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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歌!
他唤她云浅歌!
如果她是云浅歌,那楼夜渊是不是就是君颢苍?
那是不是就代表,前世的她,亲手杀掉了君颢苍?
想到这种可能,苏陌凉的脑海中顿时回荡起楼夜渊含恨而亡时,立下的诅咒。
那样悲痛,那样绝望,仇恨的嘶吼直到现在,都还回荡在她的耳边,像是一只手,狠狠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窒息得喘不上气来。
想到君颢苍的前世有可能死在自己手里,苏陌凉如冷水浇身,全身冰凉,接受不了的使劲儿摇头,“不!我不是云浅歌!你撒谎!你胡说八道!”
凤墨邪看她如此排斥这个身份,幽深的紫眸掠过讽刺的冷芒,冰冷的语气似笑非笑,带着些森冷的味道,“看样子,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也对,你的记忆里,哪里有好的事情……”
此时的苏陌凉受了不小的刺激,双目猩红的瞪着凤墨邪,激动的咬牙大吼,“回答我!你为什么会画云浅歌的画像,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那个幻境里,她没有见过凤墨邪,对眼前这张脸没有任何的印象。
所以,她不明白,凤墨邪为什么会知道她前世的事情,为什么会知道她是云浅歌!
听他那口气,知道的事情还不少!
焚天君闻言,却是微微挑眉,冷笑着开口,“当初不是你让本君画下来的吗,怎么反而质问起本君来了?”
听到这里,苏陌凉顿时想了起来。
当初她给他治病的时候,询问他梦到了什么,可他只字未提,不愿意透露,所以她便建议他将在梦里看到的东西画下来,用以宣泄内心的压力。
看样子,这些画上的场景都是他在梦里看到的!
只是,她前世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凤墨邪,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梦到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苏陌凉心中震撼,对他的身份更是充满了怀疑。
“本君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本君的书房里?本君记得,今晚并没有召见过你!”凤墨邪低沉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怒意。
很显然,他对苏陌凉私闯他御书房的行径,非常的不满。
被他这么一问,苏陌凉才顿时记起她来书房的目的。
想到林婉儿命在旦夕,迫切的需要解药,她只有暂时忍下心头的疑问,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严肃道,“我是来找解药的,你赶紧把林婉儿的解药交出来!”
“解药?什么解药?”凤墨邪微微敛眉,对她的话有些不解。
苏陌凉听到这样的反问,心头顿时涌上怒火,咬牙道,“凤墨邪,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打算装傻吗!”
凤墨邪眯起眼睛,皱眉反问,“本君并未对她下毒,何来解药一说?”
“凤墨邪,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林婉儿中了你的瞳术,现在都快死了,你还敢狡辩!”苏陌凉被他的态度气得呼吸一滞,忍无可忍的呵斥。
“中了瞳术?”凤墨邪听到这话,才渐渐明白了过来,只是面对苏陌凉的指控,他的面色变得异常的难看,声音更是冷得让人打颤,“你认为这是本君做的?”
“这九幽之域,只有你拥有瞳术这种罕见的秘术,不是你,还能是谁!”苏陌凉怒哼,语气里充斥着十足的厌恶。
听到这话,凤墨邪的脸色倏然一沉,紫眸顿时射出凛冽的杀气,而后身形一掠,猛地欺近苏陌凉的身子,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时的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表情变得异常狰狞,阴鸷的瞪着苏陌凉,声音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在你眼中,我真的就那么卑鄙,那么十恶不赦吗?”
苏陌凉虽然没办法反抗他,可表情却倔强得不肯低头,愤恨的回视着他阴鸷的目光,“你心里明明很清楚,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问我!”
接收到那双黑眸汹涌出的恨意,凤墨邪的心仿佛遭到重创,涌上一阵锥心的刺痛,俊脸刷的惨白如纸。
此时的他,被苏陌凉刺激的异常狂躁,更是加重手里的力度,咬牙切齿的怒吼,“又是这种眼神!从前到现在,面对我的,永远是这种眼神!我就这么让你深恶痛绝吗!”
苏陌凉唇角咧出一个讥讽,冷声回答,“你打伤了君灏苍,又把我囚禁在这里,想不恨你,很难!”
“君灏苍!又是君灏苍!从以前到现在,你眼里只有君灏苍!你看着我,站在你眼前的男人是凤墨邪,不是君灏苍!你给我看清楚!”凤墨邪愤怒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就连苏陌凉都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凤墨邪,你疯了吗!”苏陌凉不明白,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呀,我疯了,明知道你那么恨我,明知道你那么厌恶我——”凤墨邪嘴角勾起凄然的冷笑,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第996章 大部队回来了()
苏陌凉被他的话弄得云里雾里,皱起了眉头:“凤墨邪,不想我恨你,就把我和血战团放了,从今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
呵呵,她真是一点没变,还和以前那样狠心绝情,总是想把他推得远远的,恨不得永远都见不着他。
想到这里,凤墨邪眸中闪过一丝伤痛,里边隐隐有怒意浮动,咬牙低吼,“放你走?你以为我不想吗?”
鬼知道,他多想放了她,可是,他放得开吗?
就算放了她,他放得过自己吗?
永不相见,这四个字,她说得多么轻松,但对他来说,谈何容易!
苏陌凉被他这话,弄得更加困惑了,什么想放不能放的,如果真想放,不过他一句话的事情,何必这么纠结?
说到底,他还是不肯放了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威胁君颢苍的机会。
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儿,苏陌凉也打消了让他放手的念头,不满低喝,“凤墨邪,你之前承诺过,只要我表现得好,你就不会动血战团,现在我都已经答应当皇贵妃了,可林婉儿命在旦夕,你却不肯给解药,你难道不是说话不算话的卑鄙小人吗!”
听她骂自己卑鄙小人,凤墨邪青筋暴起,眼神凶狠,里边的怒火仿佛要喷出来,手里抓着她纤细的脖子,好几次都有将其扭断的冲动,可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他输了!彻底输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冷酷残忍,草芥人命的他,有一天会败给不忍!
这样的认知,充斥着他的脑袋,血液在太阳穴疯狂的悸动,仿佛要炸裂开。
如今,看到这双冷漠而又怨恨的黑眸,凤墨邪心如刀绞,狂躁的一把将她丢开,不愿再多说一个字,怒火冲天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没有勇气再待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真的掐死她!
候在门口的遗风,看到凤墨邪面色铁青,浑身戾气的大步走出来,立马上前听候指示,“主子,苏贵妃要如何处理?”
凤墨邪脚步一顿,眉头凝结,语气透着极度的烦躁,“带她去拿瞳术的解药。”
说罢,便绷着脸,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了遗风的视野里。
遗风得到这样的吩咐,眸底也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来还以为苏贵妃私闯焚天君的御书房,再怎么也免不了一通责罚,可焚天君什么话都没说,反而让他给苏贵妃拿解药,真是匪夷所思。
他家主子是越来越反常了!
别说,遗风感到意外,就连苏陌凉拿到解药时,也颇为惊讶。
她看凤墨邪发那么大的火,还以为拿不到解药了呢,没想到他这次倒还说话算话。
然而,林婉儿这边的毒刚解,苏陌凉还来不及喘口气,便是听到被焚天君丢下的大部队从围场快马加鞭赶路,已经回到了帝都。
皇后那帮子人,自然也回到了宫中。他们一回来,宫女奴才们,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忙上忙下的为主子们接风洗尘。
只是,这群人舟车劳动,才休息了半天,还没怎么缓过劲儿来,便得知焚天君下令在宫中举行晚宴,后宫嫔妃,文武百官以及家眷,不少人都在出席之列。
这不,刚忙完接风洗尘,又得为晚宴做准备,整个皇宫都忙碌起来,热闹不已。
这日下午,苏陌凉正在里屋修复体内的伤势,就听到外边传来陆陆续续的脚步声,随后就听沁柔恭敬的禀报,“贵妃娘娘,焚天君派人送来了几件衣裳和首饰,让你出席今晚宫宴穿的,你要不要过目一下?”
“不用了,让她们放下吧。”苏陌凉对于穿戴没什么讲究,更何况她对这个宫宴本就没有什么好感,之所以出席,也是被凤墨邪威胁的。
沁柔见都这个时辰了,她竟然还不慌不忙的,心里不免着急,忍不住提醒一声,“贵妃娘娘,再过一个时辰宫宴都要开始了,你要是再不准备准备,奴婢怕——时间来不及了啊。”
别人宫里的娘娘,为了在宴会上出风头,吸引焚天君的注意,都会精心打扮,有时候花上一天的时间都不为过,她倒好,都这个时辰了,连衣服都没选,更别说梳妆打扮了。
要知道今晚的宫宴,可是焚天君专门为她举办的啊,她竟然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估计,整个后宫的嫔妃中,也只有她对焚天君这么不屑一顾了。
偏偏焚天君对她格外的特殊。
说来,这也算人家羡慕不来的福分吧。
“出去,到了时间再叫我。”苏陌凉哪还有什么心思穿衣打扮,现在只想赶快养好身体,恢复实力,离开这个鬼地方。
听到这话,沁柔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到了时间再叫她,不是就来不及了吗。
沁柔还想开口再劝,可话到嘴边,顿时被她犀利的眼神吓得一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时间匆匆,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沁柔进来唤她的时候,苏陌凉正好气沉丹田,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伤势好了一大半,她的脸蛋也染上了几分喜色。
“贵妃娘娘,宫宴马上开始了,你今晚可是主角啊,真的不能耽搁了。”沁柔在外边左等右等,着急得不得了,现在看到苏陌凉还没打算起身,脸蛋涨得绯红,五官都快纠结到了一起。
苏陌凉闻言,这才慢吞吞的起来,大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素颜朝天的走出去,“走吧。”
“就这样——这样出去?”沁柔不敢相信的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表情异常难堪。
就算苏陌凉不精心打扮,沁柔还以为她好歹会换身符合贵妃身份的衣服,可她竟然什么都不换,就打算穿着这身素净的烟水百花裙去参加宫宴,不是惹人笑话吗!
沁柔想要劝着她换身像样的衣服,可苏陌凉根本不等她说话,便是大步走出了宫殿,逼得她只有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自从焚天君组织大家去围场打猎以后,宫里就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现在焚天君举办宫宴,帝都里的家族势力再度齐聚一堂,才给冷清的皇宫添了几分人气儿。
只是这一次,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凝重,私底下议论的话题也都围绕苏陌凉展开。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