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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
燕王他们几一个前脚出门,后面卜卦一骨碌爬起来。
百灼把守在门口的几个护卫打发掉,关上门,从一只小鸟手里接过一张纸,拐个弯走进卜卦的房间。
卜卦顶着一张难看的脸,在房间里逛来逛去,时不时的横一眼房间里的摆设。
难得看见这样一幕的百灼,干脆倚靠在旁边看着不停晃动的主子。
行走中的卜卦忽然间停下来,站在床头拉扯着床上一大堆粉红色的东西。
只要一想到燕王他们,那几张神色各异的脸,以及他们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百灼倒没有别的想法,以为主子是在意住的地方不合心意,出门在外,眼睛一闭,很快就过去了。
出门在外那么讲究,没有风餐露宿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与卜卦想的是同个地方,想的完全不是同一个方向的百灼,很忠心的安慰卜卦:
“主子,你不满意这房间是的摆设吗?过几天我们就走了,没有想到那个任性的连珊郡主会这么喜欢粉色,难怪刚才燕王他们一脸的嫌弃。”
百灼的话让愤怒的卜卦睁大了眼睛,在这里激动了半天,燕王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渣,还是醉生梦死的那种。
自己的好属下百灼,也不遑多让,连门道都没有看出来,居然把他想成一个纨绔子弟,注重贪图享乐!
真是好得很啦!
随即,画面一变,卜卦叹着气,走到檀香木雕的门口,开了一条小缝让它能通风。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鲜新空气,才面对着百灼,很是苦恼的拍着百灼的肩膀:
“百灼,你以为主子会为了这的环境才恼的,唉!刚才出门你走的快,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被卜卦说的云里雾里的百灼,诧异的看着主子,自己刚才只想尽量早点打发燕王他们,所以走的很快。
担心出别的意外,甚至超过他们,走在最前面,不明白这和主子愁眉不展,自己走的快慢有什么关系:
“主子这话是何意,百灼不明白。”
卜卦手一伸,面前出现一张小巧玲珑的桌子。
桌子旁边放了两张,雕刻着雪莲花的小椅子。
小小的桌子上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堆吃的东西,往嘴里塞了个东西,细嚼慢咽的吞下才为百灼解答。
“唉,你知道刚才那几个人怎么说的吗?居然说你嚣张跋扈,仗势欺人,人面兽心。”
虽然这话燕王他们没有说出来,心里一定也是这样遐想的。
别人把自己想的那样不堪,而跟着自己的百灼,肯定也是一个样子的人,属下像主子才能精诚合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主子,我并没有听见,而且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百灼无可奈何看着主子,现在重要的,不是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而是燕王,会不会跟着他们的方向走?
“你是我的人,连我都舍不得欺负你,别人怎么可以欺负你,他们太不知好歹。”卜卦板着脸,指着旁边油光可鉴的凳子,示意百灼坐下说话: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欺负回去,让燕王多吐点宝贝出来。”
前面的几句话,百灼听了,颇为动容。
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很快卜卦后面几句话,让百灼准备劝慰卜卦,不用为他多增事端的话咽了回去,变成一句谢谢。
主子最想说的其实是最后一句话吧,冠冕堂皇的理由找得不错,拿自己做文章。
从袖口掏出一张纸,递给卜卦:
“主子,朱雀打探过了,这些都是燕王府库房里的东西,其中‘龙葵花’,是燕王府最珍贵的东西。”
卜卦精神抖擞的从上到下看子一遍,都是一些虽然珍贵,并不是稀有的东西。
卜卦小手一挥,笑吟吟又不失豪迈的指着前面的给百灼看:
“看在他们家虽然有个不省心的女儿,也不是很富有的份上,前面的一半,我都要了,后面的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替他们留下来吧。”
百灼听了都替这个燕王叫屈,前面那些东西一拿走,等于燕王府少了一半的财产。
而主子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觉得自己大方了,这是别人家的东西啊,他倒是理所当然的想照单全收。
“百灼,你还太年轻,不知道世间的险恶啊!”
卜卦说完,咬了一口赤龙果,添着舌头,谈论自己知道的事情:
“想当年,主子就是因为少不更事,被人。。。。。。”当初的辱骂和诅咒,卜卦笑了笑,没有往下说的打算。
百灼静静的等着下文,主子再也没有开口。
百灼这个时候才发现,一向肆无忌惮,鲜衣怒马的主子,也有感性的一面。
那嬉笑怒骂里,怎么都无法掩饰眸底的冷酷和无声的抽泣。
“你先去休息吧,燕王府现在是安全的,高手不少,虽然绝顶的没有,但是至少安全,明天一早,你让你家小五出来晒晒太阳啊,顺便帮我送药,说能冶好我的药,刚才我说的那些东西就是药钱。”
卜卦歪着头,故意靠近百灼一步,他又不是洪水有传染病,离那么远做什么。
“是,主子,那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药到病除。”
第二十章 旧事重提()
“君大师,里面请。”
卜卦歪歪扭扭的坐在椅子上,美滋滋的吃着百灼出去买的早餐。
吃了两口,冷不防的听见燕王,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嘴的东西,呛的他喉咙都是疼的,慌慌张张咽下嘴里的臭豆腐,卜卦示意百灼赶紧点熏香。
昨天晚上嫌弃熏香味道,今天被燕王这出其不意的一招,打的自己措手不及。
一大早的,燕王不抱着他女人睡觉,跑清雅轩来干啥呢!
“不够!再加。”充当指挥官的卜卦,瞧见百灼只点了两根熏香,拿起桌子上的剩下的臭豆腐,仍到梳妆台边上的桌子上。
那个位置离床进一点,大概可以掩盖一点,自己身上诱惑人心的味道。
端起桌子上清香的水,猛的灌了一大口水,才把属于自己的椅子、桌子收起来。
三步都化为两步,冲到床上拉起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佯装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几乎是他躺在床上的瞬间,声音响起在房间外面的客厅里。
“百公子,这两位是来治病的。”
燕王步履轻盈,面带喜色,领着三人出现在百灼面前。
最先印入百灼眼中的,是一袭绣金色的紫色长袍,抬眼往上,是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从踏入房间开始,那锐利深邃目光,直接忽略了房间里的其它东西,扫向躺在床上的卜卦。
跟着君年尘的两个人,似笑非笑的巡视着百灼惊讶的脸,百灼仿佛从他们的表情上,听见他们心里挖苦的声音:跑呀,怎么不跑了。
没有想到,会是他们!
百灼眼睛微眯,镇定自若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是那天碰到的几个人,他们过来干什么?
“王爷说他们是来治病的?”百灼想起那天的情景,这个人的脸难看的可以滴墨,现在……
不会是来下砒霜的吧!
“是啊,百公子,这位是君大师,别看这位君大师年年纪轻轻,没有料到居然是四级仙品,另外两位都是他的手下。”
燕王热情洋溢的为百灼介绍三个人的来历,百灼却是担心,如果现在打了起来,自己和主子还有没有逃生的可能性。
百灼神色不愉的盯着燕王,如果主子出了事情,燕王一定第一个倒霉。
燕王黑色的眼圈都黑了,他昨天晚上忙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时间。
睡眠不足,正准备休息的燕王,听见门房禀告,有高手上门,说可以让病人药到病除,他不敢怠慢,亲自去把人请了进来。
自己这般劳心劳力,太子殿下的属下为何不领情,自己只是昨天觉得这百灼不讨喜,现在感觉他有点讨厌!
百灼哪会不明白,燕王怕主子真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情,燕王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说可以治好主子,不管真假他都会试上一试、只是燕王找谁不好,偏偏要找一个让主子,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物。
“燕王,你也只是听他们说,据我所知,江湖上并没有一个四级仙品的君大师,主子身份不同,如果出了意外,你担待得起吗?”
在一边威胁燕王的百灼,也没有忘记旁边的三个人,还得提防他们会忽然向前。
子云脸色铁青的扭过头,凝神注视着百灼,敢怀疑他们的人格,吃撑了吧,难不成他已经忘记那天的事情了。
“这位百公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招摇撞骗是吧,哼,别的不说,就我们这长相,像吗?”
“这病人,如果真的重要,再不治,也许要治的就是你们的脖子了,我们只是好心,不想瞧见忠肝义胆的燕王府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子胤睁着眼睛东瞄西看,子云望着面前神色不一的人开始信口开河。
自己是在帮这个燕王,希望他分得清楚形势。
床上的人,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向上扬起,摆明了帝君已经发现异样,那转动的眼珠子,才故意让子胤这样说的。
子云嫌弃的看向梳妆台,这个人这是什么烂品味啊,这么女性化的房子里,那么难看的易容面具。
吓到到别人就算了,恶心到自己吃不下饭。
两边的人,一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装生病,还放个人在这里吓人家,甚至传出中毒的消息。
坑!
另一个人,不明不白的被人算计了,又不想背上莫虚有的罪名,盼望面前有个人能为他分忧解难。
傻!
好不容易来了个菩萨,怎么能不心动,怎么能不答应呢。
现在帝君等于掐着这个王爷的命脉了,细想一家子老小,燕王能不妥妥协。
进入房间之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君年尘
五官轮廓因为那与生具来的霸气,显得越加分明而深邃。
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幽幽的扫过安逸躺在床上的卜卦,冷然开口:
“走吧。”
正举棋不定的燕王冷不丁听见这个消失,下意识的摆手,不能让他们走了。
“等一下,君大师,有事好商量嘛,百大人,如果君大师这样走了,床上那一位,要是出了事情,你也承当不起,何不先让大师看一下,再来论结果。”
燕王急切的声音,夹杂着不可忤逆的强硬。
自己对太子殿下的属下,颇多退人,不代表他好欺负,不明是非。
在百灼听来,燕王的声音就是魔音穿耳。
主子需要的人,怎么还没有来,小五做事,一向都让他很放心,百灼人的担心,多了这个所谓‘君大师’很多事情都偏离轨迹。
“百大人,孰重孰轻希望你能理解,君大师,请。”
清风霁月的君年尘,扬着轻微的笑,谈的几乎看不出来。
熟悉他的人,如果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同情的说:这是谁又倒霉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看起来比自己年长很多,实际上比自己小的人,说自己年纪轻轻。
君年尘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