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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云眯起眼,一步踏出,右手成爪,狠狠向晏来秋头顶抓去!
就在他五指快要接触到晏来秋头顶时,凌厉的风声破空而来,江无云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爆喝。
“放开秋秋!”
随着这一声怒吼,地面再次震颤起来。
不知如何挣脱了蛊虫束缚的妖王冲到江无云身侧,身形再度暴涨数倍,浑身上下皆变作妖异的血红色,双拳之间有土属性法术光芒闪现不停,狠狠向江无云砸去时,即便尚在饮鹤城中的修士,都能听到隐约的爆鸣。
随后,一阵剧烈的颤动传来,无数巨木轰然倒下,尘土从森林中遮天蔽日地扬起。
饮鹤城中修士扶着城墙缓解眩晕,震惊道:“那是?!莫非江尊者和妖王动起了手?”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江无云距离他们太远,他们着实不知林中如今是何状况。
不过他们对江无云有信心。
江无云确实未辜负饮鹤城修士这份信任,哪怕薛景铖实力再次暴涨,他仍是轻描淡写避过了这次攻击。
即便森林已被毁得差不多,两个巨坑伴着众多裂缝铺满地面,他却依旧不慌不忙,除了额发略显凌乱,雪白的衣摆却连一点尘土都未染。
薛景铖冷冷望着他,脸色十分凝重。
道修们倒是喜笑颜开。
江无云凌空立在他们头顶,一道由煞气与灵气凝聚而成的禁制牢牢护住脚下所有人,让他们在满地狼藉之中还能清醒着。
因此哪怕浑身狼狈,他们还是忍不住高兴。
妖修却没有这种好运了。
除了薛景铖心心念念的晏来秋,其他人即便已经跑出很远,还是受到妖王波及。
满地裂痕断木中,有妖修陷入地缝,双腿被死死卡住,无论如何哀嚎都挣脱不出;有妖修被方才震荡击昏,此时正被巨木压在下面,重伤之下变回原形,却仍是醒不过来;还有的妖修更加倒霉,直接被妖王土系法术波及,惨遭土刺戳伤,伤口无法愈合,倒在地上只剩半口气。
江无云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本该是他猎物的妖修,缓缓笑了。
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薛景铖妖丹已碎,又是土属性的妖修,按理说并不能对他血液凝成的蛊虫有任何威胁。但如今,薛景铖不但摆脱了他的禁锢,还再次提升战力,甚至连丹田中的蛊虫都一起灭杀。
江无云在心中低嗤一声。
血液只能被排除,若非特殊存在,怎可能被彻底抹消?
只怕天道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彻底失了分寸。
心有所悟,江无云却未露出半点异样,好像妖王所作所为有多正常一样。
饮鹤城附近气运在微妙流动着,薛景铖抱着晏来秋狠狠吐出两口气,发懵的脑袋终于有些清醒了。
“江无云,本王敬你是个爽快人,未对你的人下手,你却一再针对秋秋,实在是令本王失望!”他怒火蓬勃,“秋秋今日所受之苦本王记在心中,必与你不死不休!”
江无云淡淡哦了一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平静道:“你自便。”
妖王被他这一句话气得脑仁疼,但他如今也觉得自己情况蹊跷,即使仍旧精神奕奕,仍不敢直接和江无云对上。
他怕,刚才那一击是以燃烧他寿元为代价释放的。
薛景铖不怕死,但他却不能丢下晏来秋一个人去死。
晏来秋如今对道妖而言都是异类,他若是不在了,定无人愿意保护晏来秋。
哪怕是为了让晏来秋过得安生些,他都不能倒在这里!
薛景铖目光闪烁,庞大的身躯将晏来秋紧紧拦在怀中,护得密不透风,面上依旧写满愤怒,动作却已然显出退势。
江无云想上前拦住薛景铖,然饮鹤城附近气运流动忽然加快,让他心头一跳,登时停下脚步。
他偏头看了眼毫无所觉的韩昭,见韩昭身边气运流动都已停下,薛景铖却享受到数不尽的优待,便知他无法留下薛景铖了。
不过无妨,来日方长。
江无云冲薛景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笑得薛景铖面色陡变,方不着痕迹向苍朔比了个手势。
苍朔一见着手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家尊者是在告诉他,有人在背后帮助妖王。
以妖王人脉,有人背后助他不奇怪,可如今妖修全昏着,有什么人能如此轻易帮到妖王?
难道是道修中除了叛徒?
思及此,苍朔不着痕迹看了一圈几方人马,未见任何人露出异色,不由怀疑自己想多了。
薛景铖没注意到苍朔,但他看江无云停下动作,似乎也无意继续和他对峙,便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他长啸一声,随手向满地道修打出一击,趁江无云掩护他人时转身而逃,完全没管倒霉的妖修同伴。
江无云拦下他的攻击,轻描淡写看了眼妖修们,完全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让道修们把妖修带回城中审问。
清阳宗长老因问道:“尊者,莫非妖王身上有何异样?”
江无云道:“有人在背后助他,本尊不好动手。先把狐族妖修带回去审问,料想他们知晓不少事情。”
清阳宗长老恭声应诺,连忙带人收拾起残局。
江无云看着他的背影,想到所有人都不敢来掠阵之事,眼中顿时染满深意。
64。第64章 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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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霁真君见妻子面容扭曲; 眼中忍不住露出一点厌烦,但一想到后面还需要妻子协助; 终究压下暴躁; 轻声细语安慰起妻子来。
“梦华,莫气了,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如何能懂你一片为爱人着想的真心?”他握住妻子的手,满目深情和温柔; “为我一个废人; 你吃了如此多苦; 我江开霁何等幸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妻子宋梦华面色一红; 表情变得娇羞,那模样仿佛不是两个孩子的娘; 而是未出阁的少女。
“夫君莫要这般说; 能帮到夫君忙; 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明霁真君见妻子面容娇美,眼中稍有怀念; 但不知道想到什么; 很快又变作厌恶; 反复数次才定格在柔情。
宋梦华似乎没看到他眼神变化; 只道:“夫君; 此前虽说感觉微弱; 但我大致能确定他所在方位。如今不知是否出了意外,我竟半分感觉也无,这可如何是好?”
明霁真君一愣,看着妻子半晌,面上阴云密布。
“此言当真?莫非那个兔崽子在秘境中得了什么机缘?若是如此便不好了——”
原本仗着妻子体质特殊,明霁真君算是躲在暗处,而江无云暴露在明处,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有优势。如今江无云由明转暗,他两人优势损失大半,如此一来,一个半废的元婴并一个金丹,真能对付得了江无云?
明霁真君脸色一变再变,又惊又怒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让你时刻注意,怎会出现如此纰漏!”
宋梦华神色一僵,眼中戾气翻涌,浑身气息变得阴冷可怖,显是修炼邪法太久,已经堕入邪道。
明霁真君被这气息一冲,胸口一阵疼痛,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极有可能激怒妻子,忙好声好气道歉。
宋梦华自合籍后常年被明霁真君洗脑,明知丈夫前几日一直在外和别的女修调笑,方才还为此怒喝自己,这会儿被哄过后便不再在意,还觉得自己能让丈夫放低身段是种能耐。
她抿唇冲明霁真君露出个微笑,身上邪气散去一些,但眼神还是不大对。
“夫君这话说的……此事难做,若是夫君希望少出些漏子,便少出门与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我也不必为此分心了。”
明霁真君神情僵硬,含糊答应一声,转移话题道:“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此前准备好的手段只怕不能再藏了。无论如何,一定要逼他现身!”
宋梦华从善如流道:“不错,自当好好计划一番。”
这边夫妻二人各怀鬼胎,细细商讨对策,另一边,江无云早带着苍朔回到洞府。
这处洞府离云城有一定距离,但天地灵气同样匮乏,若不是江无云体质不同,强行从别处捉了中品灵脉来,那点灵气根本不够他和苍朔消耗。
对此,江无云不甚满意,苍朔却迷之与有荣焉。
灵脉便是聚集灵石、灵气的矿脉,这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更不是什么人都能捕捉的,起码要到返虚境界才行。他家尊者轻描淡写、手到擒来,何人能及?
江无云听苍朔夸得真心实意,沉默许久,干脆手把手指导苍朔练起刀。
“你乃刀灵,无需遵守旁人创造的刀法,最好去芜存菁,以他山之石攻玉,顺应本能寻求自我。来,跟本尊比划比划。”
言罢,江无云便执起苍朔的手,试着带他演练刀法。
苍朔哪里想到还有这般好事,耳朵一红,佯装镇定和江无云一起练刀。
他尽力把精神集中在本体上,可不知为什么,只要看到江无云握着他的手,就莫名觉得自己闻到一股淡香,人便难以抑制地恍惚起来。
江无云亦感受到苍朔有点难安,低斥道:“专心练刀!”
苍朔抿着唇,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颇有几分不知所措。
江无云盯着他酒窝看了半晌,发现自己也无法专心教他,干脆松开手走到一边给他喂招。
乍然失去肢体接触,苍朔有瞬间失落,但马上收拾好心情,认真和江无云演练起他会的刀法。
江无云暗自点头,几次喂招后他便发现苍朔确实是个天生刀客,对刀法领悟极快,便提升了难度,想看看苍朔极限。
苍朔哪里是江无云对手?很快左支右拙起来。
不自觉抿起唇,他愈发专注,尽力在江无云手下辗转腾挪,眼睛死死盯着江无云,试图找到破绽。
江无云被这么盯着,稍微有点不好。
他看了苍朔一眼又一眼,最终还是选择顺应心意。
趁苍朔没来得及反应,他一把抓住苍朔肩膀,一个用力将苍朔按到洞府的石壁上,含笑凑过去戳了戳苍朔的酒窝。
指尖与面颊相触,苍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啪得裂开。
本体哐啷一声落在地上,他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江无云,只觉得鼻尖为一股甜香缭绕,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江无云未发现他异状,见他酒窝消失,挑眉道:“再来。”
苍朔眼睛都要直了,喉头一滚,咬牙压下喉咙深处的低吼,面上却瞬间布满血红符文。
长刀光芒一绽,下一刻,他反手发力,竟和江无云掉了个个!
两人对视一眼,江无云面露讶异,微微仰起头,眼尾氲开一抹极淡极淡的红晕,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偏偏苍朔看得清楚分明,就像受到蛊惑一般,气势凌人地抬手撑住石壁,缓缓低下了头。
江无云指尖颤了颤,面色未变,眸光却渐渐幽深,似是想到什么,慢慢放松身体,安静地纵容苍朔接近。
苍朔眼睛亮了。
他用鼻尖凑近江无云的肌肤,细腻甜香更显得若有似无,似是从江无云血液中散发出来,撩拨得他心尖发痒,最终忍不住发出几声撒娇般的咕哝。
乖得一塌糊涂,简直像一只得到主人奖赏的大狗。
这小东西……
江无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