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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场飓风中捞一笔,“哗哗”的洗澡水声中,她揉着沐浴露,脑海中慢慢筹谋。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叶心被一阵“乒乒乓乓”敲门声惊醒。
谁?她警惕地打开门上的猫眼。
外头居然是叶远。
他比离婚的那天更憔悴,原先只是拉碴的胡子长得老长,脸色悲苦,白头发一堆,看着不像四十岁,倒像年逾六十的老头。
不用说,蒋明霞那边的关系肯定没作用。
想想也是,谢钧运是什么牌面上的人,蒋明霞又是什么牌面上的人,谁的关系更硬自然不用说。
懒得应付他,她在急切的敲门声中,悠哉悠哉地倒了杯牛奶,慢条斯理地给面包涂上果酱,细嚼慢咽。
许久没有回应,敲门的人愈发暴躁。
看了眼大门,她起身去厨房洗杯子洗盘子,心想,改天得换个更硬的门,唔,最好是布满铁钉的。
“舒兰,我知道你在家,我很想你,我错了,我真得知道错了,求求你,开开门,听我说两句好不好?”
许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一向傲气的叶远居然低声下气地隔着门哀求。
叶心依旧没理,专心洗盘子。
倒是隔壁的刘姓老夫妻听到动静,出来查看,见叶远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外,刘老婆婆好心提醒道:
“舒小姐出去旅游了,你是谁?”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舒兰出门前曾拜托隔壁帮忙照应下叶心,老夫妻也知道了叶远和舒兰离婚的事情。
舒兰和善大方,做了什么好吃的都想着老夫妻,亲自送过去一份。
叶远却常常半夜回来,弄得门噼里啪啦响,在楼道里碰面招呼也不打,他们自然喜欢舒兰,看不上叶远。
所以直接称呼舒兰“舒小姐”,而不是“叶夫人”。
而叶远一身落拓,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跟平时仰着头鼻孔看人一点也不像,他们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叶远听他们说“舒小姐”,心里就不太舒服,听说她去旅游了,顿时一腔火。
他这都火烧眉毛了,她倒好,居然出去玩了。
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可见她这女人一点没把他这个丈夫放在心上。
这样的想法涌上他心头,让他浑然忘了前两日怎么斩钉截铁地离婚,他说了什么狠话,怎样信誓旦旦地让舒兰和叶心母女两人“饿死了也不要来求我”
及至发现人家没认出他,他更加火大,咬牙切齿地说:
“我是谁?我是她老公!”
老婆婆戴上老花镜,上下打量他一番,这才恍然,却更加疑惑地问: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我、我。。。。。。”
叶远“我”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回答,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他冲着老夫妻两个嚷嚷道:
“关你们什么事?这是我自己家的家务事,你们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
吃饱了的叶心打开大门,冷冷看着叶远。
“你、你”叶远被她的话噎住,结结巴巴,反驳不出。
叶心没理他,转向刘老夫妻,客气地道谢又道歉。
“刘爷爷,刘奶奶,谢谢你们,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闺女别客气。”老婆婆忧心忡忡,瞥了眼脸红脖子粗的叶远,“要不要帮你报警?”
亮了亮手中的手机,她笑眯眯地说:“已经报了。”
听说她居然报警,叶远立马又气又慌。
“你、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
“有没有我这么当女儿的,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你倒是可以去问问叶雪。”她双手抱臂,稳稳地堵着门,“幸好我也不用再叫你爸爸。叶远,你别忘了,你跟我妈已经离婚了。从法律上来说,我妈跟你没关系,我也跟你没关系。如果警察来了,私闯民宅,入室闹事,扰乱社会治安,寻隙滋事,这些罪名倒是都挺适合你的。”
她每说一句,叶远便更心虚气短一分。
这下子,他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舒兰彻底离开他了,叶心是恨他的。
那个守了他二十多年的女人,她不会再等他回家了,不会再给他做饭洗衣服了,也不会再关心他的身体、他的工作了。
他们离婚了。
他们不是夫妻了。
他们甚至不可能做朋友,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而她和他生的女儿,恨他恨得直呼他的名字,恨他恨得到连门都不让他进,恨他恨得宁愿报警。
再没有爱,只剩下恨。
这一刻,他真得后悔了。
他不想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一个事业失败、妻女憎恨的男人。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他的眼里忽然全是迷茫。
他不过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她们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
还有,蒋明霞那个【贱】人,她不是说能帮他的吗?
结果这两天电话也不接,他找到碧海金沙别墅区,却发现只有叶雪在,蒋明霞已经几天没回去了。
他就知道,她是个【贱】人,这么多年他都没想娶她。可是这一次,他是真得愿意娶她了,她却丢下他跑了!
他都离婚了啊,为了这个【贱】人,他和舒兰离婚了。
公司垮了,情妇跑了,妻离子散。
人到中年,不过几天,便失去奋斗多年的一切。
这个叫叶远的男人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错了,囡囡,爸爸真得错了。爸爸不想这样的,我真得没想到会这样的,爸爸对不起你们。你叫你妈回来好不好?爸爸真得很想她,很想她的啊。你不要恨爸爸,不要恨我好不好?”
他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眼泪鼻涕一大把,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刘老夫妻不忍再看,关上了门。
叶心依旧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远。
此时换做舒兰,也许会心软,但是叶心不会。
前世今生加起来,这一句“对不起”,晚了近四十年。
太晚了,太晚了。
这个男人,他从接近舒兰开始,就是错的,及至后来越错越离谱。
他甚至没有说“对不起”的资格。
“我和我妈都不想看见你,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叶心麻利地关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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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喽!
第五十七章 剿匪()
登录《九霄》,叶心刚好赶上金水衙门的剿匪。
骑着成捕头给的马,叶心跟在百多个官兵后前往飞鱼寨。
飞鱼寨在金水西北方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一路上人静马悄,指挥使领头走在最前,行退有据,颇训练有素。
快到寨前,指挥使勒马而立,一指叶心。
“那个新来的,你过来。”
叶心下马,快步上前。
“大人有何吩咐?”
“成捕头极力推荐你,你可敢潜入寨中查探一番?”
“莫不敢辞。”
“好!”指挥使很是欣赏她的果敢,“速去速回!”
“是。”
叶心领命而去,连跑带轻功,悄悄摸到飞鱼寨前。
将自己的身形掩藏在茂密的草丛间,叶心谨慎探头。
飞鱼寨前,两扇高大竹门半开半合,门后左右竖着两座瞭望台,一座瞭望台空着,一座瞭望台上站着个水匪,眼巴巴往寨里瞅。
再往里,是大片大片水域,浩瀚无边,有若长江。水上有不少渔船、商船改造成的战船,船上披红挂绿,人影绰绰,似乎在庆祝什么。
叶心原路返回,将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汇报给指挥使。
“这真是赶早不如赶巧。”
指挥使喜出望外,不再掩藏形迹,命所有人疾驰,迅速攻入飞鱼寨。
等瞭望台上的水匪发现有人攻寨,想要发警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刚拿起竹号角,就被一箭射中,惨叫着摔下。
他的惨叫声引起船上人的警觉,原先忙忙碌碌准备给自家老大庆生的水贼们纷纷停下动作,急急慌慌抄家伙。
“弟兄们,快开船。”
脑子还没乱的人大声地喊,但是船还没来得及离岸,第一波官兵已经杀了上去。
一时间,厮杀四起,喊声震天,到处都在混战。
叶心熟练地用着小轻功,游刃有余在人群中穿梭,寻找她的目标。
连换了几艘船,终于,在一座小型楼船的船舱里,她找到了飞鱼寨的三当家——浪里白龙。
浪里白龙似乎早有防备,门一开,就举着双锏攻出来。
叶心下意识用剑一挡,借着反力向后一跃。
虽然她成功躲开,但是脆弱的法剑显然不能跟锏这种重兵硬碰硬,这一挡之下,剑身裂开道道细纹。
空灵需剑引动天地灵气,剑受损,法术的作用也大打折扣,叶心的伤害下降了三分之一。
而浪里白龙是五十级boss,攻击、防御都很高,加上水上作战,船摇晃得厉害,浪里白龙比叶心更适应,于是局面顿时对她十分不利。
她一边勉力躲避一边想,看样子,想制服浪里白龙是不行了,无论如何,得赶在被他杀死前问清楚天星碎夜戒的事情。
她虚晃一招,特意亮出戒指,“浪里白龙,你还记得这戒指吗?”
“咦?”
浪里白龙轻“咦”一声,手底的攻击居然渐渐停了。
“你哪来的戒指?”
他后退两步,眉头紧锁,盯着叶心。
事有蹊跷,心念电转,叶心道:“我与稻香村刘村长有旧,这戒指是他托我寻他儿子刘云海用得。”
“当啷”
浪里白龙手中双锏掉落,砸在甲板上,神情惊讶激动。
“我、我就是刘云海。”
嗯?这下轮到叶心吃惊。
刘云海不是客商吗?不是已经被杀了吗?怎么变成水匪的三当家了?
浪里白龙见叶心不信,从怀中掏出一枚和天星碎夜一模一样的戒指。
“这是流华挽月,和你手上的天星碎夜是一对。”
见他有物证,还说得出戒指的名字,叶心便信了许多,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沦落成水匪的。
浪里白龙叹了口气,将实情娓娓道来。
“那年我离家后,年轻气盛,一心一意想要做一番大事。”
“我先是去了扬州,寻了份跑堂的活儿,没干几日便受不了被人呼来喝去。”
“恰好这时,掌柜的远房亲戚,一个姓秦的行商来店里,想要找人同他一起做买卖。我那时候还不懂许多,见他说得那般精彩,又有大钱赚,便同他跑起商来。”
“起初东奔西跑、南来北往虽然辛苦,但是的确赚了很多银钱,我咬牙坚持了二三年,渐渐小有积蓄。”
“正当我准备回村里置地置宅,秦行商忽然同我说,金水镇有一桩大买卖,问我去不去。我知道金水地界山匪水匪众多,以前从来不来,本不想冒险,但秦行商说得天花乱坠,我便心动了,打算做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