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相较之下,江开霁没有直面江无云,到底要好上一些。
只是他自天赋损毁后邪法修炼进展极小,但凡有个什么问题,都要靠宋梦华来解决。如今宋梦华在他一时固执之下遭受反噬,他失去了最亲近的依靠,几乎等同于被斩断双腿,只能用双手在地上艰难爬行。
这如何能让他甘愿?
红着眼睛在原地颤抖许久,江开霁急促地喘出几口气,哆哆嗦嗦自胸口血肉中取出一面漆黑的令牌,咬破中指将心尖血滴了上去。
令牌上一道血光闪过,嗡嗡震动着升至半空,数息后,一个轻挑的声音响起。
“本尊还道是谁……江真君竟有胆色亲自联络本尊了?”
江开霁闻言,面色愈发惨白,低声下气连连向对方赔罪,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便直接捏死他。
与江开霁对话的魔尊似乎颇满意他这个反应,轻轻笑了两声,询问的声音近乎气声。
“怎么,你无法独自对付江无云,要向本尊求助?”
“是我无能,还请尊者恕罪!”江开霁牙齿直打颤,下意识道,“可江无云那小儿他身为人蛊,实非常人能应付——”
那位魔尊一声嗤笑打断他的话。
“你那妻子每次联络本尊也是这般言辞。江无云还是你亲子,你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尊留着你二人有何用?”
江开霁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魔尊看着他跪下去,露出个百无聊赖的表情,似乎觉得这样非常没意思。江开霁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冷汗出得更快,惶恐地低下头以示尊敬。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忘记给自己开脱。
魔尊有些不耐烦,眉峰一挑便要发火,然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猛地一顿,再开口言辞之中已经带上几分蛊惑。
“你却是钻了牛角尖。江无云是你长子,你何必裹足不前?你与宋真人为他父母,对他有生养之恩,如此大的把柄在你手中,你还拿捏不住他?便是你自己拿捏不住,以你声名,正道那群伪君子会信你多些,还是信他多些?”
江开霁闻言,怔怔跪在地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渐渐痴了。
半晌,他端端正正向魔尊磕了三个响头,强自按捺着满心激动,恭恭敬敬向对方道谢。
魔尊含笑受了这一礼,带令牌光芒暗淡下去,方兴味盎然地敲了敲座椅扶手。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江无云……”
低低笑了起来,魔尊声音沙哑,带着点激动,又带着点阴狠,听起来格外诡异恕�
然而站在他身边的数名魔修皆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听到任何声音,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们面容僵硬,明显不是正常人。
但这位魔尊似乎不觉得身边跟着一票傀儡有何不对,又敲了敲扶手,伸手捏起一只白玉杯,遥遥向着江无云所在方向一举,唇边笑意愈发诡谲。
“江蛊王,为伟大的会面,满饮此杯。”
仿佛是为了应和这句话,江无云刚结束对一名金丹修士的讯问,转头便发现远处有人急匆匆奔来。
苍朔长刀出鞘,警惕地望着来者。
江无云觉得来人中有两名略眼熟,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玄元门内门弟子,十年前还与他有些来往。在这二人身边,还有数名大门派弟子,看服饰应当出自清阳宗,此时正与几名衣摆带着散修盟标志的修士一道,小心保护着玄元门弟子安全。
这是来讨公道的,还是来表达感谢的?
江无云挑挑眉,挥退想上前喝问来人的苍朔。
韩昭境界将至元婴,打眼瞧见江无云这个动作,不由笑了一下。
他在江无云警戒范围外停下脚步,郑重向江无云行了个礼:“晚辈清阳宗真传弟子韩昭,见过江尊者。”
另外几名清阳宗修士也弯腰行礼,口称受清宵老祖之命,代清宵一脉数名修士向江无云问好。
江无云只当未听明白清宵老祖的试探,颔首道:“劳清宵小友惦记。自前世一别,本尊与他也有三百余年未见过了,也代本尊向他问好。”
他语气平淡,眼中带着淡淡怀念,看起来很有点轻描淡写的味道,却意外地让人信服。
清阳宗诸修士听得一呆,旋即恍然大悟。
难怪江开霁能歹竹出好笋,原来他这位长子,竟是三百余年前某位大能转世重修吗?!
一群人连忙应和江无云,便是韩昭这个常年执法的修士都没听出破绽,只在心里遗憾感兴趣的“新友”竟是位转世大能。
江无云三言两语便让现场气氛突变,苍朔诧异地抬眼望向自家尊者,见江无云一脸淡定,仿佛他三百年前真的是一位大能、还与清宵老祖有交情一般,面上顿时露出一点笑意。
江无云向他挑了挑眉,转眼看到满脸茫然的玄元门两名修士,心情甚好地道了句“别来无恙”。
玄元门两名筑基弟子诚恐诚惶地向江无云请安,又慌慌张张介绍了散修盟几位修士。
散修盟修士见这两人只顾介绍他们,不说此行来意,简直无奈极了,上前两步口齿伶俐地把云城最近发生事情一一道明。
江无云淡淡嗯了声:“如此说来,玄元门是来感谢本尊的?”
玄元门两名修士傻乎乎地点头:“师弟、啊,不,尊者,玄元门上下都很感谢尊者,只是掌门真人忙着门派叛徒的事情,不能亲自前来致谢,便让还记得尊者模样的我们来帮忙声讨败类——”
“咳咳!”
他两人话还未说完,便被散修盟修士们几声轻咳打断,清阳宗修士站在一边,听着两人稀里糊涂的话,简直想要掩面。
江无云眼中倒是多了点笑意:“知恩图报,不忘本尊帮你们一场。不过你们如此前来,可知江开霁下落?”
25。第25章 无耻()
玄元门修士自是不知道的。
不过散修盟和清阳宗都派人关注了江开霁,玄元门是没什么能量,无法获得江开霁下落,但他们可以向两大势力求助啊。
牢牢记住门内长老嘱托的两人听到江无云问话,立刻盯住散修盟和清阳宗修士,眼中全是崇拜,面上还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散修盟和玄元门接触较久,已经习惯玄元门上下都是这么个傻白甜画风,气定神闲地取出联络令牌,向盟内修士询问江开霁大致方位;清阳宗修士与玄元门来往时间短,还无法适应玄元门的作风,被两人这样盯着,压力不免有点大,韩昭沉默一阵才开始联络同门。
江无云看了他们两眼,若有所思地将视线移向苍朔,得到苍朔一个乖巧又孺慕的笑容。
这便是肯定的意思了。
江无云觉得有趣,江开霁一定想不到,他从未将苍朔放在眼里,却被苍朔反算计到,如今画皮直接在两个庞然大物面前被扒下,以后必然讨不了好。
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别看遭遇心腹背叛,实际上手段也不算差。
江无云满意之余,心里生出一点别样的感觉,就仿佛自己饲养的小狼已然悄悄长大,成为威风凛凛的狼王。
两人对视一眼,韩昭在一边看到,默默捏住同门传来的纸鹤,心情有点微妙。
他倒不是对江无云别有想法,而是想到江无云的大能身份,再看两人情意绵绵的模样便有点不好。
苍朔好像才……十八?
算了,大能么,都行事不羁,他一个小小金丹有何立场对大能评头论足?
韩昭咽下本来想劝说苍朔的话,和走过来的散修盟修士一起奉上江开霁大体位置。
江无云接过纸鹤和玉简,匆匆扫了一眼,发现散修盟大致圈定的范围更小,但清阳宗预估的地点却更接近真实位置。
他笑道:“和本尊估算的位置差不离,几位小友可要一同前往?”
清阳宗和散修盟诸修士自然恭敬答应,玄元门两个傻白甜则理所当然地表示应该跟着去,长老可是说了,他们是重要人证。
江无云目光扫过他们,心情又好了一些。
玄元门从最初起便是傻孩子多些,即便重要时期帮不上什么忙,平时也足以让他心情放松。
和单纯的人来往,比和心思复杂的人来往要更轻松。
含笑将那群修士打昏,收入酒坛中羁押,江无云决定即刻前往流霞城附近寻找江开霁夫妇。
一行人身上都没伤,不像江开霁夫妇赶路那样困难,在印记的指示下,于数个时辰后在流霞城外一百里处找到了艰难躲藏的江开霁。
在他身边,宋梦华刚吞下丹药准备疗伤。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运功,便被突然出现的一行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尖叫起来。
玄元门两名修士立刻捂住耳朵,清阳宗诸人上前几步,和散修盟修士一起将他二人护在中央。
江无云仿佛听不到刺耳的尖叫,嗤笑道:“两位别来无恙?”
江开霁和宋梦华有伤在身,此时满身血污,打眼一瞧便知绝不可能无恙,被江无云问了这么一句,面孔登时胀得通红。
江开霁暴怒道:“孽子,有你这般对父亲说话的?!”
宋梦华声音尖利:“小畜生,你如何敢这般对你父母?当初我便不该生下你个贱种!”
苍朔闻言面色一黑,噌的一声拔刀出鞘,便要让两个人闭嘴。
江无云挥手让他退下,惊奇道:“你夫妻二人着实奇怪,本尊若是小畜生、贱种,你二人作为本尊此世父母,又算得上什么?”
宋梦华被噎住,眼神怨毒地盯着江无云,面色胀得发紫。
江开霁稍微冷静一些,道:“如你这般逆子,我与梦华着实不敢要。我二人诞下孩子是为了传承道统,不是为了自讨麻烦。”
江无云道:“什么传承道统,该是修炼邪法吧?”
江开霁想也不想道:“小畜生,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原是看在你我血脉关系上不想追究,如今你咄咄逼人,便莫怪我不客气了!你道你做下的恶事无人知晓?诸位清阳宗、散修盟道友,莫要被这个畜生骗了,他连昔日师门都能血洗,着实心狠手辣,与他来往实不是明智之举!”
言罢,江开霁一脸正气地看着江无云,似是要大义灭亲了。
清阳宗修士与散修盟修士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开霁,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傻子,多年来好名声到底是如何传出的。
玄元门修士还站在他们中间呢,江开霁莫非是选择性眼瞎?
江无云见状,忍不住嘲讽一笑,玄元门修士也颇吃惊,完全没想到修真界居然还有比他们更傻的人。
两人细细盯着信心泛滥的江开霁看了半天,终于欣喜地得出结论——
真的,明霁真君比他们傻多了,他们不是最傻的那两个!
满心欢喜之下,两人快乐地出声:“谁说玄元门被血洗了?我派早有准备,钟远根本没能打过门中长老,被阵法击伤,如今不知所踪,而我派最大一处损失不过是练剑坪地面碎裂,回头找几块大石头修一修就好啦!”
两人说得欢快,根本未考虑到自己暴露了玄元门穷得叮当响的事实,散修盟诸修士看着他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作为云城唯一一家修真门派,门内建筑不说用什么带着阵法的青玉白玉,好歹也用些坚固的石精、岩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