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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严义山突然睁开双眼,一声大笑,站起身来,手指着门口的方向,高声喝道:
“有请徐州,陆叶生!”
话音掷地有声,如同砸在众人的心里!
众人无不睁大了双眼,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门口青光一闪,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袍,背负双手,面色淡然地走进来。
这名男子眉目清秀,仿佛一株高山茶树一般,带着恬然世外的清冷之感。
“陆叶生?!”
“‘茶圣’陆羽的后人?!”
“他就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国茶大师的陆叶生吗?!”
“没想到竟然是他来了啊!这下糟了!”
“据说陆叶生的制茶水平,已经能与孙永寿老先生平起平坐了,差的只不过是年龄而已!”
“啧啧,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如此造诣,真不愧是‘茶圣’陆羽的传人啊!”
众人无不惊叹。
“陆先生,何某有礼了!欢迎!欢迎!”何承福脸色大变,没想严家竟然请得动陆叶生。
他作为孙永寿的亲传弟子,制茶手艺自然也是达到了国茶大师水平,自认为与扬州的骆景不相上下。
但陆叶生就不同了!
华夏茶界,一南一北,南有孙永寿,北有陆叶生。
若不是陆叶生的父亲去世,他师傅孙永寿未必能稳坐国茶第一人的位置。
但这几年,陆家出个了陆叶生,声名鹤起,茶道造诣更是高超,连他师傅孙永寿都对此人赞不绝口。
更何况,陆叶生如此年轻,后面几十年,恐怕华夏国茶第一人的位置,必是属于陆叶生无疑!
“陆先生,您终于来了,请坐,请上坐!”严义山起身欢迎,满脸笑意。
“陆先生,久闻大名,终于得见了!”连一直沉默的应天海也站起身来,热情招呼道。
这些国茶大师的身家虽然未必比得过他们,但他们以茶入道,出入各种特殊场合,经常与国家级的领导人接触,甚至有些还私交不浅,有些高级的人脉资源,不是应天海这些商客花钱就能砸出来的。
“一点微名,让两位见笑了。”陆叶生淡淡道。
“哪里哪里,以陆先生的造诣,以后国茶第一人,必是由您来坐的!”严义山赶紧说道。
这句话果然拍到马屁上,陆叶生微微一笑,也不反对,在两人中间坐下。
场中的众人更是沉默不语,陆叶生的大名,众人自然如雷贯耳,说是稳压扬州骆景骆一大头,也丝毫不为过。
不过,陆叶生除了茶道的造诣很高,还以另外一个特点闻名,那就是天价的出场费!
请陆叶生斗茶,更是天价中的天价!
传闻港岛曾有一名好茶的富商,花费了1000万的天价,请陆叶生到港岛斗茶。
一场斗茶不过才花费半天的时间,这样的天价出场费,已经秒杀国际明星了。
严义山竟然花大价钱请陆叶生出山,未免太财大气粗了吧!
众人一时无言。
“马老哥……”刘大成看了看马一行,欲言又止。
骆景老脸有些尴尬,若是在扬州一带,甚至整个江南地区,除了孙永寿,确实没人胜得过他,但如果是在整个华夏层面上,他确实与陆叶生这种茶道世家有些差距。
“陆叶生年轻气胜,怎么是骆师傅的对手,更何况,这第一局还没结束呢!”马一行说道。
话里打气的意思,众人哪里听不出来,不过大家一听马会长对后面有信心,又燃起了斗志。
易凡静静地观察着场中的情况,觉得颇有意思。
看来这一局的“入室先闻名”,竟然比的是两边请来的“茶人”身份地位等,这已经超过了比茶本身了,简直就是财力与人脉的对比。
难怪马一行会说现代斗茶的目的与古代有些不同。
越是到他们这一层的斗茶,茶叶本身的好坏,已经不能说明什么了。
“好了!主客的两位‘茶人’已经出场,两位均是茶界之泰斗,相信各位早就闻名已久!”
何承福平复了心情,将众人的注意力收了回来,继续道:
“接下来,请两位上茶具!”
第八十四章:斗茶如斗商,斗茶如斗气()
何承福拉出悠长的声音,主动让出中间的檀木桌来。
“有请马老先生!”
众人的目光,立即随着何承福的声音,转向马一行,眼中满是期待。
要知道,请了‘请茶人’之外,茶具便是决定本轮胜负的关键。
在茶人上,严义山请来的陆叶生,堪称华夏茶界的第二人,并隐隐有后来居上的势头,比起骆景,确实胜上一筹。
不过,骆景毕竟年过花甲,显得资深一些,两人在没有正式斗茶之前,这种名望上的差异,就显得比较隐晦。
如果马一行能在茶具上赢回来,这一局也并不算吃亏。
果然,马一行微微颔首,显然信心十足,款步走到檀木桌前,轻轻拍了拍手。
门口立即走进一名古装旗袍女子,双手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用青色的锦布盖着,看不出来是何物。
托盘被轻轻地放在桌上,立即吸引住了几十双眼睛。
马一行环视了四周一圈,最终落在严义山和陆叶生身上,微笑道:“陆先生,你可知道马某带了什么茶具过来?”
“听说马老先生十年前在巴蜀买了一件‘紫砂珐琅彩壶’,出自清朝康熙年间的顶级大师——时大彬之手,不由陆某说的可对?”陆叶生微微笑。
“紫砂珐琅彩壶!”
“原来这件绝世珍品竟然被马会长买走了啊!”
众人无不大惊。
茶道上,陆羽是第一人,但在茶具的制造上,时大彬就是顶级的大师了。
“哦?陆先生不愧是茶道世家,竟然连马某的这件私事都知道,看来是我多此一问了。”马一行有些吃惊,他这件珍藏从来舍不得拿出来,平时只是放在家中温养着,就算往年的斗茶大会,用的也是其它茶具。
“既然这样,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卖弄了。”马一行干脆把木盘上的锦布一撤,露出中间一个精致的五彩壶。
整个茶壶雍容华贵,一看就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茶壶通体绘着珐琅彩,表面是红白相间的吉祥如意图案,一面绘有荷花、一面绘有葡萄图案,象征着荣华富贵,吉祥如意,清香悠远。
“果然是时大师的真作!”陆叶生不由赞许道,时大彬传世的作品非常少,连他这种茶道大家,手里都没有,心中一直觉得可惜。
“马会长不愧是好茶之人啊!竟然连这等茶具都收集到了!”
“越是上等的茶具,越能发挥出茶叶的真正味道,这件‘紫砂珐琅彩壶’,一定不同凡响吧!”
众人无不惊叹。
“马会长实力深厚,我果然没站错队啊……”坐在易凡身后的文胖子,喃喃自语道。
“马先生的茶具,历史底蕴丰厚,出自顶级名家之手,确实令我等羡慕啊!”何承福两眼放光,啧啧称赞:“茶具制作上能达到时大彬水准的,恐怕没有第二人吧。”
严义山脸色有些难看,显然珐琅彩壶的出现,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不过心中想了一想,又平静了下来。
马一行将茶具交给何承福看护,神态怡然地回到座中。
历史上超过时大彬的,几乎没有,第一局斗的便是‘茶人’与‘茶具’,这一次,他胜券在握!
“严先生,有请!”何承福向严义山说道。
“好!”严义山一声大笑,拍了拍手,一名红色旗袍的美艳女子,手中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身姿婀娜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仍是以锦布盖着。
众人心中虽然好奇,但并不觉得严义山能拿出超过马一行的茶具来,毕竟珐琅彩壶的历史底蕴与工艺,已经近乎完美了。
严义山与陆叶生相视看了一眼,走到中间,一下就将锦布拉开,干脆利落!
“松鼠葡萄紫砂壶!出自顾景舟先生之手!”
严义山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二层!
一件棕色简朴的紫砂壶,出现在众人眼中。
茶壶上浮雕着葡萄树与松鼠,栩栩如生,苍劲有力!
“松鼠葡萄紫砂壶?!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它?!”
“松鼠葡萄紫砂壶,这是顾景舟大师在1955年,为人民大会堂特别制作的一套茶具!”
“这套茶具在2015年北京的拍卖会上,以9200万元的高价被一位神秘人买走,没想到竟然会在严义山手里!”
“顾景舟大师是近代首屈一指的大师啊,一生的作品只有几件,每件都是以传奇的高价被拍卖走!”
“世上最贵的茶具都是顾景舟的,这句话可是一点都不过份!”
“除了茶具,不知道严家还有什么收藏,严氏集团的财力,真是太恐怖了……”
众人看到的,已经不再是茶具本身,而是严义山接连两次的大手笔。
这一次斗茶,严义山抛到台面上的,至少是一个亿,这样大的斗茶手笔,恐怕是斗茶史上的第一次了!
看来严义山此行对“茶魁”,势在必得啊!
“老刘,这形势不太妙啊,这一套茶具,在价值上绝对是远超过马老哥的茶具,咱们几个人凑一起,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茶具……”丁鹏拉了拉刘大成的衣袖,低声说道。
“这严义山是向咱们示威。”刘大成一脸难色。
严义山双手交叉在胸前,在中间踱了几步,得意道:“何师傅,怎么样,这一套茶具能入你的眼吗?”
“这……没想到竟然是这一套茶具……”何承福吃惊之余,又有些为难起来。
马一行的茶具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如果没有意外,在茶具的比对上,他确实可以判马一行胜。
但严义山的茶具,毕竟是出自顾景舟大师之手,华夏国迄今为止最贵的茶具,接近一亿的变态高价,哪怕这价格是被收藏家炒出来的,市场有市场的规律,事实就是事实!
“诸位……”何承福转过身,向着身后三名年过花甲的老者说道:“这一局‘茶人’与‘茶具’均已出场,评定上,还需要与三位再细细推敲一下。”
三位老者点了点头,心中明白何承福的意思。
他们作为此次的斗茶评委,眼下也都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
何承福便与三位老者小声商议起来。
“哈哈!”严义山突然大笑起来,高声道:“我严某也是爱茶之人,欢迎各位到严氏集团一坐,共同品茶!”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沉默着。
严义山话里有话,他爱茶,几乎没有人信,品茶一说,无非是想拉拢众人。
严义山这次的大手笔,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只要他严义山想达到的,绝对没有任何犹疑的余地。
如果不与严家合作,众人面临的,何止是严家的财力那么简单,严家背后的人脉关系,势必会让一些商户的日子非常难过。
马一行与骆景等人,表面上镇定自若,心中也是吃惊不已。
他们斗茶多年,光一开局,就已经有落于下风的颓势。
文胖子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打起自己的小算盘。
众人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