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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霜真人对这个师弟十分宠爱,顺水推舟同师弟一起前往玄元门,准备向师弟一展高手风采。然而他并未想到,玄元门一干人极认死理,当场管他讨要明霁真君提前约定好的信物,他拿不出来便不肯放他去后山禁地。
明霁真君大约是忘记信物一事,从未和辉霜真人提起,他好言解释两句,可玄元门就是要信物,几次三番让他在师弟面前没脸面,他一怒之下便带着师弟闯入玄元门后山,准备动手硬抢。
玄元门看守弟子不过都是些练气、筑基境界低级修士,如何打得过一个金丹并一个筑基?
场面不消半刻,便要活生生变成一场屠杀了。
几名看守弟子面色凄惶,辉霜真人冷冷一笑,手上冰锥倏然成型,挟裹可怕威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几名看守弟子。
那些弟子脸色惨白,有名练气期的被法术威势一压,竟承受不住直接软倒在地。
“不——”
冰锥近在咫尺,寒气森冷扑面,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耳边反而响起一声惊呼。
他睁开眼睛抬起头来,只见一名长相清隽的青年男子站在他身前,一双凤眼眼角上挑,形成一个凌厉却充满美感的弧度,右眼下一颗泪痣为他平添几分略带邪气的魅力。
这弟子呆呆望着青年,引来青年冷淡的一瞥。
两人目光撞在一处,这弟子面色刷得一下变得通红。
辉霜真人那师弟见状眼露嘲讽:“哟,我道是什么人敢打断我师兄,原来竟和那练气小辈有点干系。也是,一个练气期蝼蚁,也便只配有个凡人姘头了。”
青年闻言,视线落在辉霜真人那师弟身上,右手五指收紧,一个用力便将手中几根冰锥尽数捏成碎屑,随手抛在地上。
辉霜真人心头一沉,冷声道:“尔是何人?观你形容,当与玄元门无干,为何在此阻我去路?”
青年轻笑一声,那声音又干净又温和,直让人听得半身酥麻,可言中之意却不怎么对劲。
他道:“明霁真君让你来送死,却未告诉你玄元门后山为何会有这样一处禁地?有趣,当真是有趣。”
两人视线相交,辉霜真人眉头一皱,低喝一声:“装神弄鬼!”
辉霜真人那师弟没听明白他言下之意,见自家师兄眼中有几分惊艳,心头立时生出一股嫉妒,一拉师兄衣袖,撒娇道:“师兄,你与一个野种废话作甚?我有些口渴,想喝城南那家酒楼的仙酿。”
辉霜真人看了眼一身气息和凡人无异的青年,拍拍师弟的手,柔声说:“师弟稍待,为兄这便处理了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看得青年额角一跳。
啧,真的是妖里妖气,还是先打一顿吧。
想罢,他随手一抓,凭空团起一团煞气,一掌拍向辉霜真人。
辉霜真人感受到阴冷之气兀地袭来,内心大惊,想避开却晚了一息,直接被煞气拍了个正着。
刹那间,一股爆裂剧痛从经脉中蔓延开来,辉霜真人只觉得有刀子在割他奇经八脉,阴冷、潮湿、锋锐,便是他常年修炼冰属法术也难以忍受,立刻凄厉地惨呼出声。
青年却似是还有不满,眨眼间又拍出三掌,直砸得辉霜真人惨叫连连,一头栽倒在地,四肢止不住抽搐。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疼得他脑浆好像都要跟着沸腾了一般!
他无法抑制地打起滚,那模样吓得他师弟和一众玄元门看守弟子尖叫连连。
青年被吵得头晕,冷声道:“都给本尊闭嘴!”
话音尤在回荡,在场所有低境界修士却已经瑟瑟发着抖闭上嘴,只剩辉霜真人还不由自主惨嚎。
青年皱皱眉,一抬手砸过去一团真气,叫声便戛然而止。
他师弟不解其中缘故,见状大惊失色,脱口道:“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我与师兄乃是清阳宗内门弟子,你一个凡人,下手如此狠辣,便不怕清阳宗报复追杀?识相的赶紧向我师兄赔罪,再把法术解除,我二人可以既往不咎!”
辉霜真人听到师弟此言,内心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虽然被生生止住痛觉,仍能感觉到体内一团团煞气爆裂,眼前青年只怕并非凡人,而是一块他们踢不动的铁板!
果不其然,青年闻言便问道:“原来是清阳宗修士?有点意思。你们觉得本尊是个凡人?”
辉霜真人有气无力道:“这位道友,我师兄弟二人见识浅薄,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原谅则个。我师尊乃清阳宗化神真一,今日之事乃是我二人过错,道友今日且高抬贵手,他日必有厚礼奉上。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搬出师尊威胁青年,却未想到青年听他如此一问,竟含笑望向他,惬意道:“本尊?告诉你也无妨,本尊便是你口中重宝,名为江无云,云……乃云城的云。”
辉霜真人听得一呆,又惊又怕,牙齿有些打颤。
重宝?这人便是重宝?!
明霁真君让他来带走的,竟是这样一个煞星?!
他此前半点不知!
江无云见明辉真人如此作态,好整以暇地打量起他呆滞的面孔。
辉霜真人愈发害怕,也顾不得多想这个煞星是如何落在明霁真君手中,连连赔礼道歉,再不说什么他日必有重谢的话。他师弟想到自己方才称呼对方野种,也害怕得无以复加,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将头颅深深低下去。
他这模样可怜可叹,辉霜真人勉强挪动身体,似是想去安抚自己师弟,然而在双手碰到师弟后背时,却猛然发力向前一推。
他那师弟骤然被抛向空中,半声惊叫尚卡在喉咙中,丹田便传来一阵剧痛。
下一秒,他四肢百骸都膨胀起来,伴随一声钝响,眨眼化为碎末——
他的师兄将他当做武器,以特殊手法在江无云面前引爆,自己则立刻使出保命法门,借他一身血肉遁走。
江无云面色一冷,一挥衣袖掀起一股煞气挡住漫天血雨,上前一步掷出腰间酒坛,精准砸在已经隐去身影的辉霜真人身上。
酒坛碎裂,酒液绽开,酒香清冽掩住浓浓血腥气,辉霜真人哭号一声现出身形,倒飞着栽倒在地,几只小红虫迅速顺着几处伤口爬进他身体。
江无云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握,辉霜真人身体一抽,丹田内的金丹就此被捏成碎末。
而那只碎裂的酒坛,在此刻竟奇迹般恢复如初。
江无云含笑一招手,它便像活过来似的,飞回江无云掌中。
至于辉霜真人?
此刻他已经不能被称为真人了。
金丹被江无云彻底损毁,境界被生生打落,如今只有筑基后期不说,一身经脉还被炸得七零八落,此生便只能止步于此。
辉霜真人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个结果,双眼一翻立刻昏死过去。
江无云慢条斯理把酒坛系回腰间,侧头看向不远处。
那里,几名玄元门长老并掌门姗姗来迟,见江无云打量他们,面上不由露出几分感激。
大长老甚至上前几步,深深作揖道:“玄元门长老霍沉感谢道友今日援手!若是道友不弃,还请移步门内喝一杯水酒。”
江无云定定地望着几张感激满满的面孔,内心五味陈杂良久,眼中最终露出几分嘲讽。
这些人,居然也懂得感激?
真是——
可笑!
玄元门掌门见他这般表情,心中大震,脸上多了些惶恐。
像,太像了。
白色道袍,流云广袖,袖缘宛如鹤翼,不动时隐有出尘之态,说话时显得有些恶劣,气质一下亦正亦邪起来……
玄元门掌门神情变得苦涩。
他以为他忘了,却没想到十几年过去,记忆却愈发清晰。
正在他出神之际,江无云忽然偏头看来,两人对视一眼,江无云唇角挑起个笑容。
刹那间,玄元门掌门如遭雷劈。
是他,真的是他!
江无云回来了!
3。第3章 巧遇()
玄元门掌门呆立原地,江无云目光在他面上转了一圈,确定这位掌门已经认出自己,便偏头看向大长老。
他问道:“你可知真武秘境何时开放?”
大长老略吃惊道:“道友竟是要去真武秘境?真武秘境已然开放三日,今晚入口便会关闭。”
江无云便问:“入口在何处?”
大长老道:“云城东部便有一处入口。只是真武秘境仅允许筑基以下修士进入,道友修为高深,只身一人怕是进不得那里。不若道友在本门休息片刻,我等为道友择一机灵的练气期弟子带路?”
江无云手段奇异,身上并无邪气,在见多识广的大长老眼中,多半是和医相星卜等旁门修士一样少见的外八道修士。这些修士进入秘境或许不受境界限制,可总需要个引子,故而他此举极是体贴,算是想人之所想了。
江无云以前何曾享受过这等待遇,也曾不平过,如今早随着重生一遭烟消云散。
他面色淡淡道:“不必了。”
大长老还欲再劝,却见江无云抬手抓起倒在地上的辉霜,一掌拍在他丹田,轻而易举将他境界又打落一截。
辉霜被丹田处剧痛惊醒,迷茫不过两息,感受到自己境界跌落至练气大圆满,一口老血喷出,白眼一翻再次昏过去。
江无云理也未理,足尖一点踏风而上,广袖飘飘,须臾便消失在玄元门修士视线中。
临走前,他给了玄元门掌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玄元门掌门嘴唇颤抖片刻,在一众长老惋惜的目光中,哑着嗓子开口问几名呆滞的看守弟子。
“尔等可知此人姓名?又或者……他从何处来?”
大长老颇奇怪地看了掌门一眼,转头瞥见几名看守弟子面色又青又白,心头也是一个咯噔。
几名看守弟子苦笑着答道:“此前我等被……那位金丹逼迫之时,这位前辈自阴煞洞中走出,救下我等性命。他自言名为江无云,云……乃云城之云。”
掌门听罢此言,立时惨笑一声:“是他,他果真回来了!”
诸位长老心神大震,七嘴八舌问掌门此言究竟何意,掌门讷讷良久,方将原由慢慢道来。
“几位师兄可还记得当初明霁真君夫妇讨要我派一名弟子之事?我当时见那是名外门弟子,没多想便应下了。按理说五灵根弟子能够跟随一位元婴真君,哪怕只是做个杂役也是幸事,可那弟子毫无喜色,明霁真君领他离去时,他甚至、甚至——”
大长老听他吞吞吐吐,急道:“被要走的便是江无云?你有话快说,莫要卖关子!”
掌门面上显出几分悔意:“不是我卖关子,着实是他当时表现惊人!被明霁真君带走时,他对我颇为怨恨,言道我助纣为虐,终有一日会遭报应。我那时如何会信他一句诅咒?谁知十年前,明霁真君再来我派,带来一个骨灰坛,我方知晓他言语不虚。”
大长老被这话中深意惊出一身冷汗,其他几位长老更是瞠目结舌,望着阴煞洞,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掌门苦笑道:“为他,远儿与我生出嫌隙,后来又出了那等变故,便……脱离了我派。”
玄元门掌门口中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