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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一本正经的男人一次一次被她逼到了绝境,那么一个冷情的男人,如果在面对自己以死相逼,也不知道会如何。
“噗通”程徽走了几丈远,忽的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他心底划过一丝慌乱。扭过头,原本站在那里的倩影,原来已经没了影子!
天气转暖,那湖面上的冰块已然消散,程徽急匆匆的跑到那湖边,只看到湖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朝着远处散去。
她竟然如此任性,用死来逼他!
“唐木阳,唐木阳!”程徽三两下跳进了彻骨的湖水里,慌乱的喊着她的名字。
可是,四处寂静无声,根本没任何人能回答他。
他水性并不好,但此时说不清为何心跳加速,茫然却又焦急的在水里翻着。
灰雀闪着翅膀从湖面掠过。动作轻盈,没带起任何水花,唐木阳浑身湿透的从岸上走过,玲珑的身躯尽显,乌黑的发上滴着水花。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唐木阳走到湖水里,仰面躺在湖面上,装作刚漂上来的模样。
程徽找不到她,猛地从湖面上钻出来,这次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也终于看清楚在水面上飘着的唐木阳了。
他迅速的游过去,双手抱着她冰冷的身子走到岸边,把她放到地上,顾不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滴水,轻轻的拍着她苍白的脸。
“唐木阳,醒醒,唐木阳,你醒醒”
程徽手指颤抖,伸手在她鼻翼间感受着。
直到感受到一抹气息流出,心里那份惴惴感才消散,看她没动静,犹豫了片刻,抬起她的脖子,薄唇压到她的嘴上。
曾经有人这么渡气,把失水险些死的人救起来的,她浑身上下都是凉的,就连嘴唇都是凉的,如此模样,就像是已经失去生命的木偶。
程徽不知道自己到底渡了多少口气,那人还是原先模样,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许多。
两唇相接,他第一次觉得有心口有些东西在慢慢坍塌。
突然!一双手臂揽住自己的脖子,他猛地睁大了眼,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力道加大,他的身子低的更厉害,再然后,就是迎面贴上的嘴唇。
唐木阳轻轻的沿着他的唇线吻着,吮吸着,分明没什么技巧,却能轻易把人给撩拨起来,程徽两只手颓然的撑在地上,似乎还没从这一转变中回过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切都变了?
他脑袋里一瞬间滑过好多好多想法,可是,却抵不过那软软香香的小舌头在自己嘴上不断作怪。
他垂眸,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她长长的卷翘睫毛,还有,心底升起的异样感情。
女子清甜的香气逐渐散去。
唐木阳松开他,刚想说话,却不曾想,嘴唇再一次被堵上。只不过,不是先前唐木阳毫无章法的轻吻。
这次力道越发的大,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味道,唐木阳觉得自己原本清醒的脑袋,此时也罢工不再运转。
一只手放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则放在她腰间,紧紧扣着她的腰,整个就形成强硬的霸占姿势。
两个人维持这种姿势不知道有多久,远处一声狗吠声,打断了他放空的思绪。
两个人分开之前,呼吸都已经乱了。
越是淡漠,越是冷情的人,一旦动情。却像浓浓野火。
唐木阳脸上终于多了些潮红,不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样,苍白无比。
一场酣畅淋漓的发泄之后,两个人竟然有了长久的沉默。
唐木阳的手臂还在他的脖子上挂着,程徽的手臂也在她身上紧紧抠着。
两个人鼻翼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可是,此刻就是这么诡异,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先开口。
“阿嚏!”唐木阳一声喷嚏,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
程徽登时回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不顺心就自己跳湖,你要把他们置于何地!”
两个人方才那么亲热,他转眼间却翻脸,不过,唐木阳却没放在心上,
她语气带着无奈,“我没想轻生”
“那你刚才!”程徽口气严肃不已。
“我刚才想追你,可是不下心脚滑落水……”适当的柔弱,能降低人的防备心,唐木阳这么一示弱,程徽欲训斥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116章 逃生()
“你,你方才”程徽眼神游移,分明是带着躲闪,不敢看她。
“将军方才又是做了什么?”唐木阳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似乎要从里面听他一个说法。
“你该回去了”程徽起身,将她抱起,偏转了话题。
两个人身子本就湿漉漉的,初春的冷风这么一吹,那衣服贴在身上就跟冰块似得难熬。
唐木阳忍不住搂紧了他的脖子……
程徽低头看了看唐木阳,唐木阳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这真的不怪我”
“先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等你收拾好了再回去”程徽为了唐木阳的名声,做出选择。
只是,放眼望去,周围空旷无比,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他不禁头疼。
怀里的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如果不快些换上干爽的衣服,怕是未曾到家,就染上风寒了。
“往东面走”唐木阳瑟瑟中指着东面。
程徽蹲下身子,解开披着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两个人朝着东面走了小半个时辰的,终于看到农户。
低矮的屋顶上是层层叠叠的干草,院墙和房屋的主体全部都是用黄泥来垒好的,看起来,家境并不富裕。
“醒醒,不要睡了”程徽扣着柴门的时候,晃醒了脸颊通红的唐木阳。
唐木阳此时隐约觉得自己身上不舒服,先前隐匿在身上的那些伤,似要全部爆发。
听到程徽的叫声,只是勉强的睁开眼,环顾了周围一下,随即就已经撑不住眼皮子,再度昏睡了过去。
门被打开,他说清楚了来意。
老汉看了一眼被程徽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唐木阳,
“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我家婆娘的衣服给姑娘换上,粗衣麻布的,你们也就将就些”
程徽点头,“那就麻烦老丈了”
“那快点,抱着姑娘家进来吧”老丈一改先前戒备的样子,和善的迎着程徽进去。
就在进门之前,风呜呜的刮着。程徽突然停住了脚步,微微扭动脖子,打量着周围。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老丈进屋子后,没看到他跟来扭头询问着。
“老丈,你难道没听到方才的声音?”冷风里像是夹杂着哭泣声,若隐若现的,这会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老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实话跟您说,我们这啊,经常闹鬼,好些胆小的都跑没影子了,就老汉和我家婆娘,年纪大了,底下又没个子女的……”
程徽碍于怀里冻得嘴唇发紫的唐木阳,没深究话题,抱着她进了屋子。
那老丈带来了衣服。
程徽看着粗布麻衣,叹了口气。
插上了屋子的门,他犹豫的走到唐木阳床边,捏着手里的衣服,天人交战了许久,最后才咬咬牙,把唐木阳给抱了起来。
唐木阳靠在他的胸口上,程徽伸手,将她的衣服给脱下,在这过程里,全程把脸扭到一边。
虽然眼睛没看到她身上的肌肤,可是手心传来的触感,却让他无法轻易的忽略。
唐木阳身上皮肤滑嫩,和他粗粝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尤其是当他火热的大掌碰在冰冷的身子上,那种对比,更是让人难以忽略。
只是几件衣服,在程徽此时看来,却像是有千斤重,没脱一件,都似乎要耗掉他所有的精力。
“嗯”就在快要大功告成之际,手下的身躯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声。
听到手下有闷声传来,程徽的动作顿时僵硬了,他活了这么大,给女人拖衣服穿衣服还是头一遭。本来给她穿就已经够手忙脚乱的,而且为了她的名声,还得侧着头穿。
这会听到唐木阳叫声,他顿时不淡定了,下意识的低头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是他只顾着脱衣服,却没看清楚她的胳膊位置,一个劲的强拉硬拽,把人给弄疼了。
白皙的肌肤上,都划出两道红色的印子。
唐木阳身材纤细,穿上衣服看不出什么。
可是脱了衣服,却不是时下女子那种干瘦的身材,或许是骨架小,所以看起来跟正常人差不多的身子,一摸就能感受到那种肉肉的软绵感。
程徽僵在原地,想着快刀斩乱麻,手伸到她的腰带,一咬牙,把她全部衣服都给脱了。
脱了衣服,再穿衣服就容易多了。
程徽把里衣夹袄外罩一层层穿上,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满头大汗了。
给换上了干燥衣服的唐木阳盖上被褥,程徽擦了脑袋的汗。
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徽打开屋子的门,看着那老丈端着一碗热汤过来。
“这穷乡僻壤的,小老儿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只在灶间倒腾出一块生姜,切了给姑娘敖了点姜汤”
“多谢”程徽逼着自己说了句道谢。
“不碍事,不碍事”老者摆摆手,“你妹子都换了衣服了,怎么你还没换?”老丈看了一眼扔在凳子上的衣服,还以为是他嫌弃。
“老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就是这衣服不大合身,晚辈就不换了”
唐木阳和老妪身材差不了多少,衣服正好能穿,程徽身子高大,足足甩了那老丈两个脑袋,这衣服,自然是不合身了。
程徽打算等唐木阳清醒后告辞。
可谁知,刚过了不到一个时辰,那床上躺着的人,此时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她脸蛋潮红,眉头紧皱,嘴里喃喃有声,程徽见此不对,急忙上前把她抱着,谁知,刚抱起她,唐木阳就脑袋一歪,张嘴吐了好多东西在地上!
程徽蒙了。
“难受”唐木阳嘟囔出这一句话,不等程徽说话,再次晕了过去。
“哎呀,这可怎么办,这姑娘是不是受了风寒?”老丈在一旁焦急道,“你快摸摸你妹妹的额头烫不烫?”
程徽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他也是第一次单独遇到这种情况,一下子有些慌了手脚。
“哎呦,那你快去请大夫来吧,这姑娘这么烧下去,可了不得啊”老丈在一旁焦急。
“我去请大夫来”程徽快速起身。
只是,如果他走了,那唐木阳怎么办,放她在这,自个不放心,可是,要是带着唐木阳走,她再被风吹了,岂不是更加严重?
进退两难之际,一个背着褡裢的妇人走了进来,似乎是看到屋子里多了两人。
短时间没回过神来,还是那老丈看她回来了。这才高兴的迎上去,给她解释着。
程徽看到她回来,松了口气。
从腰间掏出一块碎银,“劳烦两位帮我照顾妹妹了”
出门,直接吹了个口哨,不消片刻一匹水滑油亮的骏马,嘶叫着跑了过来。
“劳烦二位了”程徽大声说罢,打马离去。
夫妻两个看着他走远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笑着关上了房门。
两个人走到屋子里,看着昏睡过去,人事不知的唐木阳,笑道,“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