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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如陌对于薛灵俏的深情厚意,真是感动到了极点,如果她是男子,立马对薛灵俏的表示有了回应,可惜,她同为女子。
叶如陌心底有了深深的罪恶感,对于薛灵俏不断抛过来的话题,只能支支吾吾地回应着。
背脊处早已是冷汗涔涔,这样的好姑娘,要负了她,真是。作孽呀。
薛灵俏自顾自地说着,“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但凡家境好的雪域城大户人家都发了请帖,一张请帖只要五百两,比去年少了一半,由于人多,一户只有两张。”
叶如陌眼角余光扫上周围人群,果然发现在坐的人群里,一般都为男人,且一眼看过去都是德高望重的男人,年纪均为四十开外,像叶如陌和薛灵俏这种级别的几乎没有。
不时有人用狐疑的眸光打量着她和薛灵俏。
就在叶如陌如坐针毡之时,场内祈福仪式快要开始了。
号手们吹着牛角,幽扬肃穆的声音划过半空,场内静了下来。
人人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眼巴巴地瞅着场内,生怕漏下了任何一个环节,终归是一千两银子,只是为了瞻仰皇上的尊容。
场内入口处,黄色的八人车鸾缓缓而入,车鸾周围是薄如蝉翼的黄色帘幕,随风飘扬,里面的人影隐约可见。
后面跟着皇族子嗣,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向着祈福场内而去。
乌孙殷穿着朝服,紧跟在车鸾后,趾高气昂,看起来心情不错。
奚辰宇在他旁侧,微微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神态。
两人虽然走在一起,却没有丝毫交集,似乎都明白,马上会有一场殊死斗争,所以,有些表面功夫也没必要再作了。
叶如陌坐在木凳上,感觉面前的场景像是看电影般,穿着古代服饰的王爷和皇上,行走在铺满红地毯的祈福台阶上,表面上一片祥和,其实各怀心思。
好一会儿,车鸾终于停了下来。
乌孙殷和奚辰宇上前将病重的皇上,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
文武百官们像是事先演练过无数次样,很快便按职位站好,一眼望去,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太傅当众宣读了祈福仪式注意事项后,和尚们开始入场,围绕着偌大的香炉缓缓而行,嘴里念念有词。
来之前对祈福仪式的了解,一场仪式下来至少得一个时辰。
叶如陌撇了撇嘴,暗道,以皇上的病体在这种天气里,只怕难以扛住这么长时间。
叶如陌心思不在祈福场上,一个劲地四处打量着,玄鸟殿上的官兵们个个身着戎装,手里拿着兵器。
叶如陌不禁疑道,这是什么情况?
皇宫内的玄鸟殿里进行祈福仪式,也如临大敌般模样,真是让人想不通。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难不成这些守卫们是乌孙殷,或者奚辰宇安插的?
时间过去了快一个时辰,场内文武百官们开始有了小小的骚动,神情也开始不安起来。
据叶如陌先前的了解,祈福仪式至少有几个程序,现在第一个程序正在进行中,就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这种情况下,病重的皇上能受的了么?
果然,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官员走上前去。
远远地,听不清楚,只能瞧着他们的动作和手势。
似乎官员的谏言没有任何效果,只得悻悻地退了回来。
时间又过去半个时辰了,连场外的富户们也开始骚动不安了起来。
加上进来这么久,大家都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场地,没有那么拘谨了。
有些人甚至开始挪了挪僵硬的屁股,低声地议论着。
“诶,早知道是这样,我真的不应该过来了,浪费一千两白银,要挣多久呀。”
旁边传来低低地呲笑声,“你急什么,改日将货物价格提提不就可以了?”
“诶,你不知道呀,现在雪域城里处处传言,天要变了。谁知道,明天之后是什么?”
“嗯。”
“诶,怎么今日没瞧见贺运程过来,他不是雪域城有名的盐商?每年都有他的身影。”
“我昨日遇见他了,听说宫里的什么亲戚安排他亲自去边疆给将士们送盐。”
“啊?这种小事也要他亲自去?”
叶如陌心底生了疑惑,这么说来,今日并不是所有的富户都在这里。
宫里的亲戚要他亲自送盐去边疆?这真是太牵强的理由了。
叶如陌心底隐隐地浮过一丝不妙,但是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四处打量,仔细搜寻着现场不合常理的一切。
高高的木架下是吟唱的和尚们,龙椅上,皇上瘫坐在那里,身影模糊看不太清楚,乌孙殷眼神不断望向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奚辰宇则一脸冷清地站在那里。
文武百官们任命似的,站在场内空地上,空气里浮动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只有薛灵俏没有被这种诡异的气氛吓到,她不时地回过头来瞄一眼叶如陌,眉眼间俱是笑意。
叶如陌一边打量着场内的情况,不时提防薛灵俏,以免她看出端倪,真是如坐针毡呀。
突然,场内一阵混乱,百官队伍前,乌孙殷和奚辰宇冲着龙椅方向,急忙跑去。
叶如陌心底一颤,狗皇帝果然出事了!
219 复仇之路 (中2)()
场外的商贾即刻乱了阵脚,人人露出彷徨之色。om
私底下,已经有人站起身向场内四处张望。
场内的文武百官们相对来说冷静些许,很快便有太医装扮的人匆匆上了场。
现场被围的水泄不通。
叶如陌心底着急的不行,场内到底是什么状况,她根本看不到。
也不知道奚辰逸他们现在在哪里?知不知道场内发生的事情。
就在大家彷徨无措时,一队队整齐的将士手持武器走了过来,直接将武器架在四周栅栏上,神情凌然的望着面面相觑的富人们。一个个整装待发,像是早有准备。
叶如陌心底一颤,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雪域城里的富人们彻底愣在原地,不过考虑到场内确实出现了异常的情况,个个坐在木凳上未曾吭声。
事实上,这样的场面他们怎么经历过?一个个早就吓懵了。
叶如陌强摁下心头的战栗,四处打量着面前的情况。
场内局面似乎已被乌孙殷控制了,场内的和尚和守卫纷纷拿出刀剑,对着奚辰宇怒目而视。
文武百官们纷纷向后退去,一瞬间,现场气氛凝固,鸦雀无声。
奚辰宇高昂着头,眸光定定地望着乌孙殷,朗声笑道,“乌孙殷,你想谋朝篡位?”
“奚辰宇,你真是好笑,在雪莽国连你的名字都没有,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还要跑回来碍事?你知不知道这个老不死的,总是想将你这个庶出的皇子扶正,你觉得这可能吗?”
奚辰宇嘴角微扯带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朗声说道,“乌孙殷,庶出也好,嫡出也罢,只要是父皇亲口认可,便可以。难不成,你想冒天下之大不韦,弑父登位?”
话音刚落,身边的侍卫、和尚们又上前逼进了一步,眸光冷冽的望着奚辰宇。
奚辰宇早已没了当日的神气,丹田受损,满身的武功根本使不上劲。当下,脚底发软,退去了皇上身边。
见奚辰宇一脸大汗的模样,乌孙殷仰天长笑,“奚辰宇,好像你说的不太对。我不单单是弑父登位,还要弑兄登位。”
奚辰宇脸色唰地惨白,“,乌孙殷,整个雪域城里的富贵人家今日都来了,难道,你想让他们见证你是如何登上帝位的?”
乌孙殷根本不管奚辰宇是否站在皇上身边,手持长剑直逼了过来,冷冷说道,“奚辰宇,亏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窥人心底。你觉得,今日那些人还想活着离开这里?”
奚辰宇脚步踉跄,后退了几步。
“乌孙殷,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奚辰宇,你想想,这么周密的计划,你认为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不日后,雪莽国即将出兵云奚国,这么些年,雪莽国为了早日拿下云奚国,早已亏空一切,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完成他所谓的长生不老梦想。”乌孙殷仰望半空,手中长剑直指躺椅上的父皇乌孙泓,厉声说道。
“奚辰逸,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从他们这些人进入玄鸟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要以乱臣贼子之名死在这里。而后,我们的好父皇,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抄他们的家。我现在这样做是替天行道。”
奚辰宇不可置信地望着乌孙殷,面上的表情不足以用惊骇来形容,侧身望向一旁的父皇,颤声问道,“父皇,这一切都是真如乌孙殷所说?这一切都是谎言?”
猎猎地风声里,只有奚辰宇颤抖的声音。
现场的文武百官们早已吓得失去了魂魄,怔在当场。
在他们眼里,皇上一直给他们勾勒出一副宏伟蓝图,只要拿下云奚国,人人都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是,现在他们不但知晓了皇上的最终心思,原来只是填满他的私欲。
更可怕的是,他们知晓真相的代价就是死亡。
场外,叶流萤身侧,不少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这一刻,他们明白了。
为何有那么多比他们家世雄厚的人家,没有来参加这个所谓的祈福盛典,其实,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当中。今日来的这些人不但将命丧黄泉,而且家产会尽数没收。
从这点上看来,乌孙殷是何等的残忍。
雪莽国的税收大部分由他们完成,现在已经到了杀鸡取卵的时候了。om
薛灵俏早已是面如土色,不知道她今日携叶如陌来,对还是不对?现在看来,明显错的离谱。
或许,再过一会,她和叶如陌都要没命了。
回过头,薛灵俏的俏脸上早已是泪水涟涟,望向叶如陌的眼神里隐过深深的忏悔。
本以为是一片好心,想制造机会与叶如陌再次相见,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难道老天爷真不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连着叶如陌的性命,也没了。
望着薛灵俏花容失色,叶如陌了然一笑,虽然这一笑,她自己都觉得无比牵强,甚至觉得面部表情愈发僵硬。
叶如陌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指,覆在薛灵俏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上,低声说道,“别急,先看看再说。”
薛灵俏微微一怔,俏脸上顿时飞起一团红云,头微微地低了下去。
诶呀,我的妈呀。
叶如陌急忙收回了左手,这是什么情况?差点忘了,她此行是女扮男装,如果真让旁边的小妮子看上了,怎么办?
也罢,还不知道能否活着出去?先出去再说吧。
说罢,也不去看薛灵俏红彤彤的脸颊,再次说道,“薛姑娘,快看场上,要是有什么动静,我们再见机行事。”
本来眼巴巴地瞅着叶如陌的薛灵俏悻悻地回过头去,看着场上的动静。
其实在她的眼里,场景再凶险,只要叶如陌一个微笑即可化解。
面对薛灵俏的热情,叶如陌强忍住心底的战栗,不让身上的鸡皮疙瘩冒出来,专心望向场内。
场内,气氛出奇的诡异。
就在乌孙殷唤出声时,一位将军模样的人,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