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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该待在这里……
太医调配的药慢慢发挥效力,长汀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昏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后背上一凉,蹙蹙眉,迷迷糊糊的咕哝道:“岚月,半夜三经的不用换药了……”
接下来,她不但没听到岚月的回声,还觉得上有小冷风飕飕吹。
“你快睡吧,明早再……”
忽闻到有淡淡沉香气息入鼻,她赫然警醒,一把推开后面那只大手,迅捷无比的把被子遮在身上,面朝墙壁,冷声道:“出去!”
花慕寒一身黑色锦衣跪坐在她的身旁,眼眸里寒沉无比。
他一言不发的躺在了她身旁,平视向床顶。
长汀知道他没走,但也不打算理他,死死用被子把自己的身子裹严,就那么一动不动。
漫长的沉寂,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花慕寒心头烦躁无比,他知道,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以往,只要他不说话,她就会不安,就会主动来示好,可这次……
侧眸看向那个纹丝不动的后脑勺,他再也忍不住了,低沉开口,“你觉得,今晚是我的错?”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长汀语气淡漠。
花慕寒皱眉,她这是第二次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第一次,是她在知道自己身份时。
“你那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今晚这件事情就是在故意诱你上钩?”花慕寒气恼非常,
坐起身来冷冷盯视向缩在被子里的人。
长汀沉默不语。
花慕寒眉间紧锁,终于明白了他每次在沉默时,她为什么会那么抓狂。
良久,他才重新躺下,低低开口,“你当众把那位份轻贱成那样,想过我的感受吗?”
长汀心一颤,轻咬下唇,冷冷说道:“那你就该顺了我的意,放我离开。”
“不、可、能。”花慕寒凑近她的后脑勺,凤眸紧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就死了那条心,一辈子安安稳稳给我待在这里。”
长汀赫然转身,咬牙忍住伤痛,怒视着他,气鼓鼓的说不出话来。
花慕寒看着她那沾满汗水的面颊,心不由得一痛。
他强忍下那份疼惜,用手捏向她的下巴,狠心道:“百里长汀,我警告你,以后安分一点,这次只是挨打,等下次,要的却是你的小命。”
长汀盯着他,脸上的怒气一点点的开始消退,直至变得冷白冷白。
她颓然闭目,跌躺在了枕头上。
花慕寒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他还以为她会大吼大叫,会跟自己据理力争,完全没料到,她会变成这样颓败的样子。
他的手颤颤抚向那湿湿冷冷的面庞,把脸凑过去,轻轻亲吻向她的唇,“长汀莫怕,我今晚是气急了,别这样……”
长汀冷冷启目,不躲不闪,任由他的摆弄,但那视线却像是穿透了他的身体,不知在看向何处,空洞的可怕。
花慕寒皱皱眉,伸臂紧紧揽住了她,额头紧紧贴着她的额头,柔声哄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说好了的,等政局稳定了,咱们就回落花圃去住几天?到时候,我给你做好多玫瑰饼、玫瑰羹,好不好?”
长汀黯然垂眸,不言不语,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花慕寒心里有恐惧在滋生,他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脸上强撑笑容,“是不是真的被我方才吓坏了?我只是气你不听话,气你心里没我,你当众跟秦唯朗递眼色不说,现在还多了个玉祺,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长汀睫毛一颤,淡淡道:“只是被打几下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挨过。我要睡了,你走吧。”
花慕寒面色骤然一沉,盯着她看了良久后,才满目肃杀的郑重说道:“你放心,今夜动你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朕都不会放过。”
长汀赫然抬起眼皮看向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蹙眉道:“今晚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如此。”
花慕寒唇角冷冷一勾,眸光寒锐,“你知道那一年,在大街上调戏你的那几个男人,是什么下场吗?”
在温热的被窝里,长汀蓦地打了个大大寒战,怔怔盯着他,双唇颤抖,却问不出话来。
“在这世上,除了我,人都没资格动你。不管你是百里长汀,还是,云覃!”花慕寒说罢,就伸手去掀被子,语气改为轻柔,“让我看看。”
长汀慌忙躲避,“不、不用……”
花慕寒看着她那瑟瑟后退的样子,皱皱眉,“你怕我?”
长汀躲闪他的目光,低声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怕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那个怕,和这个怕不一样。”花慕寒把她逼在角落里,大手抚向她的面颊,“以前,你只是担心我生气,而现在,你明显是在躲避我、惧怕我。”
长汀裹紧身子,把脸埋向枕头,看书ukanshu.cm)陷入沉默。
花慕寒眸光复杂的收回手,隔了一会儿,才过去把她揽入怀里,无奈叹口气,“好了,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太医说要静养,不许调皮乱动,知不知道?”
长汀躺在他那温暖的臂弯里,闷闷开口,“你把那几个流氓怎么样了?”
花慕寒侧身面向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个吻,而后就把她的脑袋塞入了怀里,浅浅笑语,“让占凌把他们关在牢里了。”
长汀狐疑抬头,打量他的神色,“就这样?”
花慕寒疼惜的用手指轻轻触碰她那咬破的下唇,“就这样。我已让岁长青飞鸽传书给章凌月,向他要些伤药来,你很快就能好的。”
长汀急的忍痛抬起上身,双眼瞪的溜圆,“你这样做,章伯伯会为我担心的!”
花慕寒把她按回了自己怀里,“你不要担心,岁长青知道分寸。闭上眼睛,我抱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fg_yw……>;
第一百八十四章 挑拨()
长汀不再言语,闭上了眼睛。
见她乖顺下来,花慕寒暗暗松了口气。
待她鼻息喘匀,确定她已睡着,他悄悄伸指点上了她的睡穴,抽出胳膊坐了起来。
撩起被子看着那血肉模糊的部位,他的眼眸里满是阴霾。
他向一直候在门外的岚月要来了药膏,亲自给她又细细上了遍伤药,才解开她的穴道,带着尘烟离去。
※※※
次日正午刚过,子穆就把章凌月派人送来的伤药拿到了云栖别院。
长汀真是乖巧的很,按时喝药,按时上药,该吃吃,该睡睡人都松了口气。
花慕寒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她,哄她入睡之后再离开。
长汀面对着他,话少了很多,只是一个劲儿的犯困,他也不多问。
章凌月不愧是神医,仅仅十天的工夫,她就已经行动如常了。
这日午后,她正在房里逗弄小飞白,大宝小跑了进来,“主子,小公主来了,非得要进来看你。”
长汀放下小飞白,起身向房外走去,“就是萧太后的女儿?瑞阳王的妹妹?”
大宝点头,“是。主子见吗?”
长汀眼珠骨碌一转,欣然点头,“见,快把她请进来。”
不多时,大宝就引着明艳动人的萧玉玫走进了院子。
她有着肉红的娃娃脸,身穿一件水绿色妆花折枝牡丹素面杭绸直领偏襟小袄,逶迤拖地蜜腊黄底刻丝藤纹棉绫裙,身披湖碧色刺绣缠枝宝瓶图样薄烟纱净面。瀑布般的长发,头绾风流别致双平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衔花景福长绵竹头花,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绿玉镯子,腰系半月水波绦,上面挂着一个百蝶穿花锦缎香袋,脚上穿的是绣鞋,整个人显得天生丽质。
长汀迎下台阶,大方一笑,“公主。”
萧玉玫性子活泼,三两步跑到她面前,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这才过去几天啊!”
“亏得瑞阳王给的伤药有奇效,
才能好的这般快。公主快屋里请。”
萧玉玫低头微微一迟疑,满面笑容的抓向了她的手臂,拉着她就往云栖别院外走去,“既然你都已经大好了,那咱们还是去御花园逛逛吧!”
“主子!”岚月意外非常,忙追了过去。
长汀冲其丢了个眼色,而后就随萧玉玫往外走去,“好啊,我进宫这么久,都还没四处逛逛呢,今天就有劳公主了。”
岚月弄不清她在想些什么,只能跟着一起去。
“你那天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在宫里长大,还没见过敢违逆董太后的人呢。”萧玉玫话很多,挽着长汀的胳膊,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长汀很喜欢她这活泼性子,边跟她热火朝天的聊着,边用一双眼睛往四处乱瞄。
三转两转,萧玉玫领着她进了个极大的花园。
枫落河梁野水秋,淡烟衰草接郊丘,醉眠小坞黄茅店,梦倚高城赤叶楼。
长汀打量其中精致,隐约觉得,当年极有可能就是来过这个地方。
她想慢慢走,可那萧玉玫却风风火火拉着她在其中一阵乱窜,一点都没逛园子的样子。
岚月知道,长汀虽行动已如常,但身上的伤口并未完全好利索。就在她准备开口提醒时,前方迎面走来了一群人。
长汀亦为之蹙眉,没想到,能冤家路窄成这个样子。
就在她思虑着赶紧掉头时,结伴逛园子的瑜贵妃与姝妃已发现了她。
只见那瑜贵妃身穿一件蟹壳青底提花交领琵琶襟锦衣,逶迤拖地牙白色葫芦双喜纹洋绉裙,身披彩绣韩仁绣平素绡。乌云般的批肩长发,头绾风流别致垂鬟分肖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填花丁香花白银笄,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琥珀连青金石手串,腰系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上面挂着一个扣合如意堆绣香囊,脚上穿的是软缎锦鞋,整个人显得明媚妖娆人面桃花。
再看那姝妃,但见她身穿宫黄十样锦妆花褙子,逶迤拖地淡红梅竹兰遥П哐箸梗砼新躺⊙檀渎躺瓷匆隆K郴某しⅲ风悍缌鞅鹬潞誊饺伧伲崧B榈脑器蘩锊遄懦嘟鹣夂毂κ哪档ご蠡ㄓ耍羧缒氖稚洗髯乓桓龀嘟鹣怍浯淙缫獾慕渲福得倒搴焐羲匏刻校厦婀易乓桓鼍坪斓仔逅参坪级邢隳遥派洗┑氖撬缎迕坊ㄔ卵澜跣鋈颂焐鲋省�
“咦?这不是云嫔吗?”瑜贵妃假做惊诧,冷冷笑语。
长汀暗暗一咬牙,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坦然面对。
她不想多生是非,与萧玉玫向前走了两步,有模有样的冲两人行礼,“云覃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姝妃娘娘。”
“这么巧,两位娘娘也来逛花园。”萧玉玫爽朗一笑,连礼节都省了。
瑜贵妃一双眼睛,只在长汀身上打转,皮笑肉不笑的接口道:“是好巧啊,没想到,能在御花园里遇到云嫔。咦?云嫔刚受杖责没几日,怎么就能下地了?”
长汀淡淡一笑,“托贵妃的福,是能下地了。”
“云嫔,你莫不是不记得本宫了吧?咱们之前,可是见过的,本宫的意思是,姝妃嫁入宫中的那一日。(uuknsu。)”瑜贵妃慢条斯理的说着,向身旁的姝妃看去。
姝妃脸色骤变,那个屈辱的新婚之夜,她此生永难忘。
那时还是太子的皇上,自入了洞房后,就坐在床边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