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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杨思桐念出自己的诗句,李媛儿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她高傲的看着身边一众女子羡慕的眼神和恭维的神情,心里满是不屑。
“泉眼无声细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落款:杨思宇。”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落款:余佳琴。”
“菱叶萦波荷芰风,荷花深处小船通。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落款:杨思琦。”
一首一首的诗句从杨思桐口中念出,她面色平静,神态安详,嘴角漾着浅浅的笑,一字一句念的很用心,她的眼神落在一张张诗签上,没念一首,下面的女子们便悄声的议论着谁写的好,谁写的差。
直至念道杨思琦那首时,下面的姑娘们神色一顿,有些许的怪异,可这样的怪异也只是持续的几秒,然后便立即引起一轮讨论的风波。
而在上首坐着的恭亲王妃在听见这首诗的时候也是脸色一顿,眉间有着淡淡的不悦和恼怒。她眼神不善的看向下面坐着的杨思琦,只见她面色含笑,眉梢微挑,眼底满是得以和骄傲。
瞧着她这样子,恭亲王妃心里对她的映像更是低至谷底,好好的一个女儿家,竟写这些滢词浪语,简直有伤风化。再看看她那满脸笑容不以为耻的模样,恭亲王妃真想叫人将她立即赶出去才好。
听着杨思桐念到自己那首诗,杨思琦骄傲的抬高了下巴,仿佛一只孔雀般骄傲无比,只等人别人来夸赞她几句。
可惜,正在骄傲的她没有看见,那些女子看向她的鄙夷目光和厌恶。
“好了,不用念了。”恭亲王妃邹了邹眉,说道。
正拿着另一张诗签的杨思桐正准备开口,忽听见恭亲王妃这句话,于是满含微笑的答了声是,然后退至一旁。
下面,零零碎碎的议论声传进耳朵,杨思桐轻轻勾着嘴角笑的很开心。
“真是不要脸,都还没定亲呢?就开始想男人了,真真是狐媚子一个。”女子不屑的声音响起,她眼神直直的看着杨思琦,满脸嘲讽鄙夷。
“就是,还‘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我看她是‘逢郎便要脱衣裳,心骚人要落水中’还差不多,真真是不要脸,大庭广众的,也敢写这样的句子,真是不害臊,丢脸。”说这话的女子是安郡王府的嫡小姐安雨婷,最是看不惯杨思琦的女子之一。
“安姐姐说得好,可不是么?那人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以为多了不起,其实啊!还不是路边的狗尾巴草一根,真以为栽在院子里便是花儿了。”
“贱人……”
“狐媚子……”
“不要脸……”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原本一脸得意的杨思琦瞬间脸色煞白,额上浸着隐隐汗珠,她面色无助的看着在场女子,入目所见全是讥讽嘲笑鄙夷。
再转头看着温侧妃身边含笑已对的杨思桐,杨思琦脑中瞬间清醒,还真是个好姐姐呢!看来平时都被她骗了,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她交上去的那首诗其实根本就不是自己写的,而是从杨思桐那里抄来的。早在收到恭亲王府的赏荷宴帖子前,她就在杨思桐的小书房里见过这首诗。那时候,她看见这首诗觉得很别致,便多留了几分心思记住了。
后来,恭亲王府的赏荷宴帖子送来,她苦于没有出色诗句便又去了杨思桐的小书房瞧了瞧,不想那首诗居然还在,于是她便悄悄记下了。
刚才恭亲王妃让以荷花为题,她便用了这首诗,没曾想,却得到这样的议论和嘲笑。
“三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不是生病了?”站在杨思琦身边的杨思宇状似惊讶的说道。
杨思宇很是开心,这个贱人,现在脸色就这么难看,要是等我给你准备的节目上来了,我看你怎么躲开。
杨思琦瞪了眼杨思宇,心里暗骂着贱人,脸色也是难看到极点,再听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她更是气得要死。
“死开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我告诉你杨思宇,你看不到的,你只会看着我风光无限,而你,却只能仰望我。”杨思琦冷眼看着杨思宇,满脸不屑。
------题外话------
菱叶萦波荷芰风,荷花深处小船通。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白居易:采莲曲。
毕竟西湖五六月,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宋:杨万里。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隋:杜公瞻。
泉眼无声细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宋:杨万里。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唐:王昌龄。
幽得结湘紫,来自孤峰阴。骨香不知自,色浅意殊深。——出自:苏东坡
090章 半途离席,公主驾临()
杨思琦被众人唾弃,一个个都摆到了明面上来讥讽她。的确,那首诗在这里吟诵出来确实影响不好。虽然听着面上的意思和词韵不错,放在其他地方这首诗也许还不会得到如此多的讥讽和鄙夷。
可惜,杨思琦却在这里写了出来,今日,虽是赏荷宴,但谁都知道,这其实是恭亲王妃举办的相看小宴,为的就是替恭亲王世子选出合适的女子。可是,杨思琦却在这样的场合下写出这样暗含爱慕情意的诗词,这不是伤风败俗是什么?
再说了,四皇子和六皇子都对杨思琦有意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杨思琦在恭亲王府写出这样的诗词,难不成,她是瞧上了恭亲王世子?
众人纷纷在心中猜测着,想着若是如此,那杨思琦还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
“姐姐,我有些不舒服,想先走了。”杨思琦脸色难堪的朝着杨思桐欠了欠身,转身即走。
杨思桐看着的背脊,略带讽刺的笑道:“三妹这时走,怕是不妥吧!今日可是王妃举办的赏荷宴,这才进行不久呢!三妹若是走了,岂不是扫了王妃的雅兴?再说了,若是三妹真走了,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三妹呢?”
听着杨思桐的话,杨思琦气的要死,想想平时她还觉得杨思桐和顺温良,如今看来全是假的,她根本就是个心思深沉的贱人。
“姐姐说的是,只是妹妹确实不太舒服,要不姐姐就代妹妹跟王妃请辞一声,妹妹先走一步。”说完,杨思琦抬脚便要走。
“三妹急什么?”杨思宇一把抓住杨思琦,冷笑道:“咱们姐妹来的时候一起,回去的时候自然也要一起,不然,人家可怎么看咱们杨府呢?知道的人说妹妹不舒服了,可要是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妹妹仗着两位皇子的喜欢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妹妹和丁姨娘的声誉不要紧,可父亲要是因此受到任何牵连,只怕妹妹也担待不起吧?”
杨思宇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微微的嘲笑和报复的快意,她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嘴边的冷笑也越发的异常。
看着这样的杨思宇,杨思桐觉得,也许,杨思宇已经做了什么?
她如此不想让杨思琦离开,莫非就是因为她干了什么?
杨思琦脸色冷冷的看着杨思宇,低声喝道:“杨思宇,你这个小妇养的,你要是想让你那贱人娘跟你一起过低贱的日子,你尽管拦着我试试?”
杨思琦现在很生气,很恼怒,她此时巴不得给杨思宇这贱人两耳光。可是她不能,因为这是恭亲王府,旁边还有许多人看着,她必须要维持她的高贵形象。
“我是小妇养的?”杨思宇眼底阴鸷渐深,她怨毒的看着杨思琦,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她一定要毁了杨思琦,必须要毁了她。
“我若是小妇养的,那你又是谁养的?你以为你就比我高贵多少么?”杨思宇脸色很难堪,但是却没有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她一双眼睛阴冷的看着杨思琦,嘴角漾着莫名的笑意。
杨思琦,你今日就算是不死,我也要你脱层皮,总之,你别想好过。杨思宇心中如是想到。
只要想想杨思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她就觉得心中畅快无比,若是再能看着杨思琦这贱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就更好了。
“放手。”杨思琦冷冷的看着杨思宇,使劲儿拂开她抓着自己的手,然后说道:“同人不同命,我跟你,原本就是不同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杨思琦没有看见,在她离开时,杨思宇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和得意。
可是,杨思琦没看见,杨思桐却看见了。
“我去看看三妹,三妹和表姐在这里等我。”杨思桐笑着朝罗梦婷和杨思宇点点头,也随即追着杨思琦的脚步而去。
杨思琦离开,杨思桐追去。杨家姐妹只剩下杨思宇和表小姐罗梦婷还在,一众女子看笑话似的看着杨思宇所在的位置,大家脸上都写着不喜和厌恶。
恭亲王妃瞧着如此情状,虽然心中也很不高兴,但是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于是,赏荷宴继续,诸女子纷纷拿出浑身解数,想要博得恭亲王妃好感,以期能够进入恭亲王府,就算做不成正妃,哪怕是个侧妃也好。
而另一边,杨思琦气急的匆匆离开,却不知,腰间的一块荷包却掉在了地上。追在她身后的杨思桐捡起地上做工精致的荷包,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荷包放在怀里,杨思桐回转身朝着赏荷宴的地方行去。走了有一小段路,她隐身转入假山之后,然后朝着之前和林嫦曦她们待过的河池走去。
……
却说杨思琦这边刚一走出恭亲王府便立时后悔了,她打眼瞧着恭亲王府那雄伟华丽的大门,心里百般滋味。
虽然她是瞧不上恭亲王世子,也没想过嫁与恭亲王世子,可是好歹今日是王府下帖子邀约的,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会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毕竟自己现在还未曾跟哪位皇子定下亲事,要是四皇子和六皇子因此对自己生了不满的心,那可如何是好?
想着想着,杨思琦转身朝着恭亲王府走去,可是刚走两步,脚步却生生顿住。
只因恭亲王府里,有下人在偏门边站着,正对着她指指点点,那脸上讥讽不喜的表情和眉目间的高傲让她瞬间止住了脚步。
“三小姐,咱们还回去吗?”丁香小心翼翼的看着脸色难堪的杨思琦说道。
杨思琦脸色阴郁的看着恭亲王府的大门,眼底恨意涌动。当然,她更恨的是杨思桐那个贱人,竟敢挖着坑让她跳。
“不回去在这里给人看笑话么?”杨思琦呛了丁香一句,然后便转身朝着自家的马车走去。
而就在她一跨上马车的那一瞬间,另一辆制作精良华美的四宝香车踏踏踏的朝着恭亲王府驶来。
那辆马车由两匹毛色枣红的马儿拉着,马车整体是用檀木制作,马车的四角上嵌着拳头大小褶褶生辉的明珠,下面垂着用七彩丝线打成的穗子,就连马车车帘都是用上好的鲛纱制成。单只看这马车的装束和制作便知马车里坐着的定不是一般人。
很快,马车里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