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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菜庆贺新春佳节呢,朕听闻有些富商巨贾之家平日里主子独自用一顿早膳,也要八碟八碗,哼!便是更奢侈糜费之人也大有人在。再者,今日这样的早膳比之宫里从前的排场,已经算节俭了。不过,朕再节俭,也不会委屈了你。你近来清减了许多,应该多吃一些,好好补补身子。”
萧燕越听越觉得眼前的乾隆与史书典籍中记载的好大喜功、奢侈无度的乾隆皇帝大不相同,并且实在没有想到乾隆竟会每说三两句话便要撩她一撩,心里竟也有些心跳加快。
萧燕低头乖乖的吃了乾隆夹给她的年糕,竟觉得这年糕格外美味。
永琪和永瑢刚刚一同用过了早膳,正在宫人们的伺候下漱了口。
永瑢撇了撇嘴,抱怨道:“今天可是除夕,额娘一定想要同咱们兄弟二人一起用早膳的!偏偏吴公公又巴巴的特意跑过来告诉咱们,让咱们用过早膳再去向皇阿玛和额娘请安!哼,这一看便知是皇阿玛的主意。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皇阿玛整日防咱们跟防有可能骚扰额娘的登徒子一般,生怕咱们亲近额娘!反正一会儿皇阿玛还要在乾清宫举行宫宴,我就不信他还能在宫宴上也不许咱们与额娘见面!”
永琪见自家弟弟已经被皇阿玛气得有些抓了狂,笑着安慰道:“你这小子别胡说八道。依我看皇阿玛也算是疼爱咱们兄弟的。至于他不喜咱们亲近额娘,应该是由于太过喜爱额娘,因此便只想额娘眼中只有他一人吧!或许,等有一天你有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就会明白一些皇阿玛此时的心情了。”
永瑢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挑眉道:“让我心动的姑娘?只怕是难找了。许是见惯了额娘的花容月貌与不凡的本事,今生今世恐怕也再难找到一个比得上额娘的姑娘了。按理说皇宫里一向不乏美人的。可是与额娘一比,便远远不及了。只不过……近来我倒是觉得永珹那家伙有些意思。那副被我气得跳脚便又拿我没有办法的模样实在是有趣得紧。”
永琪瞥了弟弟一眼,忽然开口问道:“你看不上眼各色美人,却对永珹感兴趣?莫非你瞧上他了?”
永瑢被自家五哥跳跃的思维和惊世骇俗的想法吓了一跳,无奈抚额道:“我才多大啊,此时谈瞧不瞧上的是不是早了一些?再者,我也只是觉得永珹比较有趣而已,逗一逗他也能解解闷。你竟能扯出这些有的没的,我也真是服了你。”
永琪点头道:“不是最好。永珹既是男子,又是你的兄长,他的母亲又对额娘满心敌意。我不想你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给额娘惹麻烦。”
永瑢不服气的辩解道:“我既不疯又不傻,如何会做这样的事?你还说我呢,也不瞧瞧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刚才竟然当着宫人们的面,便忽然问我这样的问题。也不怕穿到皇阿玛耳朵里去!那才真真是给额娘惹麻烦呢!”
永瑢说到此处,忽然顿住,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永琪,突然道:“原来你已经收服了身边伺候的宫人!所以刚才说话才会这般不知避忌的!可是,其他几个宫女太监也还罢了,那两个人……你竟也……”
永瑢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尽职尽责的在他们兄弟身边忙前忙后的两个不起眼的宫女,忽然笑道:“你能耐不小,年纪轻轻便收服了皇阿玛派来的人,倘若皇阿玛知晓你有这样的能耐,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呢?”
永琪默然片刻,却道:“皇阿玛自幼便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又长于王府和皇宫之中,在这方面,自然比我厉害得多。依我看,如今皇阿玛对于我已经收服身边伺候的宫人们一事,未必便不知情。总之,以后咱们同皇阿玛相处时,一定要谨慎行事,万不可掉以轻心。”
永瑢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知道了。你放心,事关额娘的事,在我这里都是大事。我有分寸,你不会做令额娘和你担心或为难的事。”
永琪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永瑢的肩膀,却引来永瑢夸张的哇哇大叫,“你别仗着自己比我先出生那么一刻钟的时间,便总给我摆哥哥的谱!如今更是夸张了!你脸上那个老怀安慰的笑是几个意思?这让你生生的老了十岁不止,你知道么!”
永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自然不会就此饶了永瑢,正拍着永瑢肩膀的右手忽然便掌为拳,向永瑢的肩膀捶去。永瑢连忙笑着躲开,兄弟俩笑闹成一团。
兄弟二人玩闹了一会儿,永琪看了看时辰,便与永瑢一道前往体和殿,向乾隆与萧燕请了安后,一家人又闲话了一会儿。待吉时将近,乾隆方才带着萧燕与两个儿子起驾去了乾清宫。
按照旧例,乾隆于除夕岁末会先与妃嫔皇子举行家宴,再与王爷、皇子们分别举行宴席。而今年,乾隆为了庆贺萧燕回宫,因此特意下旨举行盛大的宫宴,也有为萧燕在宫中立威之意。
乾隆命人在乾清宫举行的宫宴,光是之前摆桌布置,便花了一个时辰,摆盘又花了一个时辰。
如此盛大的宫宴,何人敢姗姗来迟?宫中上至太后、贵妃,下至宗亲、重臣,无不提前来到了乾清宫,谁都不愿在今天如此重要的宫宴上误了吉时,被皇上厌恶。
乾隆携萧燕与永琪、永瑢抵达乾清宫,殿内便奏起中和韶乐。
乾隆先带着萧燕与永琪、永瑢向太后见了礼,而后方才升座,受了众人的礼。
如今萧燕贵为皇贵妃,皇后富察氏又被乾隆禁足于长春宫寝殿之中,萧燕自然便成为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妃嫔。于是太后坐在了乾隆左边的位置,萧燕则坐在了乾隆右边的位置。
宫宴之上,靠近乾隆御桌的位置依次坐着后宫内的高位妃嫔、皇子公主、宗室王爷、福晋、亲贵大臣,众人界按照宫中规矩身着正式的朝服盛装出席,谁都不愿在此时坏了规矩被旁人笑话了去。
后宫妃嫔们虽然身着朝服,生生比平日里显得年长了数岁,脸上却依然画着极为精致的妆容,希望能够给皇上留一个好印象。
乾隆见跟在太后身边伺候的人除了惯常侍奉太后的李嬷嬷以外,还跟了一个面生的美貌的宫女,乾隆目光微闪,却没有说什么。
那个面生的美貌宫女就站在太后的身后,如此近的距离,萧燕想不注意到她都不行。
只见这名宫女生得清丽脱俗,肤白胜雪,白嫩嫩的鹅蛋脸上嵌了一双水灵灵的杏眼,身材纤细袅娜,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便是与萧燕相比,也不遑多让。
萧燕打量着这位容貌的宫女,心念一转便明白了太后的用意。无非是太后看她专宠太久了,自然怀恨在心,加上她又不是甘愿被太后摆布利用之人,太后便越发不待见她了。如今太后找个美貌的宫女与她争宠,也是情理中事。
话说回来,太后此番寻到的这个宫女,的确十分符合乾隆的喜好呢!只是不知乾隆会不会中了太后的圈套,被这个美貌的宫女迷住了?
166。第166章()
对于太后钮祜禄氏特意从宫外弄进慈宁宫一个宫女; 并且放在了身边,对身边的事一向有着极强的掌控欲的乾隆自然是知晓的。
乾隆虽然厌恶太后的所作所为; 然而出于某些原因; 乾隆此次却没有立即与太后挑明此事; 或是寻个由头将这名宫女赶出宫去; 反而任由太后将这名宫女留在了身边; 并且暗地里安排了教引嬷嬷好好调*教这名宫女。
此时; 乾隆见坐在自己身旁的萧燕竟然对太后身边的这名宫女频频关注,忍住涌上心头的笑意,关切的询问道:“朕见你的脸色不大好; 可是有什么不舒服么?”
萧燕微愣,暗忖自己的脸色莫非很不好么?竟然连乾隆都看出来了?
萧燕摒除心头杂念,浅笑道:“妾身多谢皇上关心。妾身很好,皇上请勿挂念。”
乾隆目光微闪; 故意皱眉道:“朕今日特意为你举行如此盛大的宫宴; 是为了让你开心的; 可不是给你添堵的。你不必如此拘束; 平时在朕面前如何; 现在也便如何。朕着实听不惯你在朕面前自称妾身; 倒像与朕之间隔着什么似的,莫名的生份疏远了许多。你还是像平日里那般在朕面前自称我便是。”
萧燕惊讶的望着乾隆; 实在没有想到乾隆会在宫宴之上当着太后和满宫妃嫔娘娘们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要知道; 这后宫之中高位妃嫔在皇上面前自称妾身、低位妃嫔自称婢妾; 乃是宫规; 莫说乾隆的后妃们需要遵循,就连太后钮钴禄氏当年在雍正帝面前,不也是一样要遵守这条规矩自称妾身么。
可想而知,刚才乾隆这一番话得罪了多少人。此话莫说纯贵妃、娴贵妃等人听了心里会不舒服,只怕太后对她也会更加怨恨了。
萧燕暗自琢磨着乾隆如此行事,究竟是宠爱她所以对她格外纵容之故,还是出于某些目的这才这般当众不遗余力的给她拉仇恨。
萧燕虽然心中百转千回,然而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柔顺的对乾隆道:“皇上宠爱妾身,妾身心中自然喜不自胜。可是,妾身不敢在宫宴之上如此放肆,恃宠而骄,令皇上为难。”
乾隆朗声大笑,看向萧燕的目光之中皆是满满的宠溺,“恃宠而骄又如何了?朕就是喜欢看你恃宠而骄!这是朕的圣旨,难道皇贵妃想要抗旨不尊么?”
乾隆此言一出,不仅太后与一众妃嫔面色难看,就连萧燕也无可奈何,不能再继续与乾隆争辩下去了,只好面带微笑的接了旨,按照乾隆的旨意不再自称妾身,而是自称我。
纯贵妃与娴贵妃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还不至于鲁莽得在宫宴之上做出什么不敬皇上与皇贵妃娘娘的事情来。魏茹儿之流虽然心中怨恨得无以复加,然而却也不敢当众做出冒犯皇贵妃的事来,以免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太后本就十分厌恶萧燕,如今亲眼目睹乾隆宠溺纵容萧燕的模样,心中对于萧燕更加记恨了几分,并且在内心深处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按照清宫里的习俗,准备如此盛大的宫宴,光是之前各色菜品的摆盘便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等到宫宴正式开宴的时候,菜品早已经凉了。再美味精致的菜肴,如果凉透了再吃,味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乾隆身为大清帝王,自然不会这般委屈自己。因此,乾隆的御桌以及太后、皇贵妃、贵妃等高位妃嫔以及身份尊贵的亲王、皇子皇女桌上的菜品都是冒着热气的。
至于其他人,有幸能够参加乾清宫宫宴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又岂敢嫌弃宫宴上的菜肴是凉的呢?
吉时已到,乾隆便宣布开席,与众人同贺新春佳节。
萧燕见自己桌上的菜肴有燕窝鸡丝汤、蘑菇煨鸡、芙蓉蛋、糟蒸鲥鱼、文思豆腐羹、奶白杏仁、柿霜软糖、蜜饯龙眼、水晶梅花包、豆沙糕、芸豆卷,都是自己近日喜爱的菜肴,知道这是乾隆特意安排的,心中不禁暖流涌动,涌起一丝甜蜜。
萧燕正低着头与自己面前的菜肴奋战时,又听乾隆柔声对她道:“今日御厨的琵琶大虾和陈皮牛肉做的不错,你一向体弱,应该多进一些,好好补补才是。”
乾隆说罢,便吩咐吴书来将自己御桌上的琵琶大虾和陈皮牛肉两道菜肴端到了萧燕面前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