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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贾赦早早就醒了,撑着头专注地看着张琼犹带泪痕的睡颜。昨晚真是被他折腾惨了,秀眉微蹙。也是贾赦目光太过火热,张琼猛然惊醒,那贾赦便近在眼前的脸,一时未反应过来,那是她的新婚丈夫贾赦,差点没惊叫起来。
贾赦见之,忍着笑,方道:“和安,得起来了,我们还得去给祖母父亲母亲请安呢。”
张琼整个人都缩进了大红洒金遍地撒花百合被里不肯出来了,这人好不正经,她还······她怎么敢出去!
贾赦见其害羞的样,很是好笑,又怕小妻子脸皮儿薄会恼羞成怒,扬声叫了在外面侍候的的丫头们进来侍候着去了耳房沐浴。张琼一直等到他走了才让紫诗紫书进来服侍,丫鬟鱼贯而入,倒好了热水,请示道:“洗澡水已是备好了。”
“紫诗和紫书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待屋里只剩下紫诗紫书二人,张琼才红着脸从床上下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便暴露在两人的视线里。
紫诗紫书虽未嫁人,却也早通人事,看到张琼这幅模样不禁红了脸色。
张琼沐完浴,穿好衣服,在丫头们扶持下来梳妆台旁坐下,就见贾赦亦收实馁当,正等着她。
张琼见着他不免想起昨晚之事,立刻羞红了脸。
贾赦到没有察觉她在害羞,只道:“我们用完早膳,再去给祖母,父亲,太太请安。”
贾赦的院子离老夫人的院子不远,故他们便想先去了老太太的院中,可还未出门,那老太太那就打人来说,让他们先去荣禧堂,再去她那。
张琼扶着丫头的手慢慢走,有些不安,贾赦低头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莫要担心,父亲虽然严肃了些,人却是极好脾气的。太太虽对我冷淡些,但明面也不会为难你。二弟在书院读书不常在,妹妹与你也相识之人亦是好相处。”说完想了想又道“太太很疼爱二弟。敏妹妹,人很好,若你在家无事,可去找她说说话。”
之前在家也听母亲说过这荣国公夫人偏疼次子,可如今听贾赦亲自说母亲时,什么不好提却偏说疼爱二弟,别的一句不提,再联想一下贾赦婚事是由老祖母做主,张琼心里当即有数了,只是还不敢确定。等到敬了茶收到礼物,原先的五分猜测就变成了八分肯定。
荣禧堂中,荣国公和太太俨然坐在主位上,两边分别立着一男和贾敏,想着那是贾赦的二弟贾政了。
小丫头将垫子放好,贾赦和张琼便齐齐跪了下去,“拜见父亲母亲。”
喝了媳妇茶,贾代善欣慰地点点头,赏了一只质地上乘的白玉如意及一个喜封,太太则赏了一套紫檀水晶面头。
张琼笑着道了谢,又奉上了在家时就做好的鞋袜,“媳妇针线粗糙,让父亲母亲见笑了。”
贾史氏因贾代善在,便拿了鞋子看着,笑道:“媳妇谦虚,瞧着做工倒是花了心思的。”
张琼又给了贾政青色云锦绣着松石雪景的扇套,贾政给的回了一套文房四宝,这礼让张琼很郁闷。
给贾敏则是她亲手做的荷包,而贾敏则回送了鸳鸯形的玉佩,并笑道:“祝哥哥嫂嫂如那鸳鸯一般恩恩爱爱。”
之后,贾赦他们则去老太太的院,张琼恭恭敬敬给老太太敬了茶。老太太含泪喝下,给了一套红宝石的面头及一个喜封。略微说了会话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第三日一早,贾赦与张琼向老爷太太请过安,便带着老太太准备的满满一车回门礼去了张府。
到了张府,两人先去前院向张长恭请安。
张长恭和张轩三兄弟一早便在书房等着这小两口了,张长恭受他们的礼后,又与张琼说了几句贴心的话,便留了贾赦,而让婆子领着张琼去了后院见张太太。
张太太一看见女儿就拉住仔仔细细打量,眼看着女儿容光焕发便无不妥之处,这才放下心来。张琼被母亲看得很不好意思,撒娇道:“母亲,三日不见,便不认得女儿了吗?”
张太太一指头点上女儿光洁的额头:“真是应了那句‘嫁出去了女儿泼出去的水’现连母亲也敢打趣了,你说我倒是为了谁啊?”
虽是见着不错,可张太太到底不放心,便让屋里的人全都退下,悄悄问道:“姑爷对你可好?”
张琼一下子满面通红,垂头不语。张夫人急道:“你这孩子,竟是要急死我吗!对母亲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就你一个女儿,只盼你过得好,你不说,可叫为娘的怎么安心?”
张琼禁不过张太太声声责问,便将贾府中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张夫人得知贾赦不得贾史氏欢心,不放心道:“早先我就是怕那亲家太太不待见你,不过还好那老太太还在!”
张琼不由替贾赦说好话:“太太虽不好相处,老太太却是极好的,夫君最尊重老太太了,对女儿······对女儿也很好······”
张太太却并不赞同:“你还年轻,没见过世道,这内宅清清静静还好,碰上那些不讲道理的人家,那真是有理说不清。姑爷对你好,可谁能保证他一辈子会对你好?老太太知理之人,可到底年纪大了,能护着你几年呢。”最重要的是,那老太太去了那荣国府就是由贾史氏作主了吗。
见女儿担忧,张太太就没继续说下去,转而安慰女儿:“现在说这些也还太早,端看看日后吧。若那姑爷有本事,你也不会太吃苦,况且贾家千求万求求了你去,他家要敢对你不好,你爹爹也不会答应的。还有圣人赐婚圣旨在那放着呢,那亲家太太也是有所顾及的。”又拉着女儿亲亲热热地说着话,只恨时间过得太快。
等到日暮黄昏时分,丫头来来报:“姑爷来接姑奶奶了。”张太太再满心不舍也只能亲手为女儿披上披风,又亲自送到二门上,看着女儿上了轿子。等张琼的轿子一出二门,张夫人的眼泪就下来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己千辛万苦养大的女儿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从此再也不能经常在自己身边了······
第三十三回()
贾赦大婚过去了,贾代善静下心来好好考虑圣人为何赐字给贾赦。‘恩侯’两字有什么寓意在其中。贾代善是个武将喜欢直来直去的,而那些弯弯绕绕的他也想不明白。故,一日沐休,便将贾赦的岳父张长恭约至优静的荼馆之中。
待茶具上好之后,贾代善将屋内的随侍之中都遣去出了,亲自泡起茶来,“亲家,这是今年新出的春茶,你尝尝是否还顺口。”,将泡好茶递给去。
张长恭接过茶,啜饮一口,赞道:“良久有回味,始觉甘如饴。好水,好茶,好功夫。与亲家相比,弟,甘拜下风。”
“亲家过谦,弟粗浅的手艺那能与之相较。”贾代善笑道,“今,请亲家来此,仍为圣人赐字一事。‘恩侯’二字不知为何解。”
“都说荣国公深受恩宠,惠及子女。”话语之中竟有调侃之意。
“那都是外人酸语,怎能当真?”贾代善无奈道:“现边关安定,武将无用武之地,朝堂之中,圣人多疑;真是如履薄冰。此次赐字也不知是福是祸,圣心难测。”
“亲家多虑了,‘恩侯,恩侯’恩仍是皇恩,侯仍是侯爵,怕圣人之意,赦儿日后袭为侯。”
“若真是如此,仍是贾家之幸。”贾代善高兴道。
与张长恭一番交谈,贾代善心中大平,回至府中见老太太正吩咐人将一些珍贵的药材装盒,像是要送礼,好奇道:“母亲,这些药材送往何处。”
老太太叹息一声,惋惜道:“靖安侯病重,我让人送些人参,鹿茸,灵芝去林家,怕是不好了。”
“什么,那靖安侯比儿子还要小上几岁,这好好的怎么会?”贾代善大吃一惊。
“林家本与山东林家为一族,与你外祖家也是世交,只是战乱迁至姑苏分为两支,后也渐渐没了联系。靖安侯这代本无爵位,圣人隆恩盛德,额外加恩,袭了一代。说起来谁都要夸他一声好呢啊,只可惜未至天命之年,眼看着就要留下孤儿寡母。”
贾代善闻之不免有些戚戚然,那靖安侯比他还小几岁呢,天不假年,问道:“母亲,那林家哥儿可已弱冠?”
“林家五代单传,就这么个独苗,似乎比政儿还小些。不过那哥儿长的眉清目秀一副好相貌。小小年纪连中小三元,前途不可限量啊。这靖安侯若是去了,就不可说了。”老太太道。
“母亲,既是世交,儿子也该去探望,探望。”
“你去探望也是应当的,虽说你外祖那有些远,不过我与那林夫人的母亲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老太太想了想说,“就是看在我那过世的老姐姐的面上,你能帮的就帮一把。”
“是,母亲。”
张琼与贾敏携手而来,见贾代善也在,两人忙请安:“给祖母亲请安,给父亲请安。”
贾代善见张琼也在,忙告辞道:“母亲,儿子前院还有事,下次再来陪你说话。”
老太太也知那张琼虽是贾家孙媳妇,儿子到底也不好多待。便道:“有事你就先去忙罢。对了,你去林家时将我准备好的药材一并带去。顾嬷嬷你将那几个盒了给老爷送去。”转头又交代了顾嬷嬷。
贾敏见父亲出去,方道:“祖母,敏儿是不是扰到您和父亲谈事了?”
老太太将贾敏揽到怀中,见一旁的张琼亦是不安。便笑着安抚道:“没有,不过几句闲话罢了,哪有什么事啊。”
“哦,祖母那些东西要送往谁家,敏儿没有听说最近有哪家设宴请客啊?”贾敏也知祖母与父亲没有什么重要事,只不过替张琼问了一声。
“林家老爷病了,故让你父亲去看看。不过林家与咱们家没什么来往。”这几天贾敏一直跟着她学各府的人情交际,故解释道。
‘林家’,贾敏心中一惊,忙问道:“可是,靖安侯林家?”前世,她嫁入林家,可没有少听林如海说幼年时,林父去世,他们孤儿寡母在姑苏没少受族人欺怜,若不是因林母身上还有超品诰命,诺大的家产早就被他人分割了。直到他中了探花后,处境才渐渐好起来,更重要的一部分是与荣国府结了亲。
“敏儿怎知是靖安侯家?”老太太很是奇怪,她似乎没与其提过林家,且贾敏语气中透着超乎寻常的关心。
“祖母,你忘了敏儿见过那林家夫人。”贾敏知道她刚才有些着急,好在之前遇见过婆母,见老太太还没想起,又道:“在无了大师那,我与祖母去请大师推算大哥哥与嫂子订亲的日子。”说完还看打趣的望着一旁的张琼。
张琼满脸绯红,羞脑的看着贾敏。
“哦,对,对,对,那次正好遇到林夫人,还有那林家哥儿。”老太太这才想起。“真是人老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林侯爷怎么了。”贾敏也想起林父是在今年逝世,虽她在医术方面有所得,可贾家与林家也无什么往来,而她现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谁又能相信她能治的好呢,想到此处,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今生在她的努力下已改变不少事,可还有很多事如前世一般,虽有仙子的保证,她还是害怕无法改变林家的绝户的命运。
“只听说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