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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见萧燕娇俏可人的模样,敏锐的捕捉到萧燕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觉得他心爱的小丫头仿佛一只伸出了自己锋利的小爪子招呼意欲伤害自己敌人的可爱的小宠物,顿时稀罕得不得了。乾隆甚至觉得他这个懂得保护自己的小丫头,远比那些个只会在他面前装作娇弱可怜却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使出心狠手辣的奸计陷害他人的女人们可爱多了!
乾隆怜爱的轻轻拍了拍萧燕嫩白的小手,柔声安抚道:“燕儿不必妄自菲薄。依朕看,燕儿的记性可是极好的,将宫中的规矩记得一丝不错,可比不少进宫比你早上好几年的宫妃们还要好上许多呢!”
乾隆一边说,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淡淡的扫了扫仍旧挺直脊背站在原地的高芳以及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景娴,顿时令二人心中五味杂陈,不由自主的越发嫉妒起被乾隆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淑妃萧燕来。
萧燕心思敏慧,如何看不出乾隆刚才故意抬高她而贬低高芳,正是在为她出气呢,心中也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欢喜之情,对于乾隆对自己的维护感到十分窝心。
乾隆此举无异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生生将已经被气得发疯的高芳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高芳用颤抖的手指着萧燕的鼻子,口不择言的怒骂道:“萧氏你得意个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只懂得用些下作无耻的手段勾引魅惑男人的小浪蹄子罢了,也不知使了什么淫*邪下作的手段勾引了皇上,使得皇上被你迷的晕头转向的,整天围在你的身边,眼中心间都再也放不下其他妃嫔,更视宫中雨露均沾的侍寝规矩于不顾,专宠你一个人!偏偏你却还不肯知足,整日里不守妇道,勾三搭四,与其他男人不清不楚!若非你事先得到了消息,棋高一招避过此劫,只怕此时此刻你便不是在偏殿与皇上对坐谈心,而是在与你入宫之前便已经相好的戏子在此间偏殿之中鬼混偷情呢吧!”
萧燕听得目瞪口呆,根本没有想到高芳竟然会当着乾隆的面将这些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宣之于口。萧燕实在有些想不通,高芳此举除了进一步增加乾隆对她的厌恶之外,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在萧燕看来,当一个男人将你放在心上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你多费唇舌向他解释,他自己就会千方百计的维护你,努力的为你辩解开脱,而若是这个男人的心里已经没有你,即使你再如何努力向他解释,他也是听不进去的。除了使他更加厌恶你之外,对你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萧燕愣愣的望着对她恨的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的高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感伤。
高芳这个女人之所以如此憎恨厌恶她,正是因为高芳深深的爱着乾隆吧?
萧燕模模糊糊的想着,再将自己在乾隆宠幸其他女人时自己的感受与高芳此时的心境暗自比较一番,便不由自主的蹙紧了眉头,精致的凤眼之中的奕奕神采逐渐黯淡下去。
萧燕忽然觉得高芳虽然屡次以阴险歹毒的诡计陷害于她,然而,高芳也只不过是一个渴望得到丈夫疼宠的可怜人罢了。
萧燕想到此处,便有些意兴阑珊,心中对于眼前她根本无力改变的一夫多妻制度越发厌恶起来,再想起向富察凝秀与高芳报复一事,也便失去了先前的热衷与兴奋,而一直以来被萧燕勉强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想要离开宫廷的想法反而愈加强烈起来。
乾隆被高芳口无遮拦的一番话气得头脑发昏,尚未等高芳说完,便狠狠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怒斥道:“放肆!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仅凭一些毫无证据的无稽之谈,便当着朕的面前以污言秽*语辱骂诋毁朕的妃嫔?难道,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亏得朕还曾经以为你是一届才女,凭借家学渊源与从小的教养,即使你心中偶尔有些嫉妒与埋怨,却也本性纯良,也不至于会做出谋害其他妃嫔们的事情来。”
乾隆恼怒的望着高芳,狭长的凤眸之中满是冰寒刺骨的目光,昔日的柔情蜜意则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风流云散,再难寻觅,甚至未曾留下一丝痕迹。
只听乾隆一字一句的斥责道:“原来,竟是朕看错了你了!你做下这些失德之事,屡次以阴险歹毒的诡计加害淑妃,甚至罔顾朕的警告,屡教不改,实在令朕失望至极!”
乾隆仅顾着训斥高芳,因此不曾注意到萧燕眼中的苦涩与落寞,只一心想着要好好的整治屡次加害萧燕的高芳,好为萧燕出一口恶气。
高芳见乾隆满面怒容的瞪视着她,不但没有立即跪地向乾隆磕头认错,反而越发倔强的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毫无惧色的与乾隆对视,心中却无比希望能够从乾隆脸上看出些许怜惜之情,只可惜始终未能如愿,反而被乾隆的狠心与绝情狠狠的刺痛了心房。
高芳痴痴的凝望着乾隆,忽然低声的苦笑起来,哑声询问道:“皇上,妾身想听您一句实话。自从妾身十四岁那年伺候皇上开始,皇上可曾真心喜欢过妾身么?”
乾隆越发拧紧了剑眉,尚未开口回答,便见太后钮祜禄氏忽然带着两位心腹嬷嬷走进殿内。
乾隆与萧燕连忙站起身子,一同向太后行礼请安。娴贵妃乌拉那拉景娴也连忙转身向太后行了礼,瘦弱的身子甚至因为过于紧张而有些微微发抖。唯有贵妃高芳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太后竟也视而不见,根本没有向太后行礼,显然已经失礼到了极点。
太后故意将手分别申给乾隆与萧燕,由二人一起搀扶着坐了下来,又让乾隆与萧燕坐在她的身边,方才仔细观察起偏殿之中的情形来。
太后的视线先是在仍旧跪在地上的娴贵妃身上停留片刻,面露少许惊讶之色,随后便对高芳冷笑道:“哀家真是没有想到,你这女人的嫉妒之心竟然如此强烈,屡次三番的设计加害深受皇上宠爱的淑妃。如今竟是越发过分了,甚至胆敢与戏班子里身份低贱的戏子勾结,设计诬陷淑妃秽*乱宫闱!幸而淑妃福大命大,哀家提前查清了此事,否则,淑妃岂不是又要被你给诬陷中伤了么?”
高芳猛然抬头望向太后,愣愣的盯着太后半晌,方才低声苦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只可惜妾身愚钝,直到此时此刻方才看清楚,想明白,原来太后娘娘想要整治的宫妃根本从来便不是备受皇上宠爱的淑妃萧氏,而是妾身啊……能够让太后娘娘废了这么多心思引妾身入局,妾身果真是非常有面子呢!”
85。第 85 章()
太后钮祜禄氏本就不喜气质□□与敦肃皇贵妃年氏有几分相似的高氏; 之前太后之所以对高氏诸多忍耐; 不过是看在乾隆宠爱高氏的情分上罢了; 如今; 既然乾隆已经不再宠爱高氏; 那么; 太后也便不会再对高氏客气了。
因此; 见高氏此时此刻仍旧不知礼数的站在原处; 太后冷哼一声,也不再与高氏多费唇舌; 直接命身旁的许嬷嬷走到高氏的身旁; 直接踢向她膝盖的关节之处; 按着她的肩膀,迫使她乖乖的跪在地上。
高氏许是已经愤怒已极; 又或是已经心灰意冷,竟然不计后果的怒视着太后; 冷笑着讥讽道:“既然太后费了这么多的心思为了妾身布下这个局; 妾身如今即使再做辩解; 也是无济于事。正所谓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太后仅仅凭借妾身走进此间偏殿; 便认定妾身意图谋害淑妃,妾身实在难以心服!”
太后见高芳此时此刻还敢在她的面前放肆; 心中对于高芳愈加恼恨之余; 一向慈眉善目的面容上已经收起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笑容; 厉声训斥道:“你以为你往日里做下的种种恶事,你以为仅凭你的一句推脱之词,便能够轻而易举的洗净你的全部罪孽么?若非有着真凭实据,哀家和皇帝难道还会诬陷为难你一个妃子不成?”
高芳一愣,惊讶的望着太后,却看见太后目光之中的笃定与毫不掩饰的厌恶,心中顿时一惊,心中暗忖道:莫非太后当真知晓了之前我曾经对淑妃出手一事,因此才会故意布这个局引我自投罗网么?
太后见高芳目光闪烁,冷笑道:“怎么,高贵妃终于想明白了是不是?若不是你之前便心怀不轨意图谋害淑妃,又怎么会走进此间偏殿之中呢?”
乾隆更是懒得与高芳多费口舌解释,直接命吴书来将一封密折扔到了高芳面前。
高芳战战兢兢的拾起密折,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尚未看到一半,高芳便已经浑身发抖,一张清丽的面容更是苍白若纸。只见,密折之上详细的记录了她对付萧燕的每一次计谋,甚至就连一些细微之处都记得准确无误。
高芳顿时心中一片冰冷,此时此刻方才惊觉,原来,自己自认为做得极为隐秘一切,皇上竟然命人全部查的一清二楚,只可笑自己竟然还在一旁沾沾自喜,自以为能够扳倒淑妃萧氏,却不知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春秋大梦而已。如今梦醒了,便如同风过水无痕,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正在此时,皇后富察凝秀终于姗姗来迟。
凝秀极为聪明,正所谓做戏做全套,凝秀从长春宫回到畅音阁以后,先是在诸位妃嫔面前转了一圈,当听闻淑妃前往偏殿更衣许久未曾归来之时,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担忧的神色,这才带了两名近身宫女,向偏殿行来。
凝秀来到偏殿外,并未即刻走入殿内,而是在偏殿外侧耳细听了一会儿,方才命宫人按照宫中的规矩为她通报。
乾隆一想到凝秀惺惺作态,便觉得无比腻烦。乾隆动了动手指,示意吴书来前去请皇后进来。
凝秀走进偏殿,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
只见两位贵妃高芳与景娴皆跪在地上,景娴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之中竟然泛着些许泪光,脸上甚至显露出明显的惧意,显然已经是恐慌已极。而高芳手中握着一份密折,脸上的神色极不寻常,即使用痴若癫狂来形容,也不为过。
密折?难道说,高氏设计陷害萧氏的事情已经被皇上和太后查出来了么?那么,不知道皇上与太后对于她在此件事情之中的谋算又知道多少?
凝秀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浓重的惶恐与不安,敏锐的觉察到太后既然能够想到运用她之前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布了这个局,必定是心中对她已经有所怀疑了。自己究竟要如何去做,才能够使自己成功的摆脱眼前的险境呢?
凝秀一边想,一边向乾隆与太后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萧燕不愿意过一会儿再被凝秀挑出错来,于是也按照宫中的规矩,在凝秀向乾隆与太后行礼过后,便起身向皇后请了安。
凝秀以为乾隆即使当真查到了一些什么,也会像之前那般顾及她皇后国母的身份,给她留三分薄面。
然而,凝秀终究是想差了。乾隆此次似乎根本没有想要给皇后富察凝秀留任何脸面,直接沉声开口道:“有道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依朕看,皇后来的便正是时候呢!高贵妃,把你手中的密折拿给皇后看看,相信皇后仔细看过之后,便会明白朕的意思了。”
凝秀心中一紧,乾隆那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使她的一颗心如堕冰窖。凝秀勉强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安与恐惧,硬着头皮从冷笑连连的高芳手中接过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