给捏碎。
那侍女闻言,许是见他脸色不太好,疾步离去。
未出一会儿,便见一个身穿桃红色荷叶袖袄裙的少女走了上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女等候在了殿外。
“大哥哥你尝尝。”少女一直拿着一个用白丝绢包着的什么东西,只见她宝贝似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竟是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糙米糕。
“这是我亲自做的。”她补充了一句,踮起脚递在了他的嘴边,只见洛桑尘面上的凝重转瞬即逝,一口便吃掉了整块糙米糕。
小兔子被吃掉了半边耳朵,伴随着少女的笑声,整个大殿方才还散发着的一股冷意瞬间消失不见。
“好吃吗?”少女面上多了一丝期盼,似乎渴望着他嘴里说出的答案。
男子点了点头,柔声道,“好甜。”
“是不是甜腻了?”冬儿倒有些担心起来,“可我做了许多次,将这味道做到恰恰好,这才给你带来的啊。”
“我说的是这里。”只见他素白的手指向了胸口处。
“。。。。。。”少女面上多了一丝无言,便看向了一旁的重赫。
“哦殿下我还想起军中有事,不能耽搁着,我这便去处置了。”重赫随意找了个借口,便跟着两人走了出去。
洛桑尘自然看出了他的小把戏,强忍住笑意道,“去吧去吧,既然有事,就莫要耽搁了。”
每一句话都咬得很重,让一旁的冬儿不知二人在说着什么。
待人离开后,洛桑尘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风筝与银线,朝他一笑道,“走,咱们出去放风筝。”
冬儿望着那只粉红的蝴蝶风筝,面上多了一丝欢喜。
“大哥哥还会做风筝?”她只是随口一问,便见身旁人陷入了沉默。
不知他脸上是喜是悲,冬儿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渐渐消失不见。
待洛桑尘反应过来,无所谓的笑道,“从天上掉下来的,恰恰被我捡到了而已。”
而此时天上注意着这一切的人丝毫没有听见几人的谈话,见底下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脸上的笑意更是越来越浓。
若是被他听见了那人的嫌弃,恐怕这几日做风筝所耽搁的修炼,必要下去朝他讨回来。
江阴拂袖,水面上的画面再一次变成了头顶的天空。
身后有人走了过来,转身一看竟是宁安。
“仙君,今日若无要事,我便下去看看。”宁安似乎底气不足,语气有些怪怪的。
“下去?”江阴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下哪儿去啊。”
“去。。。。。。去找老黑吃酒。”宁安沉声道。
江阴见他低下了头,便知道这小子没什么好事,直言道,“是去妖族找你那亲族吧。”
宁安闻言,倒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见谎言被他拆穿了,倒是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沉声笑道,“既然仙君知道了,何必当面拆穿我。”
“宁清月事唯一一个陪伴我母亲最久的人,我想听她说说关于我母亲的事。”宁安沉眸,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愧疚来。
他光荣飞升,无奈母亲却遭人诟病,不得善终。
自古羽化成仙之人,虽都得忘却前尘,心中无牵无挂,摒弃所有前尘旧怨,而宁安自飞升后被安排在公主身边时,时常见天后来瞧诺宁公主,心中的思母之情也越发浓厚了起来。
如今诺宁已去,他心中唯一所念想,便是找到母亲当年的真相,还她一个清白,好让母亲在九泉之下能得安宁。
江阴自然知道他心众苦楚,索性从袖中拿出了一件东西,沉声道,“你把这个拿去,兴许那女子会对你的态度好一些。”
宁安双手接了过来,却是一把银色匕首,眸中闪过一丝不解,沉声道,“这是。。。。。。”
“宁清月当年为了找这东西,险些被人卖给人牙子。”江阴沉声道,于是坐在了那藤木椅上,眸中多了一丝淡然。
正当宁安准备离开后,却被身后人叫住。
“你此行下去,劳烦替我打听一人。”江阴轻声道,眸中的关切却出卖了他假装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宁安止步,问道,“宁安定竭力而为,不知那人是?”
“喜悦。”江阴沉声道,面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宁安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什么?”
“她叫喜悦。”江**,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她的面容来,“她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肤色很白,鼻梁很挺,人不高,会些武功。。。。。。”
意识倒自己说多了话,江阴急忙戛然而止,转身看向了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宁安,“去吧。”
“是。”宁安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
不知何时吹起了一阵风,手中的银线便开始了异动,半空中的风筝更是犹如一只掉了翅膀的鸟儿,一会儿朝着东边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