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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雅了。”
花慕寒放下碗筷,伸出左手去倒水。
“你怎么还戴着它?”长汀注意到了他拇指上的指环,“我说过,你不用勉强自己。你不会连今晚参加宴席时,都没摘下来吧?没人笑话你吗?”
花慕寒低头喝了口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拿出来吧。”
“什……”长汀先是一愣,随后就抬手拍了一下脑门儿,向书桌那边跑去,“都把正事吓忘了!”
见她抱着一摞纸走了过来,花慕寒放下了手里的水碗,“买了一摞纸送我?”
长汀双手捧着那摞纸,郑重无比的站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我亲笔画的漫画,送给你做生辰礼物,愿你青春永驻、笑口常开。”
“慢画?画的有多慢?”花慕寒伸手接了过来。
长汀被他一句话呛得几近吐血,无奈的连连点头,“从早忙到晚,就画了这些,可不是要多慢有多慢么。”
花慕寒盯着第一幅画面,看着那简单几笔,就勾勒出的形象人物,神情异常古怪起来。
“怎么样?我画的可乐吗?”长汀急待品评。
第74章 私心;不敢说()
蓦地,花慕寒起身,大步的向门口走去,“早些睡吧。”
长汀莫名其妙,拔腿就追,可还没到门口,花慕寒就把房门关上了。
怎么?欣赏不了吗?
二叔可是漫画大家,自己从小跟他学到大,颇得真传的。
别的先不说,就单说尘烟那个反派人物,自己可是画的惟妙惟肖,他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这边长汀正百思不得其解,那边花慕寒拿着那摞纸,就直奔他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半个晚上,他都趴在床上看那一摞“慢画”,憋得是内伤一重加一重,床单都滚皱了。
长汀把她自从入了落花圃后,捉弄尘烟的场景都画了出来。
她就是正义的象征,而尘烟,就是那邪派的代表。
斗来斗去,结果都是大同小异──邪不胜正。
简而言之,她就是熊大熊二,尘烟就是光头强。
次日清晨,尘烟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
花慕寒坐在床边上,眸光一动,瞥眼向他看去。
在整个洗漱的过程中,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总往尘烟身上瞄,瞄的尘烟都发毛了,几次走到镜前细细打量自己的面容、衣服。
客厅里,长汀早已候在那里了,一见花慕寒走了进来,就迎了过去,“怎么样?给个评价!”
花慕寒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尘烟,低声说道:“画的也太丑了。”
“丑不要紧,关键是看着可乐不可乐,有没有教育意义。”长汀不住的拿眼睛瞟尘烟。
花慕寒坐在了椅子上,“是挺有教育意义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尘烟都纳了一早上的闷儿了。
长汀不搭理他,忍笑向花慕寒问道:“里面的人物,是不是属我最可爱?”
花慕寒朝她一勾手指,抬起了衣袖,遮起大半面庞,在她耳畔低语道:“尘烟最可爱。”
“咳咳……”长汀先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随即,就笑的前仰后合起来,“哈哈哈……”
花慕寒抿紧双唇,眼眸再度钉在尘烟的脸上。
“百里长汀!你个臭小子!三天不打,皮就松了是吧?”尘烟终于猜到了什么,凶神恶煞的就向她飞扑而来,“你究竟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长汀一溜烟就往房外跑去,“谁让你会那么暗器,都不教我的!你要是从今日起愿意洗心革面,我就愿意拜你为师!”
“呸!我可没任老头儿那么没品,收了个爱假扮女人出去坑蒙拐骗的徒弟!就那几个流氓,长的都是什么眼啊,还拉着你不放!”
“我这叫引蛇出洞、为民除害!”长汀理直气壮。
花慕寒起身,站在门口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人,唇角勾起舒心的笑。
二十年了,他第一次过生辰如此开心。
※※※
深秋,花慕寒的时间多起来,基本每日都会待在那小院里。
待入冬后,天气越发的寒冷。
一连几日,天都阴郁的很,似是在憋闷着今冬的第一场雪。
这日,花慕寒正在炭盆前看书,长汀抱着小飞白,蹲在地上拿着火钳,心焉的拨弄着炭火。
“这几天,你似是有心事?”花慕寒淡淡瞥了她一眼。
长汀放下了火钳,抬眸看向他,“我们什么时候回无忧谷?”
花慕寒拿书卷的手微颤,沉默了一会儿后,起身向门口走去,仰望那阴郁的天空,“就住在这里,不好吗?”
长汀起身,看向了他那高大的后背,“你是不是……在替我担心?怕谷主他……”
“不是。”花慕寒目光一沉,毫不迟疑的接口,“你放心,以后他再也不敢碰你了。”
“我想也是,似乎,谷主两口子都很怕你……”长汀抱着小飞白走到了他身旁,仰脸向他看去,“你不是该回去了吗?”
花慕寒侧眸看向她的双眼,“你留在开阳,占凌会照顾你……我也会经常回来。”
长汀目光坚定的连连摇头,“不,我得回无忧谷去。我是无忧谷的弟子,住在这里算什么。再者,你,我留在这里也无趣……”
花慕寒看着她,似是欲言又止。
他无法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也不敢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大概,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永远要离开无忧谷了。
把她留在开阳,不是因为华炀。他有自信能保护好她,有了之前那一次,就是再借华炀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造次了。
他的私心,不敢对她明说,怕一说出口,就会吓跑了她。
“既然要回去,那咱们明日就动身。”花慕寒扯动唇角,笑了笑。
长汀脸上的笑容也同样勉强,“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
回到无忧谷,日子一如往常。
长汀曾向剑阁弟子打听了一下,在她的这段时日华炀两口子有何异样,弟子们都说谷主仍旧在闭关,荷花塘也没有什么动静传出。
她思忖了一秋天,将目标放在了华炀闭关的那个古洞中,耐着性子,时机。
雪一下来,就到了她最欢快的时候。
落花圃里,每日都充满了她和尘烟的打闹、嬉笑声。
她并没有发觉,花慕寒看她的目光越来越热切,越来越矛盾。
过了不多久,任如风回来了,她赶忙乖乖的搬回了君子苑,做起了任劳任怨的小杂役。
花慕寒的心,似是被人偷走了。
后来,又加上严子穆、安澜都回来了,长汀更是忙了,每隔三两日,才能来落花圃一次,而且,都是来去匆匆。
他每日都莫名的烦躁,食不下咽,觉也睡不好,脸上没有了一丝笑容。
尘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又不敢问,只能自己胡乱猜。
任如风喝茶,讲究的不能再讲究。
就在花慕寒忍耐不住,跑去君子苑时,长汀正在乖巧的给她师父用雪水煮茶。
长汀瞥眸望到他,冲他无言的一笑,然后就往自己的身后努了努嘴。
花慕寒连日的烦闷,都被那莞尔一笑驱走了。
他顺着长汀的指引,往那躺椅上一看,那个老头儿正乐滋滋的盖着被子酣睡。
第75章 雪夜;药畦有人!()
他早已忘了,这老头儿才是那大男孩儿的亲师父,只认为,是这老头儿抢了自己的人,对他的不满是蹭蹭直涨。
一声不客气的低咳响起。
任如风睁开了他的睡眼,等看清来人后,赶忙起身,“是尊主来了,快坐、快坐!你这傻小子,尊主来了,怎么都不知道把为师叫醒!”
长汀无辜的偷偷朝花慕寒吐了吐舌,然后,乖乖煮茶。
“尊主来的正是时候,这雪水还是三年前埋在白梅树下的,今日是第一次开封。”任如风把花慕寒请到了上座上。
二人见面没有别的事可做,说不了两句话,就摆上了棋盘。
长汀提着茶壶,过去为两人倒茶。
花慕寒执着棋子,眼角的余光落到了她那白嫩的手上。
“咦?尊主手上的这指环很特别,木质的?”任如风抬眸间,正巧看到了花慕寒搭在桌角的左手。
长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到了碗外。
“你这孩子,想什么呢?”任如风出言责备。
“有没有被烫到?”花慕寒关切的向她的手上细细看去。
“没有。”长汀笑着摇了摇头,拎着茶壶回到了火炉前。
她这几日,总想着抽时间去趟落花圃,可实在是忙的走不开。
难得师徒四个凑得这么,每日的饭食,都落在了她一人身上。再加上这个老头子,分明就是回来休假的,身边片刻都离不了她。
今天能见到他,她心里真是乐开了花,可有那位老人家在,根本就不敢放肆。
送他的指环,他真的打算就那么一直戴下去吗?
花慕寒的心神有些不宁,眼睛不停的往那个煮茶的人身上瞟,一局下来,他输了。
“哈哈!尊主,你今天可是状态。”任如风笑着,就往自己房中跑去,“前段时间,我得了一些好茶,怕被三个猴小子偷着喝了,一直藏着呢!”
长汀手拿蒲扇,对着火炉偷偷撇嘴。
说自己和二师兄偷喝还差不多,怎么能将大师兄也扯进去呢!
忽的,一阵疾风而来,吹得炉火一阵摇曳。
她愕然抬眸,看向了那个已到了她跟前的男人。
还不等她回神儿,她的双手就被花慕寒,拉到了眼前。
他仔细翻看着那双手,确定没有被烫伤,才松了口气。
就在长汀刚要准备开口时,花慕寒松开她的手,身形一动,又坐回了椅子上。
紧接着,任如风就拿着一包茶叶,小跑了出来,“长汀,把这茶叶煮一些尊主尝尝。”
长汀起身,头埋的很低,接过那包茶叶,就又赶紧坐回了火炉前。
她的脸在发烫,心跳的错乱,手也发颤。
花慕寒方才的举止她不得不胡思乱想。
之后,一直到花慕寒离开,两人间再无交流。
※※※
长汀猜的一点都没差,安澜一回来,就盯上了她的小飞白,想尽了各色法子引诱它,试图将其据为己有,幸亏小飞白立场坚定,她才放下了心。
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等大家都睡下了,她悄悄出了君子苑,偷偷摸入了药畦中。
风雪太大了,迷乱她的眼睛。
在雪光的映照下,她直奔那几间破败的房子。
之前除了尘烟曾带她来过一次,她自己还偷偷来过两次。
她曾在夜里,把房屋内外都细细搜寻了一遍,却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寻到。
可药畦主人失踪,就发生在自家遭难后的不久,再加上那层关系,她坚信,两者之间定有莫大的关系。
趁着这雪夜里谷中无人出来乱走动,她还是想再次来碰碰运气。
屋外都已被积雪覆盖,她草草扫视了一下四周,直奔屋内。
蓦地,她在门口停下了!
她清楚的记得,上次离开时,门是用锁别着的。而现在,门锁已经不见了,房门也是半掩着的。
难道,后来曾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