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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说,何姑娘在保定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贾政以为墨砚是在逗他开心。
“真的,奴才怎敢骗二爷。”见其还不信,一跺脚,就拉着贾政往人们走去。贾政本就半信半疑的。可没想到走近一看还真是那何姑娘。其面前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看其样怕是已死去多日,已有异味传出。旁边还有一张纸写着“卖身葬父”。
“小女子姓何,年十五,随父赴京寻亲路过此地,不料父亲病重,所有盘缠全部用尽,未能看好,仍然撒手西去。小女子举目无亲亦是身无分文,只得卖身葬父。如有仁人君子慷慨解囊安葬老父,小女子愿终身为奴以为报答!”
贾政一看,很是怜悯,又见那何姑娘不过才分开十几日,却消瘦了很多。刚想上前却没想到几个浑身横肉的人过来,领头的恶霸问何姑娘拿了钱就是老子的人怎么还再卖身葬父,说着就要拉她走;何姑娘拼命挣扎道:“父亲还躺在这里,大爷何时给过钱。”
恶霸就“啪”给了何姑娘一耳光,说老子说给就是给了,这老头随便往哪一扔便行,哪还需葬啊,跟着他的人也纷纷鼓噪拖走她别客气,现场乱成一团,那何姑娘被强拉着,衣衫凌乱,实在是凄惨无比。
贾政见之,满脸怒容刚想上前,却被墨砚给拉住了,“二爷,我们就两个人,而他们人多势众,现在上去怕是会吃亏。”
“可是,总不能看着那何姑娘,受欺负吧。”贾政也知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亦是不行。
“二爷,出京时老爷不是给您一封信,让您贴身放着,遇到危急时,拿着它去当地衙门。”墨砚道。
“对啊,我真不没想到。”随即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交给墨砚让其去求救。
那墨砚去的快,来的也快。片刻功夫就带一帮衙差过来了,当及有就人向带头的人打去。
那恶霸勃然大怒:“哪里来的王八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说着挥手就打。
其他恶霸一见全部聚拢,挥拳踢脚就要大打出手。没想到打他们的竟是一群衙差,他们虽是这的地头蛇,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对衙门还是要让三分,且连县官大人都来了,便纷纷停下手。
“大胆刁民,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不全部压下去。”县官边说过给那带头之人使眼色。后又走到贾政身边巴结道:“贾二爷,光临小地,真是蓬荜生辉。本官以在衙门备好酒菜还望二爷赏面。”
贾政从未与这样的打过交到,客气道:“多谢县官大人美意,只是贾政随先生一起来到贵地,若是私自受邀,唯恐先生责怪。”
“既然如此,那本官亦不好勉强。”县官好像早知其如此回答同,不在意在道。后便收队回衙门。
围观之人,在衙差来时就纷纷散开了,贾政走向何姑娘,“何姑娘,你这是?”贾政亦不知如何说才好。
“公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刚才让您见笑了。”何姑娘理了理衣服,虽有些狼狈,但还是有礼道。话说完又跪到那尸体旁。
贾政见状很是无奈,走上前道:“何姑娘又何必如此,若你需要银子安葬你父亲,我愿帮忙。”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公子已经帮过小女子一次,怎敢受第二次。”何姑娘倔强道。
不管贾政如何说,她都坚决不受,墨砚觉得那何姑娘不识好歹,故忙道:“何姑娘,既然你卖身葬父,那你就当我们二爷出钱买你便是。”
何姑娘闻言,眼睛一亮,抬头看向贾政。贾政见其终于有松动了,忙道:“对,对,对就当我出钱买你。”
何姑娘收了银锭子泪流下来,对贾政磕了一个头,当及写下卖身契给了贾政,可贾政不肯收,何姑娘又忙道:“公子若不收身契,那小女子就不能收您的银子。”说完又把银子还给贾政。
贾政见她认真的样子,无法只好收下那卖身契。后又买了棺材,帮她安葬了父亲。贾政问道:“何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女子,既又卖身于公子,便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小女子,姓何名柔。公子以后还是不要称奴婢为何姑娘。”
第四十六回()
何姑娘收了银锭子泪流下来,对贾政磕了一个头,当及写下卖身契给了贾政,可贾政不肯收,何姑娘又忙道:“公子若不收身契,那小女子就不能收您的银子。”说完又把银子还给贾政。
贾政见她认真的样子,无法只好收下那卖身契。后又买了棺材,帮她安葬了父亲。贾政问道:“何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小女子,既又卖身于公子,便在公子身边为奴为婢。小女子,姓何名柔。公子以后还是不要称奴婢为何姑娘。”她想了想又道:“若是公子不喜奴婢的名字,亦可重取一个。”
“唉,算了。何柔,柔,木曲直也。【易·说卦】立地之道,曰柔与刚。【书·洪范】沈潜刚克,高明柔克。【老子·道德经】岂非以其柔耶。又安也。【书·舜典】柔远能迩。又服也。【诗·小雅】薇亦柔止。与你性情相近。这个名字听挺好的,以后我是叫你柔儿。”贾政亦明她的性情,无奈道。
安葬好其父后,贾政又见她身无一物,故就帮她在成衣店中买了几身衣裳。又顾及她新丧都选了一些素色,后又去了其他几家店,买了一些日常用品。直到天黑三人才回到船上,贾政先带何柔去拜见先生。先生再次见到何柔也很是吃惊,明明已离开之人,怎么会让贾政又碰上?虽心中有疑,但先生还是面不改色的笑道:“何姑娘,一别十几日,没想到又见面了,真是缘分不浅。”
何柔缓缓行了一礼,恭敬道:“奴婢现是公子的丫头,当不起先生一声何姑娘。”
“噢,这是如何说?”先生虽是问的何柔,却看向贾政。
贾政忙道:“今学生随墨砚上岸,然后。。。。。。。。。。。。。。。。。。。。。。学生本想看在相识一场帮柔儿安葬她父亲,可是她坚决不受,无法也只好按她说的卖身。故学生才将其带回。”
“原来是这样。”先生打量那何柔在贾政述说时,虽面色沉静,可那眉间的愁绪,双眸中的哀伤亦是掩饰不住。虽未发现不对之处,可这事也太过巧在不同之地竟让贾政遇到同一个人。这让先生不得不多想。
“何姑娘,老夫受贾政父亲之托,带其游学,他之事都由老夫作主。”先生话说到此处,只见那何柔眉尖一动。很是细微,若不是先生观之心细,亦是不会发现。只是他还难断定,那何柔这一动的含意,故又笑道:“贾政既然买下汝,老夫也不会反对,只是那贾家亦不是一般人家,置人也是要层层筛选,那家世清白者方能入府。汝既要给贾政为奴为婢,少不得也要随其进入贾家,故老夫有几个问题,想请姑娘回答。”
“奴婢既已是公子被公子买下,少不得遵守主人家的规矩,先生请说。奴婢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柔不卑不亢道。
“何姑娘真是爽快之人,敢问姑娘家在何处,为何进京,当日又受何人追赶,为何跳河,汝父因何病,现又为何身在此处。”先生话语很是温和,可提出的问题很尖锐。
“先生,柔儿她。。。。。。。。。。。。。。。。”贾政怕何柔想起伤心事,故忙道。
先生轻轻看了一眼政便阻止他未说完的话,“为师心中有数,何姑娘,老夫的问题让汝为难不成?”
“先生严重了,奴婢家在山东沂州府费县,母亲早逝,亦无其他兄弟姐妹,只与父亲相依为命。奴婢家虽不是大户,亦有薄产,父亲少年读书,身有举人功名,因明年仍是大比之年,父亲就变卖家产奴婢上京赶考,可不成想刚至保定,寻一客店投宿,奴婢就被一浪荡子看中,要强行抢奴婢回去当妾,父亲哪能同意,便阻止于他,却被其仆人打伤。奴婢见父亲受伤便想引开他们,一路跑至渡口,见那恶奴还是穷追不舍,就不想被他们抓回去当妾。奴婢虽不是什么大家出身,可也是举人之女,若是为他人妾,可不是让父亲以后无脸见人,故心一横,便跳河求死,好在老天怜悯,让公子救了奴婢才逃过一劫。”说道那泪珠如散了线的珍珠滚滚落入。
何柔拭了拭眼泪,又道:“奴婢那日离船后,回到客店寻父亲,好在那掌柜是个心善之人,虽明面上将父亲赶走,暗地里将父亲收留在店内的柴房之中。掌柜见奴婢平安回来,便带奴婢去见父亲,还说那人是他们那一霸,抢人妻女,无恶不作,只因其有个叔父在京城为官,当地的衙门对其也没办法。让奴婢与父亲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巧在店中有一赶往京城的商队,见奴婢可怜,便顺带奴婢与父亲一起。可是路上父亲所受的伤越来越严重,商队里的大夫说父亲五脏受损,亦是无力回天,商队怕父亲死在途中,很是忌讳,路过小镇时,便就将奴婢与父亲留下来。在小镇中奴婢花尽盘缠,父亲还是撒手而去了。奴婢在此地举目无亲亦是身无分文,别无他法,也只好卖身葬父,之后之事,先生亦知。”
“真是个可怜之人。”先生感叹道,这段话说下来那何柔并无不对之处,可这并没让他安心,直觉不对,他又看了看何柔,双眸虽泪珠点点,虽有哀伤却很多的是平静,而刚才那话太过有条理,按理说一人哀伤之人,很难说如此有理有据之言。细细想来她虽将问题都一一回答,却将那可查证之处模糊带过。若是无半点城府之人怕是要被骗。
先生惋惜道:“何姑娘,令尊身有功名,如今含冤而死真是可惜,不知令尊名为何,哪年中的举人,老夫在京城亦是有几个至交为官,等到了京城让他们去刑部备案定为令尊申冤报仇。”
何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行礼感激道:“家父姓何名嘉,字子善,《尔雅》中有云:‘嘉,善也。’父亲的字便从中所得,仍是康庆七年中举。若是先生真能为家父报仇,奴婢定当结草衔环。”
何柔那微愣,贾政虽未发现,却没逃过先生的厉眼,这丫头真当了不得啊,又看了看那贾政一脸同仇敌忾的模样,还是经历的太少,本想将何柔送走,可看到贾政的傻样,又想着交其留,算是给贾政一次磨练。至于何柔进荣国府会不会有害,他可是一点都不担心,那荣国公虽说是武将,可是精明的很。再说内院之中还有老太太与荣国公夫人可都不是什么天真之人。故笑道:“老夫,只是不喜作恶之人,若这事换作他人亦是会管上一管。只是这船上都是男子,何姑娘在此处怕是不便。”
贾政忙道:“先生,此事学生已办好,刚让墨砚找船家在顾一条小船给柔儿住,好在这离京城也没几天路程,柔儿你先将就一下。”后一句话是对何柔说的。
“公子折煞奴婢了,公子是奴婢的主子,让奴婢向东奴婢亦不会往西,何来将就一说。”何柔回道。
贾政被她口口声声的奴婢,弄的很是烦闷。就这样何柔便随贾政一行人回京了。
听完贾政的述说,堂上三人神色各异,贾政只低头站在那里,亦不敢看向父亲,祖母和母亲。
贾代善看着站在那的次子,再次感叹这儿子跟个傻子似的,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