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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云这才停止了游走,父女俩坐在桌子旁。唐青云看着她,口气有些迟疑不决,“阳儿,昨天在苏府的事,我已经略有耳闻”
唐木阳挑眉,“父亲的意思是?”
唐青云挥挥手,“我知道那庶女的死肯定与你无关,你也不要惊慌,不过,不知道你知不知晓,苏府的大小姐,今天也失踪了,方才才被人找到,不过,已经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了……”
“是吗?”唐木阳全程不置可否,也不主动接着他的话题,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唐青云终于忍不住了。
“阳儿,你同父亲说,这苏家大女儿,月华公主的死。同你有没有关系?”
门外,唐初韵捂着嘴巴望着书房,她今天本来是想同父亲说一下最近下人克扣她的吃穿用度,谁知道会听到他们的这种对话。
“父亲说笑了”唐木阳恭敬的放下杯子,“阳儿只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哪里有通天的本事,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害死?更何况那公主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守卫”
“那你今天……”
唐青云仔细盯着她的面部表情,似乎要从她镇定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今天……”
“今天清玉公主派人给女儿送信,说是在宫里太无聊,邀女儿泛舟湖上,今天一天,唐木阳都是同清玉公主在一起的”
唐木阳目不斜视的望着唐青云,婉婉道来。
唐青云拿出一盘棋,“好长时候没人陪父亲下棋了,趁着今夜无事,阳儿便陪着父亲下棋吧”
“女儿愚笨,还请父亲手下留情”
唐青云拿着的是黑子,唐木阳手执白子,两个人你来我往,在期盼上激烈的厮杀。
有人说过。观棋如观人,从对方每一步走棋的方法来说,就能看出对方性格如何,脾性如何。
“阳儿对五皇子有什么看法吗?”唐青云放下棋子,似乎是闲话家常的问起了唐木阳。
唐木阳一手执着黑子,表情没多大的变化,“不是很熟,父亲为何要这么问?”
“前些日子在金殿上,他曾经和程徽一同请旨,说有意娶你为妃,为父有些不解,你二人以前从未见过面,他是从何处听到你的”
唐木阳不急不缓的放下黑棋,“估计是五皇子先前见到过二姐,他不小心把二姐当成了我,所以才会向陛下请婚吧”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唐青云这会也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要是这么说,既然对韵儿感兴趣,那如果能凑成他们……
他在乎的从来只是官位,这些子女在他眼底,也只能是自己高升的垫脚石罢了。
大女儿折进去了,二女儿虽然没阳儿聪慧,但,好歹还可以算是秀色可餐,如果……
“爹”唐木阳落下一子,不动声色的围堵住唐青云的黑子,“五皇子不像你表面看的那般心思纯正,你要是真的为了唐家好,就同他拉开距离”
唐青云打了个寒颤,怎么他心里想的,唐木阳好像都猜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啪”棋子落地的响声,唐木阳望着棋盘上,瞬间溃不成军的白子,勾唇道,“父亲,你输了”
屋内一阵沉默,良久,才传出一声叹息。
唐初韵捂着嘴巴。怕是被里面的人发觉。
可惜这会,门旁传来脚步声,她拉着丫头,迅速闪入黑暗里。
唐木阳拉开房门,夜色撩人,一片清幽,她仿佛不经意,扭头看了一眼拐角的黑暗,一笑了笑,离开了。
第130章 吃醋()
“唐木阳,唐木阳”唐木阳的轿子刚到宫门口,就听得清玉焦急的叫声。
“怎么回事?”唐木阳掏出帕子,擦拭着她额头的汗水。
“母妃身子有些不大舒服,你快随我过去”
唐木阳示意她平静,笑着跟皇后派来接应的公公致歉,那公公看唐晚态度坚定,只能应允她,先去给皇后回话。
清辉殿内,萧贵妃此时躺在病榻上,神色恹恹,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却越发衬得那肚子巨大。
“是唐木阳来了?”萧贵妃看她来了,支起身子就要迎她。
唐木阳疾走两步,扶住她缓缓坐下,“贵妃客气了”
萧贵妃见到女儿一脸担忧,不免好笑,“是清玉喊你来的?”
“是啊”她大大方方的承认,“母妃最近忧思过度,夜不能寐,我本来想喊你入宫的,谁知道皇后娘娘抢先一步”
“清玉!不得胡言乱语!”萧贵妃打断了她。
清玉吐吐舌头,不再言语。
“清玉被我惯坏了”萧贵妃目光柔和的望着她,随即又把那些下人给支开,只剩身边几个得宠的妈妈。
“实话跟姑娘说,我这几日睡不着,还经常做恶梦,想让姑娘来……”萧贵妃让她过来看看这屋子有没有什么猫腻。
唐木阳点头,利索的从腰部掏出三枚铜钱。
只见她伸手一抛,三个铜钱打着滚的四散开来。
“怎么回事啊?”清玉站在一旁,不知到底怎么回事的样子。
“一些小玩意”唐木阳收起铜钱,放到腰间,拉着清玉走了出来。
“得借用你们几个人了”唐木阳指了几个身材瘦弱的小太监。
“去东北,西南。正西挖东西”
一炷香后,正西的几个小太监就已经挖出东西来了。
为首的太监冷汗直流的捧着一盒子过来了。
“刚挖出什么东西来了?”清玉开口质问。
“是,是……”太监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将一直隐藏在身后的东西掏了出来。
一个写着萧贵妃生辰八字的人偶,人偶身上插满了银针,密密麻麻的,令人望而生畏,只是,有一处特别罢了。
在挖出这个木偶后,旁处的两个位置,也挖出了同样的木偶。
清玉看着那三个木偶,浑身发抖,“到底谁存着这么恶毒的心思,敢来害母妃?!”
偏殿,萧贵妃身边的王妈妈拿帕子擦拭着眼泪,“也不知道是谁黑了心肝,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家娘娘仁慈,竟也碍了旁人的事?”
唐木阳捏着流苏,无意间询问,“王妈妈跟了娘娘多少日子了?”
“这时间就长了,娘娘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这大半辈子就只扑在娘娘身上了”
“既然大半辈子都放在娘娘身上,那又为何要把那东西埋在那种地方!你是何居心!”唐木阳话锋一转,顿时指责着她!
“姑娘,您这话说的什么意思,老奴,老奴听不大懂啊”
“你不懂?你不懂,那我给妈妈解释吧……”
如果真的是有人想要害萧贵妃,自然巴不得她不好,萧贵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没了,她也就不再得宠了。
可是如今这三个木偶,全身上下都扎满了银针,可是唯肚子上干干净净,看的出来,就算是走这一招险棋,萧贵妃都不想拿肚子来做赌注。
“唐姑娘果真是冰雪聪明,本宫惭愧”唐木阳还未张口,侧室外就传出萧贵妃歉疚的声音。
宫人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进来。
萧贵妃脸上带着歉疚以及惭愧,“转了这么一大圈的弯子,没想到还是被姑娘给识破了”
唐木阳倒是没太大的愤慨,只是面带不解,等着她的解释。
王妈妈被丫头扶了起来,叹口气道,“早知道瞒不过姑娘您,就不该这么兜圈子的,娘娘,这主意是老奴出的,还是要老奴来解释吧”
原来是在萧贵妃怀有身孕的这段日子,同她一起怀孕的张贵人小产了。
两个人的孩子都是得益于小神算的方子,将来孩子肯定会颇受皇帝重视。
她小产后,萧贵妃自然有所戒备,后来,竟然树下挖出了带着麝香的香料,后来就连安胎药,都已经被人下了东西。
如果不是那次哥哥来给她请平安脉,正巧看出了那碗里的药加着别的东西,怕是她现在早就一尸两命了。
所以不得已,她们想出了这个法子,只要是把她请来,又挖出那些脏东西。
到时候在皇上面前捅出来,皇上势必要加大势力来保护萧贵妃母子。
这才是她们的真正目的。
“贵妃娘娘爱子之情,让人钦佩”唐木阳了然的点点头。
萧贵妃面上一片羞涩之意,“欺骗了唐姑娘的感情,是本宫有错在先”
“不妨事”
王妈妈焦急道,“唐姑娘,还请您大发慈悲,千万不要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皇上”
这是欺君之罪,皇帝龙颜大怒,别说不让人来保护贵妃,怕是还会对贵妃失去宠爱吧?
唐木阳扶起跪着的王妈妈,“妈妈说的哪里话,这事,阳儿自会烂在肚子里的”
听到了她的承诺,萧贵妃松了口气。
“希望下一步能走的安稳吧”她摸着浑圆的肚子,似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
“清玉,怕是不知道吧?”唐木阳试探性的问道。
王妈妈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小主子脾气不好,人又是真性情,根本不会撒谎,所有心思都放在脸上呢,还请姑娘对公主也守口如瓶”她祈求道。
唐木阳点点头。
说话间,宫人已经把这边发生的消息报备给了皇上。
皇帝自然震怒!
加派了人手在清辉殿,又多增派了几个太医轮值。这才解决了萧贵妃的后顾之忧。
这次入宫,皇后趁机多留了她几日,她自然乐意,每日跟清玉厮混在一起。
“在看什么?”唐木阳见清玉怔怔的望着一处,脸颊桃红,起了逗弄的心思。
“没,没什么”清玉回过神来,用手扇风,好降低脸上的热度。
“春心萌动了?”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她脸颊越发滚烫,唐木阳嘴角的笑意淡了,佯装不经意,“是谁?”
顺着视线望去,那长廊处只有三个人的背影。
一人朱纬,另一个是五皇子,剩下的那个身穿藏蓝色衣袍的男人。
唐木阳认得他,面容英俊,举止有度,是如今郑王爷。
郑王爷如今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却和皇帝是同一辈分的。
郑王爷之父,跟先帝是一母同胞,先帝继位前,都是这个弟弟一路辅助他登上了王位。
可是先帝登上王位后,迟迟没有子嗣,当时朝局动荡,不少谏官请求让郑王爷之父继位。
可他执意不肯,为表忠心,竟然终生未娶。
他就是怕当了皇上的兄长忌讳他,断了兄弟情分。
后来先帝过世,留下幼子,是郑王爷的父亲一路陪着他成年,后来又看他亲政,可惜他年轻时候四处征战,身体早就不复当初。
等皇帝亲政后,他云游一年,再回来,就领着五岁的小男孩回来了,这个男孩,就是如今的郑王爷。
再后来,前老王爷死去,郑王爷继承王位。
皇帝也把这个弟弟当亲人一般看待,细心教养。
虽然说这郑王爷同太子年岁差不多,可是,却已经是清玉的皇叔了。
结合起方才清玉脸蛋酡红,以及丫头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已经猜出个大概来。
清玉不可能喜欢上五皇子,那是她亲哥哥。
更不可能喜欢朱纬,因为几次前,两个人也曾碰到过朱纬,她并未有感觉。
那刨去这两个,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