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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知是谁隐约说了一声,“当初那小姑娘说老太爷五日内有大难,如今一看,果然是真的啊”
一席话,众人听到,各有思量。
美妇心里一个咯噔,不管这人是不是装神弄鬼,但目前为止众人束手无策的情况下,那老头再挺几个时辰估计就能玩完,要是再找人过来,要是。要是她真的有法子能救人呢?
她心心念念的,想要除去他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思及此,她上前抓住昌伯侯的袖子,言辞真切道,“侯爷,先不论那姑娘身份如何。
单单从这两次相遇,侯爷没察觉不对劲吗?一个人好端端的,突然有难,会不会她才是真的幕后黑手?”
秦玲儿听到母亲话里的意思,急忙点头,“是啊是啊,父亲,女儿听人说。有种巫术能操控人,我看外祖父此时的模样,真的像是被人操控了,父亲,您可别病急乱投医,最后反倒害了人!”
秦蕴看着那对母女惺惺作态,不想让人找到那姑娘,心头隐约涌起一股希望。
对啊,现在这模样,就连大夫都束手无策,那个姑娘是唯一的希望了!
“来人!”她攥紧了手里的长弓,“去把那个姑娘找出来!”
昌伯侯眯着眼,望着眼前那个酷似亡妻的面容,此时她定下心神,沉着指挥着一切的英姿,和当年都是那样的相似。
他伸出手来……
“老爷,您快些做主意啊,哪里能容得大姑娘这般胡闹!”徐氏抓着他的袖子叫道!
“有着她吧”说出这句话,昌伯侯像是卸下一块大石头,声音从小变大,“由着她,由着她!”
甩开抓着自己袖子的妇人,他疾步往前,“来人,来人,府里所有人召集起来,带着告示,千金去寻那个高人!”
千金。千金!高人,高人!
单单这几个字,就能将那对母女打入到尘埃里!
看来,侯爷是真的相信了。
他就对那个死了这么久的女人这般念念不忘吗?就连她的父亲,都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
“小姐,咱们今日就别出去了吧?”绮玉手捧着唐木阳的披风,结结巴巴的询问。
“怎么了?害怕被人打一顿?”唐木阳挑挑眉,眼底带着些打趣。
“不是,奴婢不是胆小怕事!”绮玉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这三四日小姐是没在出去了,她一直吊着的那颗心还没放下呢,今个小姐就说要出去找贵人了。
说实话,她现在一听小姐说什么贵人,心就打颤,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贵人啊,难不成,还是找那最开始的老者?
可是,这俗话说的好。有再一再二没再三再四,小姐这一次次的触人家眉头。是个有脾气的都受不住啊。
唐木阳何尝不知道这姑娘心底想的是什么?
探口气,敲了她闹吗一下,“放心,这次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那种情况,咱们这次啊,肯定是贵上宾!”
“小姐就会骗人”绮玉深吸口气,下了决定,手脚利索的给小姐系好披风。
人家不追究她们就是好的,哪里还能盼望当贵宾来招待。
“当时是时辰没到,现在,时辰到了……”唐木阳说了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示意丫头跟上。
“侯爷,侯爷,不好了,不好了……”门房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昌伯侯怒声道,“什么不好了,哪里不好了!你要是在胡言乱语,小心我……”
还未说罢,那门房就啪啪的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看小的这张破嘴,不是不好了,是好消息,好消息”
那昌伯侯又是一脚踢在他身上,“什么就大好了,你是想找死是不是!”
“侯爷,侯爷,奴才嘴笨,不过,这次真的是大好的事,门外来了两个姑娘,是一对主仆,说是,咱们老太爷有灾,来这问问,是不是需要解难”
一言说罢,整个院落都安静下来了。
那门房不知为何,吓得浑身哆嗦,趴在冰凉的石板上,不敢吭声。
秦蕴疾步走来,“你说的可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是。是”门房慌乱的点头。
“去请,去请进来……不,我亲自去,我亲自去!”
昌伯侯一时间在楞在原地,腿似是有千金重,看着女儿的声影消失在眼帘,这才道,“你说,咱们是不是还没贴出去榜,那高人就自己寻来了?”
“是,是啊”说到这,那仆人看着手里的纸笔,还未去贴上,人家就自己找来了。
谁说这不是仙人啊。
秦蕴和昌伯侯都去请那女子。美妇心底弥漫着不安。
身子一歪,如果不是身后的仆妇,此时她已经摔在地上。
察觉到有人的视线投来,她强撑起身子望着视线投来的地方,是那老头带来的老仆。
他脸上遍布着沟壑,眼神锐利而又智慧,对上她的目光,不害怕,相反,还微微的朝她颔首。
秦玲儿离着女子近,知晓母亲担忧。
不免心底嘲讽。
那个老头,出气多,进气少,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未必能救活,单单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女人,怎么就能将人给救活了?
她母亲也是草木皆兵……
她轻笑。
可是,就是在她朝着门外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声影时,原本挂在嘴角的轻笑僵硬了。
黛色的宽大的衣袍,乌黑直挺的黑发,随着走路,时不时露出的结白色的皓腕,以及,她脱下兜帽后,露出的那张白皙,精致,以及,熟悉的脸颊!
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是在万佛寺的那个女人!
是她的出现,才让那个老秃驴断自己命不好的!
本来以为一切都已经平息了,可是,为何,为何她会突然出现?
这是为什么?
对了,方才父亲说是迎接那个,断言老不死的五日内有大难的高人,难不成就是她?
可是,为何就是她?
要是她的话,那自己那日在万佛寺的事情不就被人知道了?
她和母亲精心编造的谎言,也就被人拆穿了!
她脸色苍白,惊恐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却发现,母亲的神色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父亲,父亲!这个人是灾星,快点让她走,快点让她走啊!”
秦蕴在前面带路,听到这人的叫嚣后,眼底一冷,“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你好看!”
“大姑娘,看你说的,你妹妹也是为你好,怕你被人哄骗了……”女人强撑着精神,朝着她解释。
“到底谁为我好,我心知肚明,不用你们这些外人来替我操心!”
“姑娘,请……”对着别人是一张要死不活的脸。对上那个来路不明的神棍,倒是恭敬到不行了。
来了,走的更近了。
秦玲儿浑身战栗,她隐约觉得那个人看着她得目光,都带着些讽刺以及得意……
“还请留步”唐木阳走到门外,看着试图跟着进来的父女,好言劝住了两人。
“可是里面……”昌伯侯还有些不放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侯爷这点应该比我清楚吧?”唐木阳笑了笑。
其实,唐木阳再宫里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一般人不可能认不出她。
但是先前因为小神算的名声在她前面顶着,她倒是不算太出众,加上后来名声大了,便不多在百官面前出现。
昌伯侯这些刚举家回到京城的人,自然是不知晓了。
“让她去吧”秦蕴面带复杂的望着唐木阳。
那日血流成河的模样还在她面前回荡,她本来不想和这个人沾上关系的,可是,里面那个对她至关重要的人,却得靠着他来救命。
唐木阳也不拖泥带水,朝着女子点点头,带着绮玉进了屋子。
里面静悄悄的,秦蕴使劲贴在那门上,却什么都听不到。
院子里稀稀拉拉站满了人,有人想要他死,有人却希望用自己的性命来换老者生还。
沙漏的沙一点点的流逝,里面却依旧没动静。
第160章 断命!()
就在昌伯侯怀疑是不是岳丈已经没了气息,那两个姑娘因为惧怕不敢出门的时候,大门开了。
秦蕴一瞬间窜到门外,“怎么样?”
“不辱使命!”绮玉笑眯眯的回答了众人的话。
“可是,可是好了?”昌伯侯又惊又喜,声音里都带着些许的颤抖。
而女儿,早就尖叫一声奔向里面了。
“我们小姐从来没有搞不定的事情”绮玉脸上带着些许的自豪。
“可否贵人,我岳丈,到底是因为什么?”
昌伯侯觉得这几天就像是一场梦一般,前面的时候提心吊胆,后来稍稍放松,等他以为原先那一切都是无稽之谈的时候,活生生的人竟然在眼前快要死了!
而且,那些大夫还说,药石无救,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几个时辰后,被眼前的姑娘给救活了!
谁能相信啊!
“天机不可泄露”唐木阳摇摇头,笑而不语。
绮玉也紧紧的闭住了嘴,她想都不敢想,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竟然是因为鱼骨卡住喉咙里而窒息的!
小姐费了些力气将那鱼骨给取出来后,老者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了。
可是,她要是这么说出去,谁能相信?
“是是是,贵人的规矩,我们方外之人不懂,还请贵人不要介意,来人……”昌伯侯打算好好的招待唐木阳主仆。
“等等”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木阳给打断了。
对上昌伯侯错愕的目光,唐木阳展唇一笑,“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跟您说一声比较好”
“什么事情?可是关于我岳丈的事?”
唐木阳摇摇头,她的视线落在他身后人的身上,秦玲儿浑身有些战栗,有些事情,在脑海里爆炸,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连续叨扰贵府,实在是有些歉疚”唐木阳面带惭愧。
那昌伯侯急忙摆手,这哪来叫叨扰,如果不是她,怕是现在岳丈早就一命呜呼了。
唐木阳继续道,“前段时日在寺庙,因为和贵府的小姐有些摩擦”她似笑非笑的望着秦玲儿。
秦玲儿面无人色,嘴唇哆嗦。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女人上门绝对没好事!
昌伯侯先是不解,随机在她坦然的面容中恍然大悟,想来,他也是想起了先前京城里流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女儿的流言。
美妇怕唐木阳下一步就指出那次罪魁祸首是女儿,稳定了下心神,作势要上前调和,“姑娘,先前的事也是我的不对,是我没管教好孩子,可是,您看,您大人有大量,她也得到了教训,您来。现在咱们都在这,把话说开了就好”
唐木阳眯着眼,望着眼前的母女紧张的模样,原来里面还有这些猫腻呢,怪不得,怪不得后面那姑娘自从自己进来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这事好说”唐木阳松口。
女人松了口气,那秦玲儿同样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她脸上还带着些胜利后的喜悦。
挑衅似得望着唐木阳,那神色分明是在说,“看看,你是什么东西,来找事之前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唐木阳视线极快的从她身上掠过,纤细的手指指着身后的少女,故意忽略了她此时的得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