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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今天在一间客栈里,发现了左相一家人,老老少少的,一个不漏都在。”
百灼先行一步,主子一天到晚惦记别人的钱,叹了口气,没有明着回答,相信聪明的主子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那三个人,把别人一家人都扫地出门,还好没有把他们扔在大街上,还用心的送去了客栈。
“所以这是左相府,没想到啊,主子倒是主随客便了一次,那相府一家也太客气了点,还特意为主子空出来一间府邸来,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百灼走在前面,没有打击自作多情的主子,人家要是有天知道是主子住了,指不定下多少黑手,好心建议身后带笑的主子:“主子,关于这件事情,你记在心里就好,不用特意让别人知道。”
第八十八章 探望大哥()
陆瑾然披着雪白色里衣,散着一头青丝,走到摆放在一边的褐色书柜边,书架上层层叠叠的,整整齐齐的骡了许多,美观又散发着古朴气息的书。
陆瑾然随手拣了本厚实的书,翻到其中一页,低垂着眉眼,说不出的恣意,静静的,久久的,都没再有动静。
结实修长的身姿倚在芊泽花做的木架上,不知道想起什么,性感的嘴唇带着一抹好看的弧度,眼睛难掩的是一种深深的思念,令人就此沉沦,连空气都变得柔和。?
朱红的雕花木窗有风袭进来,零碎地撒在房间各个角落,轻轻的拂过架上古琴,罩在古琴上白色的纱布,随着风一起一伏飘飘荡荡。
超凡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两长一短的轻敲门声惊扰了这片宁静。
房里的人合上手中的书,原封不动的放回原位,回到床边,轻手轻脚的脱了鞋子,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才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对着门外道:“进来。”
肖骁打开门,让后面的肖非进了房间,方回头轻轻的关上门,步到陆瑾然面前,与肖非一起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肖骁扶陆瑾然坐起来,拎了毛巾有条不絮的帮陆瑾然打理洗漱的事情。
直到陆瑾然擦干手上晶莹剔透的水珠,肖非实在憋不住了,拿眼睛瞅肖骁,看了又看,发现肖骁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像个小媳妇似的,倒豆子似的,叽里呱啦的,为几天没有出门的陆瑾然普及刚得到的消息:
“公子,闭关修炼的姬太子,今天一大早的出关了,城里面的百姓也基本上都开始活动了。”肖骁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姬太子这关出的真正好,撇开麻烦,能掐会算掐着时间出来。”
陆瑾然将手上的毛巾扔入搁置在一边,盛了半盆水的盆里,卜卦这关出的确实甚是时候。
他大概都听肖骁说了凤都这几天正是多事之秋,现在城里风平浪静,啥事情都没有,卜卦今天屁颠屁颠的冒了出来,委实是个人才。
陆瑾然侧耳倾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如果猜的不错,在外面能干这等偷听之事的人,肯定就是肖骁嘴里的主人,卜卦了。
陆瑾然笑了笑,那脚步声比平时稍微轻了点,也没有刻意隐藏他的到来,只能怪肖骁说闲话说的太认真了,没有发现院子外面的人。
“肖非,你这话实在是实在,但是你就不担心被姬太子知道,姬太子心里会惦记你很长时间。”
肖非撇撇嘴,不屑的切了一声,姬太子这个时辰起没起床还两说呢,怎么可能知道,瞧见公子瞄过来的眼神,肖非端端正正的站着闭上了嘴巴,顿时觉得心口疼的厉害,委屈的说道,“公子,肖非知道错了,请公子恕罪。”
肖骁看着公子已经起身,又示意不用管之后,趁着公子不注意,一脚踹上肖非的小腿肚,踢了肖非,肖骁忙扑过去为公子更衣。
上次的事情还没过几天,也不当教训,伤疤还没有好,已经忘记疼了。
肖非神情恹恹的怂拉着头,开始闹小别扭了,公子一向偏疼他,遇见姬太子之后,什么都变了。
门外一阵风拂过,带进一些冷空气,卜卦静悄悄的现身在几个人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肖非。
人瘦了一圈,眼睛都窝进去了,几天悲惨的日子肯定没少,气色挺不错的,最少现在能下床四处溜达。
“不错嘛,你小子现在学乖了,进步神速,陆大哥,恭喜恭喜。”
肖非不想,自己会倒霉透顶到这个地步,已经羞红了脸,头都没有抬,准备让姬太子说个高兴了。
陆瑾然带着清明的笑魇看着忽然现身的卜卦,眨眼含笑,摇头无奈了一句:
“肖非被陆大哥惯坏了,又让卜卦看了笑话,听说你闭关修炼加强修为,怎么刚出关就过来。”看着一如既往包裹严实露出个红彤彤小脸蛋的卜卦,打趣道:“不过几天不见,卜卦看起来清减了许多。”
卜卦摸摸头,觉得汗哒哒的,这闭关修炼又是如何传出来的,一未修,二未炼的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个谣言。
没错,有失真实性的话,就是谣言。
没经过本人证实,他们这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那么勤快好动。
卜卦觉得能干这种事情的,大抵是说了谎话,基本上也能因那副一本正经表情骗到人的百灼。
卜卦站在房子中间,这房间里的装饰、情调,都显出这房中的主人,对于命运里一切都是非常有远见,望着壁上挂的依旧是之前见过的那幅图案,挂的位置正对着床,床上的人只要稍微扭头,就能清晰的看见那福幼稚的画,卜卦移开视线,说的颇为诚恳:
“卜卦闭关的较匆忙,几日没有进食,是以,闭关这几日也没什成就,卜卦深感烦恼,只是,又听闻百灼说了一个好消息,听闻陆大哥来了府上,卜卦一高兴,烦恼也消失大半,已经迫不及待要赶过来探望大哥。”
卜卦拿这些话来骗温润如玉的陆大哥,心里想着其实不舒坦。
百灼咳咳嗓门,张口就来的谎骗,不需要酝酿主子已经吐了出来。
他们聊天间,百灼没有弄出声响,用小巧玲珑的炉子升起了炉火,炉子里传来‘哔哩哔哩’的燃烧声,阵阵袅袅的暖气飞泄而出,缓缓地摇曳着忽大忽小的红色火光。
“你年纪轻轻,就如此刻苦钻研,难怪龙延国皇上喜欢偏爱卜卦。”
陆瑾然定定的望着卜卦身那张扬的刺目的红色,卜卦好像都是红佩白,白佩红的披风,长袍,张扬又嚣张,霸气显示了唯我独尊的气场。
相比较上次白色的斗笠,卜卦这次换了暗红色的纱幔,年纪轻轻一个人,一身沉稳的气质,当然,那些局限于表面,刨去卜卦内在,皆是那天上的彩云,虚无缥缈的很。
卜卦边向百灼升的火堆靠过去,边夸奖外公:
“陆大哥,那是我外公英明神武,慧眼识珠,心胸开阔。”
挨了威压醒过来后,发现卡了一年半载也没有反应的修为,直接升到八级神君。
还来不及高兴,卜卦又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竟然开始畏惧寒冷。
风一刮,卜卦就要抖上一抖,马上就入冬了。
虽然龙延国是属于南方,没有北方寒冬腊月的感觉强烈,卜卦仍然忧心忡忡一个晚上,入了冬天下雪了怎生是好。
第八十九章 丧心病狂()
陆瑾然很是赞同卜卦对孝贤帝的一番称赞,立卜卦为太子,孝贤帝担得起卜卦的夸奖,附和卜卦道:
“卜卦说的甚有道理,陆大哥也认为孝贤帝不是一般之人。”
卜卦为人处世与别人都不大一样,人们管这叫‘油嘴滑舌,投机取巧’,总的来说,算不大靠谱的意思,孝贤帝确实‘英明神武’。
在一大群继承人里,扒拉出一位与众不同的继承人,也非常人能比得上的,卜卦说孝贤帝的‘慧眼识珠’也是正确。
至于‘心胸开阔’,找了这么个不省心的主来继承大统,岂是心胸开阔这四个字能形容得了的,那心简直宽的都没有边了。
欢喜的声音紧随其后,甚至有点迫不及待,道:
“陆大哥也这么认为吧,我也立志,外公喜欢我,甚至立了我为太子,此生定当让外公无憾这个决定。”
卜卦缩着脖子窝在炉子旁,百灼摆弄好小凳子,在上面安放了软绵绵的坐垫,递给一双细手伸的老长,架在炉子上烤的卜卦。
半隐的门风刮进来,卜卦身子抖上一抖,又挪了挪屁股下的凳子。
还有几天入冬了,虽然龙延国隶属于南方,没有北方冰天雪地寒冷,卜卦仍旧忧心忡忡了一个晚上,干着急入了冬天下雪了怎生是好。
“卜卦,一定会的,你过来的早还没有用膳吧,陪陆大哥一起吧。”
那双闪烁着真诚,坦然的眸子,陆瑾然无法继续假意敷衍。
卜卦是真的相信他在赞同那句话,其实陆瑾然也不相信卜卦说的话,。
卜卦太善良,也许久在乡野,没有经历过皇宫里的阴谋诡计。
尚不清楚,尘世间的事情,瞬息万变,他现在也许是一国太子,下一刻,也许成为了阶下囚。
卜卦烤着暖暖的炉子,脑子昏昏沉沉的想睡,侧着身子,揉揉不舒服的心口,念着对陆瑾然有所亏欠,也做不来拒绝的事,只能欣然应下:
“陆大哥所言甚是,卜卦厚着脸皮就在此叨扰陆大哥了。”
房梁下的欢声笑语不休,瓦砾上的欣长的人影僵硬挺立,清冷的风吹过,衣抉飘飘。
身后服帖柔顺发丝飘起,在空中卷起各种弧度,起起落落。
精致白皙的脸上,漆黑的眼眸若透亮的黑曜石,又如千年的古玉亘古不变。
君年尘嘲讽一笑,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来自讨没趣,不要再来太子府,心里又在说,只是看看而已。
来看看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痊愈了没,毕竟自己理亏,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君年尘没有想到,来太子府守了她一夜,细心的为她调养身体一夜,看到她快醒过来,隐身躲避在她床头,看着她静静的洗涑完,拖着病恹恹的身子骨,一路出了临墨轩,直奔北辰太子住的祈云轩,你来我往的聊的很欢乐,卜卦更加是字字清脆,声声婉转,如新莺出谷。
她一向任性妄为,他知道,任性妄为到不顾及自己的心肺,这有点过了。
她可知道怕冷的原因就是身体还没有痊愈,此番一番折腾,昨晚上的努力,全泡汤了。
真打认识卜卦以来,君年尘学会了妥协,再妥协。
难为的是,妥协了卜卦也不稀罕他,她心悦别的男人,对别的男人和颜悦色,低眉浅笑,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回眸一笑百媚生。
君年尘唯一能高兴的,也只有看见百灼拦截住靠近卜卦的北辰太子,迫使他离得三步远的距离。
这个距离在卜卦与他之间是没有的。
不远处的木槿树上,子云凑到子胤的面前,为子胤分析心得,说的颇为踌躇:
“子胤,帝君成如今这副模样,可如何是好,那张孤傲出尘的脸,已经黑的如墨汁一样,就像人间丈夫逮着妻子红杏出墙,正等着一举拿了证据摊牌砸人一样。”子云心里干着急,忍无可忍的猛锤树干,继续嚷嚷:“姬太子是男人呀,男人呀!难不成帝君已经要男风走到黑了!”
树上挤挤挨挨的木槿花,在子云这个不知道轻重人的手上,簌簌掉落,飘飘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