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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云贵妃身子一扭,将头别向了窗子方向,不再看向面前的两人。
“你们两个是想留在这里吗?”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萧占凌凝神一思,起身冲尘烟丢了个眼色后,大步向房外走去。
尘烟无奈的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死模样儿,压低声音叮嘱道:“百里长汀,还有三天呢,身上有伤要记得上药!”
云贵妃眸光一动,转回了头,可就在她准备张口时,尘烟已出了房间,顺带将房门也关上了。
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寂,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身子颓然一松,强撑起来的坚强,在这瞬间彻底崩塌。那些从肩头、手臂上传来的道道疼痛,都抵不过心头上的这一处新伤。
她坐在那里微微抽动唇角,自嘲的苦笑起来。
似乎,这两日积攒的满腹委屈,以及心怀的唯一希望,都被“是他的”三个字冲到爪哇国去了。
辩,是严子穆和岚月她们。
不辩,是因为懒的辩,觉得再多说什么,都是没意义的了。
自始至终,他都未向自己问及勾结朝星会一事。
那些地图、书信……
是了,那些地图的确是自己亲手所绘,他自然会深信不疑。
三天后……
呵呵,花慕寒,为什么非得是三天后呢……
※※※
是夜,寒霰纷纷,两个黑影迅捷无声的落在了云栖别院中。
“尘烟,这深更半夜的出声叫她,恐怕会被外面的侍卫发现,我又不合适贸然闯入,还是你先进去知会她一声吧。”领头的黑衣蒙面男子低声道。
第四章 情动;原不是梦……()
床上的人乖顺的撤回了手臂,可眉间蹙的却是更厉害了,似是口里的药丸很苦。
他借着夜明珠的光辉,从桌上的水壶中倒了碗水。入手如冰,可看着床榻上痛苦的人儿,还是拿着走了过去。
云贵妃弱弱的躺在那有力、温暖的臂弯里,一口气便将那碗冷水喝个罄尽,她蹙着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倒更紧了,“为什么一点都不甜?是不是又把你那一碗给我喝了?”
沉默间,修长的手指向她那白色的衣领处掀去。
肩头那如雪的肌肤上,哪里还有一块好地方,他冰冷的眼眸里开始有火热的东西跳动。手掌轻扯,白色的外衣、抹胸被退下了大半,长长的食指挑起乳白的药膏,向伤口上轻轻抿去。
“疼……”
就在那声高叫吐出的同时,他一托她的上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眉间微舒,口里的疼痛含糊起来,化成了低低嘤咛。
这些时日的思念刻骨铭心,对她早已是渴望至极,舌尖撬开了她那略带苦涩的唇,与她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手指擦完药后,也不自控的下滑,探进抹胸,握住了那处柔软丰盈,揉搓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眼中有**,更有恨,用力的吮吸着她的唇,似是想将她彻底吞噬。
动情处,云贵妃的手臂自然的缠上了他的脖子,像往常那般回应着。
看着她那紧闭的眼睛,颤颤抖抖的长睫毛,他手上愈发的用力,使得她的手臂环的自己更紧。
“花……花慕寒……”细碎的娇喘有些迷乱,已经红肿的樱唇,探索着主动吻上了他的一侧面颊。
他收敛心神,克制着马上要她的冲动,边吻上她的双唇,边将药膏涂抹在手掌上,又向她肩上、手臂上的伤口轻轻抚去。
冷汗涔涔,她口里发出的低低呜咽,都被他悉数吞了下去。他觉得她的身子在他怀里轻颤,双手抓痛了他的脊背。
“花慕寒……”她的声音在发抖,如诉如泣。
“嗯。”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应了一声。
“我好想告诉你,我是个女人……谷主要欺负我,你抱我出去时,我就想告诉你,我是个女人……在给你做陶碗时,我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好想亲亲你,好想告诉你,我是个女人……我好冷,你为什么都不抱抱我?是不是,再也不疼我了……”
她发烫的脸在他的肩窝里磨蹭着,像只黏人的小猫,委屈的泪水顺眼角缓缓流下,红唇柔软的掠过了他的耳垂。
她素日比男人还坚强,七年来,只在他一人面前落过泪,还屈指可数。
他眼中的怒火、欲火在双重燃烧,长指不自控的挑开了她的衣带,手掌一抓一扯,那月白色的抹胸便飞到了床下。
他毫不费力的就将她横抱在了怀里,一手揉捏着那柔软丰盈,一手探进了她的亵裤内,脑袋埋入敞开的衣襟里,吮吸上了那柔软丰盈的顶端。
他不仅揉捻了她的私密处,也揉碎了她濒临崩溃的意志。
她酥软在他的肩窝里,闭目娇喘,似痛苦,似沉醉,似欢愉,“花慕寒……”
他喜欢她每次都这么迷乱、依恋的称呼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是自己的,是自己的──百里长汀。
他的唇狠狠吸吮上她的下巴、脖颈,腾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他想要她,他要要她!
他弄不清现在究竟是爱她,还是恨她,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狠狠的占有她。
她只能是自己的!从两人认识的那日起,她就只能是自己的!
有熟悉的热流在下腹涌动,似是,还碰触到了那处坚挺……
是他回来了吗?自己这几天不吵不闹的忍耐着,就是在等他回来。
云贵妃挣扎着拼力睁目,却只剩眩晕,口里焦灼的低嚷着,“花慕寒!我大师兄呢?夏太后把他抓走了,你快去救他!快去救他!”
一盆冰冷彻骨的雪水,浇熄了那份狂热,浓烈的**霎时就没入了幽深的寒潭中……
可见,她真的也曾在别人的身下这般娇喘承欢过,所以,才会在此时想起那个男人来!
眸光落到了那仍旧平坦、雪白的小腹上,眼中的滔天怒火愈烧愈烈,似要焚尽身下的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连带焚尽外面越发密集的漫天寒霰,焚尽天下万物!
也焚尽──他自己!
※※※
等云贵妃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沉沉抬头,下一刻,便看着地上的那件东西愣住了。
手抚向裸露着的前胸,她苦苦的笑了,原来,昨晚那不是梦。
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是恨自己,还是仍旧在记挂着自己?
被缝里飘出淡淡的药香,她侧头向半露的肩头上看去,伤口果真收敛了许多。
脖子、胸前没有伤口的地方,还布满了暧昧的紫红印记……
为什么要偷偷来给自己上药?还要和自己……
心思总是让人难以琢磨,要让自己死,就痛快些,何苦还要弄出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来……
烧退了,只是身上还痛,但还能坚持、忍耐。
自此以后,她仍旧安然,于房内沉静无比,不吵不闹,将整个屋子收拾的一尘不染、整齐划一。
三日已过了两日,自那一晚后,他再未来过,这让她心头生出的那份希望,很快又归于了寂灭……
※※※
冬至月十一日,雪。
狂风怒,大雪铺天压地,纷纷扬扬似鹅毛。
云栖别院的宫门紧闭,房门亦紧闭,除了那扑簌簌的落雪声,一片清寂。
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三尺厚的积雪,上面不仅没有人迹,就连鸟迹都没有,实在是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吱呀!
清寂被那重重的推门声打破,地上的白厚也被踏的脏乱。
领头的年长太监神情肃穆,可这肃穆里,总是透着那么点儿阴鸷,以及──喜悦?
房门被大力推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旋风卷着大片的雪花,吹乱了房中但凡能吹动的物什,破坏了那份齐整。
若有似无的一声轻叹传来,正坐在桌前拿着笔、身着素白衣衫的云贵妃,蹙眉看向了那些纷扬到地上的纸张,微思后,放弃了一一拣起的念头。
第五章 不信;便是不爱!()
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不是吗?
那么,拣与不拣,又有何区别。
“贵妃娘娘,皇上、太后和各宫主子正在毓庆宫外等着呢,别让奴才们跟着受罚啊!”后槽牙紧咬,一侧眉毛斜扬,眼睛里满是鄙夷,不阴不阳的声音像是从被捏住的鸭嗓子里挤出来的,又尖又细。
素白的裙摆轻动,眨眼间,人已飘到了宫门外。
那领头的太监先是一怔,随即便低低冷哼了一声,带领众跟班儿急急追了上去。
※※※
论姿色,这云贵妃是一看倾城,二看倾国,别说是青桑的后宫,就是放眼天下七国,也当是首屈一指。
她今日的衣着甚是单薄,脚尖轻轻掠过雪地,只留下了浅淡痕迹。
白色的衣衫,在这雪花中翩然而动,似白蝶,似白鸽,更似一只白色的──凰鸟?
若不是有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做标志,后面那群小跑的太监,非得以为跟丢了不可。
“云贵妃,你莫不是想要逃跑吧?这大雪迷眼的杂家追兔子呢!”
听到后面那已然不客气的讥刺之语入耳,冷冷的朱唇微勾,脚步沉缓了许多,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往头顶那被大雪压弯的树枝上望去。
雪,是她的最爱,因它而爱上了这份苍茫,可是,今日却觉得被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不信,便是不爱。
不信,便是不值得爱。
凉凉的唇角又是浅浅一勾,左臂那白色的衣袖轻轻拂面,右手指尖的一粒暗红药丸,顺而入口。
※※※
毓庆宫,宫门前。
宫女太监挨挨挤挤,已然成了墙。
“嘶嘶”的声响连成了片,似是不忍,似是感叹,似是鄙夷。
云贵妃那双黑亮的眼睛骤然深沉下来,放缓的脚步,比之前出云栖别院时还快了许多。
因为,她已经听到了人墙那边传来的重重杖责声。
“让开!”
声音清冷的比这漫天飞雪还冷那一堵厚厚的人墙为之颤裂。
青桑国,黑为贵,黄次之。
黑色的罗伞下,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到了那片飘飘的白色衣衫上,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握紧。
她,仍似一只误入凡尘的精灵……
看着那四个趴在长凳上的血人,云贵妃黑沉的眼睛里,顿时涌上了烈烈怒火,径直飞向了离她最近的那名女子。
“住手!”
在那一声清喝下,正举着板子行刑的几名侍卫停了下来。
“岚月!”看着那被鲜血浸湿的衣衫,看着长凳下刺目的红雪泥,云贵妃的声音怒且颤。
“主子!”凳子上趴着的清秀女子忍痛仰脸,下唇虽已被咬的血肉模糊,目光却是坚毅无比,“我们四个没有给你丢人,即便全天下都不相信主子,我们四个也坚信主子没有做那些事!”
“主子!你教过我们,士可杀不可辱!他们要打便打,我们死都不会哼一声!二宝若是还在,也是一样!”其中唯一的一个小太监贺大宝,口角涎血,脸上的肌肉因忍痛而在不住的抽搐。
云贵妃继而又飞扑向了中间的两个小宫女,伸手拉住了她们的手腕,似是在搭她们的脉搏,“苏苏?清清?”
风雪愈大,绣着金色飞龙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