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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白神医竟连这些也能诊查出,倒确实不负神医这个名号。
直到这一刻,伯廉终于将沈知真正的放在了眼里,问道:“那依白神医的意思?”
沈知说道:“能治是能治,只不过会受点小罪罢了。”
一听只是受点小罪,伯廉顿时放下了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既然能治我便放心了,至于受罪那是自然的,我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沈知见状,也是微微一笑,“那这便开始吧。”
说罢,她抬手写下药单,便将药方单子递给了萧郅。
萧郅接过单子只迅速扫了她一眼,却是从单子里抬起了眸子,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的沈知心里微微一悸,差点以为萧郅是不是看出了里面的
正当她想心里转过一遭念头时,萧郅却是又将药方单子递还到了她的手上,道:“这些药材你熟悉,便直接让灰翎带你去药材库自行去挑吧。”
略带凉意的修长手指从指尖一触即分,蜻蜓点水的仿佛错觉一般。
沈知收回捏着药方单子收回手,忽视掉指尖的那点异样,微微笑道:“既如此,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一旁的灰翎早已候在一旁,见沈知转身立刻便心领神会的带路去了。
沈知离开后,屋子里却是立刻只剩下了萧郅和伯廉两个人。
萧郅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是忍不住微微捻了捻指尖,仿佛那温软细腻的触感犹还在一般。
“王爷,如此看来这白神医倒确实是一方人物,倒不知王爷是从何处寻来这一妙人。”伯廉遥遥看了一眼房门外,仿佛不久前那令他瞬间惊艳的五官犹还在眼前一般。
“机缘巧合之下寻到的,倒也说的上是缘分了。”萧郅不欲与他多提关于沈知的事,微微笑了笑便十分自然的将话题岔了开来,转而说起了其他事。
沈知出了屋子,便跟在灰翎身后往药材库去了。
刚转过一道廊角,一道带着寒意的风却是从一旁拂过,身边便骤然多了一个人的气息,“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带着几分散漫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安静,仿佛还带着一丝好奇和几分笑意。
随着一道寒光闪过,走在沈知半步前的灰翎却是眼疾手快的躲到一边,反应极快的拍出腰间剑鞘挡住了侧面攻来的攻击,忍不住翻了个白气道,“我现在没空跟你斗,若是耽误了主子的事,我看你怎么跟主子交代。”
药材库离书房有着不短的距离,沈知跟在灰翎身后,只记得左转右绕甚至还过了凉亭曲桥,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都说看一家人富不富,看药材库便能知晓。
萧郅虽然在京城中一直都是以有名无实被架空了势力的闲散王爷闻名,但不论是府中构造装饰还是此刻呈现在沈知面前的偌大的令人吃惊的药材库,都清晰的表明了安定王府绝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毫无危害。
“南海血珊瑚,这可是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圣品”沈知忍不住抓住其中一只精致小巧红的晶莹剔透仿佛能滴出血般的珊瑚,喃喃道,眼里又是吃惊又是有几分喜欢。
她将娘亲留下的那本医毒孤本早已研究了透彻,自然也知晓许多世上稀少罕见的珍贵药材,有些药材世人只听说过名字,有些药材甚至都无人知晓存在。
“二小姐竟然认得这个东西?”一旁的灰翎听她念出了名字,却也很惊讶,“这个真叫南海血珊瑚?”
沈知点了点头,有些奇怪:“这个东西既然在这里,怎的你们倒像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一般?”
灰翎解释道:“这是以前一个南下淘金商人进送给王爷的,据说就是这个名字,只是谁都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主子见这个看上去确实有几分稀罕少见,便留下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什,也不知其功效如何,便一直留存在了这药材库中直至今日。”
沈知闻言也有了几分恍然,这个东西她也是从娘亲留下的书里看见的,别人不知道反倒是正常之事。
她放眼看了一眼眼前种类繁多且各式各样的奇珍异草珍贵药材,眼里便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带着喜意的波澜,想要再多看一些。
但凡医者遇到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珍贵药物,总是会忍不住心动甚至走不动路的。
一旁的灰翎见状贴心道:“不若二小姐这边继续看看,药方单子交由我这边抓,待备好全部药材后再让二小姐过目检查一遍。”
“你认得这些药材?”沈知有些吃惊。
她这里面虽然大多数都是常见的药材,却也有几分是通医术的人才能辨认出的。
“我不会,”灰翎摇了摇头,看向一边,笑道,“他会。”
沈知顺势看去,便恰好对上了夜无懒懒靠在门边扯着唇笑的样子。
“他虽然专长收集情报,但实际上对医术也略通一二,二小姐便放心去看吧。”灰翎说道。
沈知收回目光,心中却忍不住因为灰翎的这番话有些心惊。
一个到处收集情报轻功超群武功又十分高超的人竟然还通晓医术,这个夜无到底什么来头?
萧郅的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
第164章不能同房()
这样的疑问也只是在沈知的脑海里停留了几息便迅速抛到了一边,转而专心的一格格的查看起珍贵的药材起来。
“黑玉珍珠东海金壶龙角,天山冰莲,千年人参子”沈知越看越是心惊。
这里的每一样拿出去都是能轰动京城的存在,可眼下却竟然都在安定王府
这实在是
“咦,这个”一旁突然发出一声轻咦声,打断了沈知沉浸在了震惊中的心神。
“怎么了?”沈知微微挑眉。
“没什么。”夜无却是看了她一眼,思索了一番眼中露出了一分了然的笑意,手下动作不停,循着药方单子里的药材将东西一一备到了一边。
这是看出来了?
沈知心中猜测着,既然通晓几分医术,能看出来药方单子里的名头她倒也不奇怪。
只是对方既然竟然没多问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待药材全部准备妥当,几人便循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看来那位大人是无意间不小心得罪你了啊,”趁着走在前面的灰翎没注意,夜无悄悄落后半步,微微侧了侧头压低了嗓音说道,喉间仿佛还带着一点难辨的笑意,“冰火草,这玩意儿泡到药浴里去,半条命也要去掉了。”
说着,他轻“啧”了一声,“果然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
沈知闻言却是表情不变,一副不知他在说什么的诧异模样看着他道:“冰火草药性虽烈却又能与其他药草相中和,且本身就有修复亏虚元神的效用,虽会使得患者药浴过程中痛苦一番,但总归是对身体有益处的。”
夜无闻言,表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仿佛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然而沈知表情十分镇定,盈澈的眸子在月光下仿佛是星带般闪着动人的光,却是丝毫破绽也没有露出。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夜无忍不住在心里反省了一下自己,却是回到了灰翎的身旁。
*****
回到屋子后,药浴的东西已经一应准备妥当,沈知将药材按照比例分包装好,又写上了用法,并着那些药浴需要用上的东西一并交给了伯廉,便退到了一旁。
“光用这些,就能治好我的病了?”伯廉看着手上三包扎的结实的药包,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三包药包看上去与平日里那些大夫给他开的养气固元的药似乎也没什么差别啊,甚至分量还少些,这真的就能治好那已经困扰他多年的隐疾?
沈知只当没看见伯廉眼中一闪而逝的怀疑,淡淡道:“此乃第一个疗程,为的是拔出大人体内留存多年的顽毒,用法为两日一次,一次一贴,需要热汤辅佐之,一次一个半时辰,待药汤颜色变浅方才说明药力已经被全部吸收,之后身体便会处于十分虚弱乏力的状态,要好好卧床休息将养才会慢慢恢复过来。”
说罢,她像是想到说明,又补充道:“且前后三个月内,不得再有任何同房行为”
“咳。”沈知话音刚落,萧郅便突然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恰好将沈知的话不轻不重的盖过了一些,却也不至于到伯廉听不清的地步。
萧郅撑着下颔,微垂着眸子,眼底神情又是古怪又是好笑,世间哪有女子像她这般奔放大胆,竟能面不改色的将床第之事说出口且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知则是有些莫名,下意识抬头看去,却正好对上萧郅微微勾唇看过来的,带着几分古怪笑意的视线。或许是一旁摇曳的烛火太过明亮的原因,又或许是对方那如琉璃般剔透的眸子实在太过好看,就像是蕴藏了熠熠生辉的星带般,沈知竟似从那双眸子看出了几分纵容与戏谑的意味。
就仿佛对方是在看着一只娇小可爱的爱宠故意使坏却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一般,眼底浮现的淡淡的宠溺。
沈知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连忙移开了视线,,白皙透明的耳垂却是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绯色。
沈知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懊恼和不自在,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旁的夜无和灰翎却是敏锐的察觉出空气中一闪而逝快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异样,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半饷,夜无眯了眯眼,目光下意识落到了沈知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这时,一旁伯廉却是忍不住道:“神医,你方才说的那些”
此时,沈知已经慢慢平复好了情绪,闻言清了清声音道:“伯大人千万记得我方才说的那些,若是哪条没有遵循到,届时便是神医再世,也再难帮大人解决这个隐疾了。”
伯廉正还琢磨着方才她的话,此时听她这么说,心中顿时有些虚,生怕真的以后就不能治了,连忙全应了下来。
虽然心中仍还有所不能全信,但既然王爷有用的到他的地方,自然也不会随便拿个神医来糊弄他。只要他回去好好按照医嘱用法调养治疗,想必也一定能彻底恢复。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伯廉满心都想着赶紧回去试一试,连忙客套又感谢了几句后便提出了告辞。
萧郅派了人送他离开,待伯廉离开后,灰翎也跟着十分识趣的退了下去,顺带着将夜无也一并拉了离开。
以前两个人单独相处沈知倒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此时屋子里只剩她与萧郅两个人,气氛都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她莫名的就有了几分不自在,忍不住起话头道:“既然沈知的任务已经完成,便也是时候离开了。”
“你似乎很不喜欢那个伯廉?”萧郅却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沈知闻言,脑海里顿时闪过伯廉那张微胖而又油腻的脸,以及看向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与贪婪,眉头顿时蹙起,眸底下意识闪过一道不喜。
旋即却又是一惊,她怎么会这般不设防的就在别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来?
“看来我猜的没错,”萧郅压低声音轻笑了一声,似乎对她直白而不遮掩的情绪表露十分满意,“那冰火草一加,想来他回府用了药浴,少不得要被折腾一番。”
沈知却有些吃惊:“你也知道冰火草?”
夜无知道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