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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得苏伊雪毁——”
“闭嘴!你给我闭嘴!”二夫人听到这里,吓得慌乱的大叫起来,像是被踩中痛处的母狮子,神色有些疯狂。
她无法想象,如果苏陌凉说出苏伊雪毁容的事儿,她们会怎样。
不但没了太子的庇护,还会毁掉苏伊雪的名声,让她成为南隋国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苏陌凉说出真相。
苏陌凉挑挑眉,淡定反问:“怎么,做了亏心事儿,心虚了吗?”
以前,二夫人和苏伊雪做了那么多亏心事儿,欺负折磨苏陌凉也就算了,在府上也是作威作福,害死了不少的婢女。
就连长公主的死,苏陌凉都有理由怀疑到二夫人身上。
今天,她就要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二夫人有些精疲力尽,望着苏陌凉的眸子除了惊恐,还带着些哀求。
她哀求苏陌凉不要说。
如果苏伊雪毁容一事被南景焕知道了,那一切都毁了!
南景焕看着二夫人如此反常,也是疑惑的敛起眉头,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南景焕虽然不相信苏伊雪杀人,但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其中必有猫腻,不然苏伊雪不会失控,二夫人也不会惊慌得打断苏陌凉的话。
苏毅辉看着南景焕发怒了,连忙解释:“太子殿下息怒,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儿,还望殿下先行回去,等老臣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跟殿下汇报。”
苏毅辉毕竟是个老狐狸,面对这种混乱的局面,深知若是捅出真相,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所以,只有暂且让太子回去,苏家关上门来解决自己的事儿,才是上上之策。
可是,南景焕显然不同意,板着脸,低吼:“混账,本王在场,却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儿,还关系到本王的妃子,若是本王不查个水落石出,岂不是惹人笑话。”
依照南景焕的性子,怎么可能揣着一肚子糊涂回去等消息。
苏毅辉得了呵斥,慌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这种时候,苏毅辉还真没了拒绝的理由。
“苏陌凉,你继续说,那个菊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景焕从苏陌凉口中听出了点眉目。
菊香好像是二夫人的人,可是后来却投靠了苏陌凉,为苏陌凉办事儿,又好像因为什么事儿得罪了二夫人。
听得云里雾里的,南景焕迫于知道答案,不免有些焦急。
苏陌凉扬眉看了一眼吓得面白如纸的二夫人,唇角微勾,说道,“这件事儿,太子还是亲自问二夫人和苏伊雪比较好。”
二夫人突然接收到南景焕骇人的目光,身子一软,顿时跌在了地上。
她明明害怕得浑身颤抖,可神色却多了视死如归的绝望。
此时,二夫人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如注而下,毫无血色的唇瓣无力的张了张:“是我,一切都是我!”
“我偷了苏陌凉的金钗,害死了她的丫鬟菊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
没想到,到了最后,二夫人竟将一切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也许,这真的是唯一保住苏伊雪的办法了。
她半老徐娘,活了大半辈子,也活够了,可怜她的女儿,年纪轻轻就被毁容,若是再遭受退婚,受到众人的耻笑,她下半辈子还要怎么活?
许是想到这一点,二夫人痛不欲生,悲恸的哭泣起来。
可是南景焕却没搞明白,被二夫人突然的招认弄得更是迷茫起来。
“二夫人,你给本王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害苏陌凉的丫鬟。”南景焕气得头痛欲裂。
二夫人闻言,绝望的神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猛地伸手指向苏陌凉:“苏陌凉,一切都是因为苏陌凉!她的母亲抢走了我的正室之位,她又抢走了我女儿的嫡女身份,现在从废物变成了天才,从丑女变成了美人,我怕,怕她抢走我女儿的幸福,所以,我必须毁掉她!可是谁知道我派去监视她的丫鬟被她策反了,反将我一军,我仇恨在心,就杀掉了菊香。一个背叛主子的狗奴才,不值得任何人怜惜!”
说到最后,二夫人疯狂的嘶吼起来,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看着疯狂的二夫人,南景焕面色更加难看。
他难以想象,自己深爱的女人的母亲,居然是这样歹毒的毒妇!
南景焕不由自主的望向呆在一旁的苏伊雪,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对她的了解。
他开始怀疑,这么多阴谋,苏伊雪是否参与,又参与了多少!
第75章 她的报复()
“苏伊雪,你知道这件事吗?”南景焕微微眯眸,细长的瞳孔锐利如锋。
苏伊雪被点名质问,身形一颤,瞳仁爬满惊恐。
由于她带着面纱,南景焕对她的表情看不真切,欲要继续追问的时候,二夫人如惊弓之鸟,慌忙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雪儿无关,她前段时间卧病在榻,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殿下,你要相信雪儿,雪儿生性善良,千万不要误会了她啊。都是我连累了她,都是我——”
说到最后,二夫人又是伤心欲绝的啜泣起来。
南景焕听到这里,沉吟片刻,才收起了内心的怀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此时,他目光阴冷的望向苏毅辉,沉声道:“既然事情水落石出,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
南景焕的意思很清楚,就算是苏伊雪的母亲,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寻私,这可是关系到他太子的名声问题,若是有人拿来做文章,可就不好了。
苏毅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黑着脸,冷声吩咐:“范兰丽偷盗太后亲赐金钗,杀害郡主婢女,罪不可恕,赐一百杖,即刻行刑——”
二夫人听到这里,仅剩的力气霎时被抽干了一般,虚弱的倒在了地上,红肿的眼眶冰冷麻木,泪水不自觉的往外流淌——
今日本就难逃一死,没想到苏毅辉为了迎合太子,竟然赐她如此残忍的刑法,那颗如刀绞般疼痛的心更是千疮百孔。
苏伊雪看着凄惨的母亲,也大哭起来,猛地扑过去,拉住南景焕的手,苦苦哀求:“景焕,求你救救我母亲,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我,求你救救她,一百仗,太残忍,会把人活活打死的啊。”
以前,南景焕但凡看到苏伊雪不开心,心就会揪着般难受,可是,如今看她泪如雨下,心却是麻木的,甚至还有点点厌恶。
为什么?
他对苏伊雪的感觉什么时候变了?
南景焕想不明白,有些不耐的抽出被她拉扯的手臂,冷若不霜的开口:“你母亲做尽了坏事,你还为她求情,就不怕我追究你的责任吗?”
南景焕选择相信苏伊雪,放她一马,已经是看在了以往的情面上,现在,苏伊雪还在为这样的毒妇求情,实在让他失望。
苏伊雪也感受到了南景焕隐忍的怒火,顿时闭上嘴巴,满脸震惊的望着他,心头涌上不安和害怕。
一旁的苏毅辉也察觉了南景焕的不耐烦,忐忑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尴尬的开口:“殿下,那你和雪儿的婚事还——照常举行吗?”
这是苏毅辉唯一担心的事情。
南景焕看了一眼狼狈的苏伊雪,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既然皇上已经赐婚,本王的聘礼也下了,自然照常举行。”
若是不举行,这一切岂不成了笑话。
南景焕可不想成为南隋国的笑柄。
听到太子的承诺,苏毅辉和苏伊雪这才稍稍安心。
“还愣着干嘛,立刻行刑。”苏毅辉没了太子这边的顾虑,立马冲着护卫大声呵斥。
护卫领命,快速将二夫人拖到长凳上,举起棍子就是一顿狠揍。
整个院子,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打得二夫人惨叫连连,一边求饶,一边咒骂。
“太子殿下,求你救救我——看在雪儿的面子上,救救我啊——”
可是求救无果,她只有恶狠狠的咒骂——
“苏陌凉,你个毒妇,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凄厉的诅咒冲破云霄,久久回荡在众人心尖上,募得蹿起一股阴寒。
可是,苏陌凉却是面色如常,慢悠悠的走到二夫人面前,微微屈身,对上那双充斥着怨恨和痛苦的猩红眸子,低吟道:“二夫人,若要论毒妇,我哪里比得上你,你曾经毁我容貌,虐待我,打我奴婢和嬷嬷,还杀了府上那么多丫鬟,你说,到底是你不得好死,还是我?嗯?”
苏陌凉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每个字都带着极大的仇恨,字正腔圆的从牙缝里挤出。
二夫人闻言,骇得瞳孔放大,惊恐的神色瞬间爬满整张老脸——
许是身体的疼痛和心上的恐惧同时袭来,一时让她负荷不了,她鼓着眼睛,脑袋一伸,僵硬了两秒,身子忽然瘫软下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断了气。
就连死后残留的表情也是说不尽的痛苦和恐惧。
看到这里,苏伊雪早已泪流满面,为了不惹南景焕生气,只有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苏毅辉也是无力的叹了口气,冲着护卫挥挥手,示意将尸体抬出去。
亲眼看着二夫人痛苦死去,苏陌凉心中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是解了。
随后,她直起身子,冷觑了一眼已经被抬走的尸体,缓缓开口,声音漠然,甚至有些冰冷:“既然父亲和太子已经替菊香惩治了凶手,那我也就安心了,绿蔓,安嬷嬷,我们走吧——”
绿蔓和安嬷嬷闻言,立马跟在苏陌凉的身后,随着她一同往着茗清阁走去。
回茗清阁的路上,绿蔓想着苏陌凉今天定然是累坏了,不禁提议道:“小姐,奴婢去厨房给你端些饭菜和糕点吧。”
苏陌凉揉了揉太阳穴,点点头:“嗯,再拿些酒来,今天这样的日子可是要好好庆祝的。”
绿蔓笑着点头,掉头朝着厨房去了。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南景焕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他目光追随着苏陌凉的身影,身随心动,也情不自禁的跟了过去。
苏毅辉见南景焕要走,满怀愧疚,连忙道:“太子殿下,今天也累了,就让老臣送你出去吧。”
南景焕被他突然唤住,脚步一顿,抬手阻止:“不用了,你好好善后,前院还等着这么多宾客呢,想好怎么解释吧。”
话落,南景焕已经抬步离开。
苏毅辉看着南景焕走远了,才转过头,朝着在场的婢女和护卫,冷声警告:“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人泄露半个字,违令者,斩!”
说着,苏毅辉拂袖离开,朝着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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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清阁
满天的繁星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像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多得数不清。
池水清得见底,蓝得透亮,轻柔柔,静幽幽的,微风拂过,池面倒映的银色月牙泛起涟漪,缓缓晕开,给夏日的夜晚添了几分幽静。
可是这景色再美,也美不过躺在池塘边,饮着酒的白衣女子。
那一双白皙娇嫩的玉足没在池水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撩动着清凉的池水,纤细柔美的身子侧卧在池边,时而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