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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子声越发密集,她的叫声也越发凄惨,唐初韵被下人扶着,惊惧的说不出话。
“再用些力”程徽在旁,气定神闲的抿着茶。
唐木阳望着她身后位置,血迹慢慢渗透衣服露出,心底奇异般的有种快感。
“老爷,老爷救我,老爷救命啊!”郑姨娘凄厉惨叫,唐青云却只能将头扭到一边,视若无睹。
“救命,救命!”郑姨娘的喊叫声越发的小,院内几乎满是板子声,她凄惨的求救声,几乎被完全掩埋。
“还有几个?”程徽看她没了动静,示意下人停手。
唐青云双腿一软,他以为程徽高抬贵手,强忍着脚步没冲上前。
“回将军的话,还有十个”下人擦擦汗,诚惶诚恐。
“歇歇吧……”
程徽罕见的发了善心。
“谢,将军,谢榭将军!”唐初韵二话不说就跪下磕头。
程徽一楞,遗憾摇头,“先不用谢,泼水,等清醒后,咱们继续”
苏姨娘听着府里郑姨娘生不如死的哀嚎,胆怯的把脑袋缩在锦被里,浑身战栗,“快,去把门关上,窗户也都关上!”
郑姨娘最后像是一块破布。血迹斑斑的被人抬走了。
程徽也看够了好戏,起身,作势朝他拱手,“唐大人,按理说,你的家事,我本不该插手”
唐青云面如菜色,强撑着身子道,“将军言重了”
“只是,家事处理不好,如何能让陛下信服大人可以协助陛下处理好国事?”
“将军说的是”
程徽此行目的达到,带队回去,只是路过唐木阳的时候,眼神斜睨着她,似乎有些哀其不争。
唐木阳敛笑,行礼,“恭送大将军”
“哼”他鼻翼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大队人马呼啸而去。
等人彻底消失后,唐青云才面色复杂的望着地上的血迹,以及,越发让她看不透的……女儿。
“看见了没?这几个人就是你们的例子,谁要是敢起了坏心思,诬陷主子,陷害主子,那她们就是你们的下场!”主子都走光了,王姨娘院子里的乳母。趁机敲打下面的丫头。
“可是知道了?!”她又问了一遍!
“知道了!”奴才们战战兢兢的答话。
等众人都走了,唐木阳才作势往外走,王姨娘站在原地,朝她行礼,“这次谢谢三姑娘,妾身无以为报……”
“不妨事,那好歹也是我弟弟,姨娘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王姨娘点点头,“不管如何,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
唐木阳轻笑,没什么好谢的,真的,各取所需,结果皆大欢喜就成。
唐木阳背后的伤势还没好,上好药,绑好伤口,方才套上外衫,绮玉打开门,看小姐身着翠色衣裳,眼前一亮。
上身是对襟短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细致如牛奶般的肌肤,翠绿的衣裳,穿着非但没那种庸俗,反倒是多了一抹清新高贵。
梳着的是当下最流行的发髻,不过上面却没插着多少昂贵的首饰。只斜斜的挂着一个珍珠流苏和几朵绢花。
略施粉黛,只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就要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走了,更何况现在嘴角露出那个小小的梨涡,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把持不住了呢。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唐初乐脸上挂着薄汗,扑进她怀里。
“去给你寻个夫子,初乐,姐姐交代你的事,可还记得?”
唐初乐脸上虽有向往,但响起姐姐的嘱咐,还是挺起胸膛,“姐姐放心”
唐木阳望着她投来的慕濡眼神。轻笑,“一会给你带糖葫芦”
绮玉笑道,“小姐总说是我惯坏了小小姐,自己却过之无不及”
唐木阳笑意满满。
出门时,她拢紧自己的披风,看着身后的绮玉,不忘提醒,“要你带的东西,可是带着了?”
绮玉抱紧怀里的东西,“小姐放心,我带着呢”
两个人上了马车。
唐木阳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只是马车刚拐出唐府,她突然道,“往东北方向走”
车夫有些不解,“三小姐,咱们不是要去城西吴阁老那吗?”
绮玉摇头,“照小姐说的来”
“好嘞”车夫调转马车,不急不缓的往城东方向。
城东有京都最繁华的市集,最是繁华。
然,刚到集市,车夫隐约觉得不对劲。
片刻后,面前诸人尖叫跑来,在那之后,许多马蹄声纷至沓来。
“三小姐,咱们怕是得下车避一避了”马车太大,又被众人惊扰,现在有些不大好控制,怕小姐出了差错,车夫紧张道。
唐木阳掀开了车帘,眯着眼望着前面,看着从尽头策马奔腾而来的众人,冷然道,“这些人倒是好大的胆子”
无法无天的在闹市行乱,也不怕被御史参上一本。
“不好!”车夫看着远远三匹并架疾驰而来的马车,眸子剧烈一缩,这种速度过来,怕是躲避不开了。
逃避速度稍微慢些,下一步怕是能踩死人了!
“小姐,怎么办?”车夫声音带着惧意,时间太短,不能调转车头了,而且,他们旁侧还有一个因为害怕而大哭的稚儿!要是调转马车,怕是下一步踩踏的就是她了!
那马儿也不知道是被人群吓着了,还是被急速而来的那三匹野马,此时高高扬起蹄子,顿时把车夫掀翻在地!
“小姐!”绮玉被唐木阳一把也推下了马车。
如果这会自己跳下去,可能只受个轻伤,但是他们马车旁边那小童怕是逃不了一劫了,唐木阳当即手攥缰绳,蓄势待发!
“小姐!”绮玉被眼前这场变故吓得面无人色。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灰尘作势扑上前去。
可是已经迟了,小姐脸上一片凝重,手握着缰绳,看那模样,是想和前面骚乱的马儿来做一场对决。
近了越来越近了,马蹄声像是敲击在她的心上,唐木阳拔出簪子插在马身上,那马儿受惊,顿时嘶吼着向前奔去。
赫连琰眸子一缩,似是没想到会有敢以卵击石的人!
虽然愤慨,却没对策,只能俯低身子。正面迎上。
唐木阳抓紧了缰绳,对面男人终究是怕了她的狠劲儿,在迎上的那一瞬间,及时勒紧了缰绳。
但也为时过晚,被车厢重重划过,几匹并驾的马轰然倒地。
赫连琰也被掀翻在地。
唐木阳身子晃荡,但好在有惊无险,越过他们后,及时勒住了缰绳。
只是,余光撇见一抹熟悉的面容匆匆赶来,唐木阳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无危险,手顿时一松缰绳。
此时被簪子弄伤的马儿,正疯狂的扭动身子,唐木阳松手,被它的力道一甩,便从高高的马车上摔下。
人群中顿时发出几声惊呼,她肯定是要被马儿踩踏的!
胆小的不忍看这一幕,捂住了眼。
可是,在唐木阳即将被马蹄践踏之际,突然有一双铁臂,紧紧勒住枣红色大马的缰绳,脚下用力,控制住了它。
程徽拉着缰绳,看了一下情势,随后又将缰绳给了周墩。
他则是黑脸上前。将唐木阳从地上抓起,浓眉紧皱,“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他去宫里的途中,听到人说,有人在闹市骑马,伤着了百姓,这才跟着周墩来看看究竟,谁知道入目会看到这一幕!
这姑娘跟不要命似得赶着马车,和那三匹烈马对撞,如果不是他动作快,这人现在就算是不死也会是重伤!
程徽俯身抓起了她,看着她右手捂着左手手臂,一把抓来她的手臂,作势就要掀开她的袖子。
唐木阳哪能让她如意,往回抽着手臂。
“别动!”程徽忍不住训斥,就她方才摔下的角度和力度,肯定是受伤了。
“大将军……”她的声音里带着些为难,胳膊却隐带往后缩的力道,就在这僵持的功夫里,绮玉跌跌撞撞的跑来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绮玉不停的打量着她。
“没事”唐木阳摇头。
而在这会,一个妇人疯了似得跌跌撞撞跑来,不停叫着一孩童的乳名。
直到倒下的马车旁,已经被吓坏的幼童,这才瘫软的跪下。
唐木阳看小孩平安,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一切都被程徽看在了眼里。
而那厢赫连琰爬起,望着背对他的唐木阳和程徽,眼神闪烁着恶毒的光。
“赫连琰”程徽没给他时间发难,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胸口衣襟!
“大胆!”赫连琰身边那几个侍卫,色厉内荏。
“我胆大不胆大,不是你们说的”
“程将军这是何意?”赫连琰一身狼狈,目光掠过他,投向他身后的唐木阳。
本想找唐木阳的麻烦,可是在看到唐木阳转过身子后的容貌,眼中顿时涌上惊艳。
赫连琰所在的部落这些年没少骚扰滋事,也被程徽教训过几次,几次交锋,他都输的一败涂地。这样的人,程徽是从心底看不起的。
“我是何意?揍你一顿,你觉得如何?”
“大历素来都是礼仪之邦,今个看起来,也不过尔尔”赫连琰捏着他的手,想要掰开。
“礼仪之邦,也是分人的,可你,正巧不在那些人里”程徽不客气回击回去。
此地留给程徽解释就好,唐木阳受不得那人落在身上的视线,想提前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被眼疾手快的赫连琰拦住了去路,“别这么快走啊,方才是小王失礼,好不容易寻了两匹烈马,想要驯服它们,谁曾想它们会突然跑到集市,还不小心惊扰了姑娘,真是对不住了”
“你对不住的不是我,是受惊的百姓”唐木阳冷声道。
“那些平民的贱命怎能同姑娘你相提并论……”
程徽眼睛一眯,一脚将其踢翻在地,他的力道极其大赫连琰被打的眼泪都快出来,却为了维持分度,不得强撑着痛楚,厉声质问程徽!
“对你出言不逊的教训!”
唐木阳忍不住轻笑,这人一如既往的无法无天啊,堂堂的大王子当街被程徽暴打,这人底子面子全丢没了!
“好,今日你们人多势众,我不与你们计较,待明日,我启禀你们的陛下……”
程徽冷笑,拉着唐木阳胳膊离去。
却被赫连琰挡住了身子。
“你能走,她……不能”
094 起死回生()
一只手隔开了他的手臂。
“程徽,你!”
他这是要护着她了?
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的好事!
“有些人,能不能动,该不该动,动手前要思量清楚”无视他的黑脸,拉着唐木阳往离去。
赫连琰站在原地,感受众人眼神里的鄙视,咬牙切齿道,“程徽,你等着,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
唐木阳被程徽拉到药铺,学徒和病人被她来势汹汹的模样吓住了,四散逃开。
他抓着一个想逃跑的大夫到了内堂,那个大夫看着一脸冷硬的程徽,打着哆嗦,“这位爷,饶命啊”
“闭嘴”程徽忍着气,“是找你看病的”
那大夫求饶的动作一顿,擦了擦汗,“您是哪些地方不舒服?”
“她”程徽指一下唐木阳,“胳膊像是伤着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