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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暗自狐疑,竟然奚辰逸气定神清请自己来看看,说明他心里早已有了定论。
当下,心思一动,淡淡说道,“连环弓弩一定还在村庄里。”
奚辰逸抿嘴一笑,“何解?”
叶如陌指向周家村外连绵几十里渺无人烟的空旷地,白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以千寻调教出来的精锐部队而言,晚上巡逻时警惕性绝对高,像这种一眼望到头的雪地,晚上能在他们眼皮子下藏住人吗?这样一来,首先排除了有人接应。”
“如果没人接应,那么偷窃连环弓弩的人一定还在村庄里,并且连环弓弩也在村庄里。”
云鹤眼底藏着一丝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叶姑娘,您说的有道理。连环弓弩近半人高,不管放在哪里都比较眨眼。周家村虽然大,数千训练有素的官兵几番搜寻,连茅坑里也找了,没有一丝结果,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冷月站在身后,听了云鹤的话,不免有了一丝着急。
他与云鹤打交道已久,自然知道他的本事,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如果连这种事情都办不好?
立正微微地抬起头,眼眸偷偷地望向一袭白色狐裘在身的叶如陌,年约十六,肤如凝脂,气质出尘。嘴角微微撅起,眉宇间微蹙,神情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
198 内奸现形()
“叶姑
奚辰逸微微地叹了口气,他的贴身侍卫,怎么就不知道给他长点脸,一点小事就兴奋成这样。
门外传来一阵紧急的脚步声,紧接着,云鹤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叶姑娘,叶姑娘,找到了,找到了。”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叶如陌略微沉吟,轻声说道,“昨夜那贼子应该还在村子里,只是没有找出来而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兮翼斜睨了眼有福,轻声说道,“昨夜只知道外面锣声大作,也没人进来问什么事?只是今日倒有几批官兵到房间里,随意看了一下。”
“兮总管,昨夜你们这里离祠堂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有福赶紧上前将兮翼扶了起来,帮他小心翼翼地顺着后背,咳嗽声总算停了下来。
“你说,昨夜有人去了祠堂偷窃连环弓弩?那可是你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呀。”话音刚落,兮翼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行,行,我说,我说。”叶如陌知道瞒不过兮翼,当下只得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兮翼轻咳了几声,再次挣扎着想爬起来,“主子,你别瞒我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云侍卫怎么会派人去通知你?今日我瞧着外面气氛就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叶如陌鼻头一酸,坐到了床榻前,伸出娇嫩如葱藕的纤纤玉指,轻轻摁住想爬起来请安的兮翼,嗔道,“怎么?你都摔成这样了,我过来看下也不行?”
才几日不见,兮翼神情憔悴了不少,望着与叶如陌唇角微勾,带起一抹笑意,“主子,王爷,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叶如陌和奚辰逸进来了,来福端水的手微微一颤,低声问候道,“主子,王爷,你们来了。”说罢,端着水站到了一旁,神情极为恭敬。
里正领着叶如陌和奚辰逸进去的时候,兮翼正在床榻上躺着,来福给他喂水,看样子伤的挺严重,毕竟年纪大了,身子骨不经摔。
兮翼和来福因为受了伤,安置在离祠堂不远处的一座农户家里。农户家里条件还行,为人比较老实。
好在里正一直在一旁候着,带着她和奚辰逸去了兮翼和来福的住处,冷月在身后远远地跟着。
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得着这么兴奋?
“诶……”叶如陌悻悻地放下手,暗自嘀咕道,兮翼和来福他们住哪儿?
云鹤办事悟性极高,经叶如陌一提醒,马上就知道怎么办了。
说罢,颠颠地跑去一旁了。
云鹤眼眸里大放异彩,望向叶如陌的表情满是崇拜,眉宇间俱是笑意,“叶姑娘,属下马上去办。”
说罢,斜睨了一眼面前的手掌,淡淡一笑,“据我的估计,肯定离不了用手,现在只过去几个时辰,手上勒痕肯定还在,小分队成员挨个去查,没有嫌疑的将士们,可以直接去搜寻连环弓弩的下落了。”
叶流萤望着面前黑压压地将士,嘴角微勾带起一抹浅笑,“云侍卫,要你准备的小分队呢?据我估计当时时间紧急,对方人单力薄,那么短的时间内将连环弓弩拆卸,肯定将十二般武艺都用上了。”
云鹤摸了摸头,嘿嘿地干笑了几声,“叶姑娘教训的极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
“拆卸开来的材质混合在相同的材质里,你们那样粗方式寻找,怎么能找到?”
云鹤一拍大腿,惊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嗯。”叶如陌点头,表示认可。
云鹤眉头轻拧,“你说,对方已经将连环弓弩拆卸了,顺便还学了一遍?”
叶如陌浅笑,“云侍卫,有没有想过,凶手将连环弓弩拆了,将所有的零件分开收藏,等你们走了之后,再将所有零件组装起来。万一遗失了不重要的零件,还可以凭着印象收集便可以了。”
云鹤满脸错愕,“嘿嘿”地挠了挠头,笑道,“叶姑娘,您不是守在一旁看着我们干活吧,确实是这样。半人高的连环弓弩也有那么大,并不什么地方都能藏的。”
“村庄虽然大,但是连环弓弩体积也大,这样寻找起来,每次时间费得不说很多,对吧?”
云鹤满脸疑惑,抬眸问道,“是呀,不然叶姑娘想让他们寻找什么?”
“云鹤。”叶如陌跳下了石块,望向面前黑压压的将士,眉头微蹙,“你们先前在寻找的时候,是不是重点放在弓弩上?”
清一色的军中汉子,瘦弱的叶如陌站在面前简直看不到头,幸亏立正有先见之明,不知从哪里帮来了一块大石头,让叶如陌巡视的时候站在上面,这样,后面的将士们偶尔能见着一丝头发顶了。
奚辰逸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叶如陌忙来忙去,如果他估计不错,用不了多久,叶如陌的声名必定在军中传开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只有这样才能堵住那帮老臣的嘴,让他与叶如陌厮守到老。
皮质的靴子使劲蹭着地上残留的积雪,心里一个劲地懊悔,昨夜为何要打那么一小会儿盹。
“回叶姑娘,有福说了不要告诉姑娘,免得让您担心。”云鹤低着头,满脸尴尬。
“哦?”叶如陌挑眉,“什么时候的事了?”
“回叶姑娘,昨日兮翼不慎坠马,这会儿有福正在房里照顾他呢。”
云鹤“腾腾”地跑了过来。
199()
云鹤斜睨了一眼满身血污,已
后面押送来福的将士们站在雪地里,腿脚直发颤,声音低低地询问道,“两位大人,人抓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嘴角却是不自觉地扬起,你知道认叶姑娘作小妹,我也不赖,娶了叶姑娘视为小妹的贴身婢女,怎样?过些日子看谁更牛?
云鹤使劲脑补着两人相见的场景,脸上堆满了谄笑,对着冷月的态度客气了不少,“冷大哥,不,冷大爷,以后的事怎么能少了您呢。”
到了那时候,小梅见到他时,那双美眸里不是大放异彩?
王爷荣登皇位后,说不定他水涨船高,成了什么金牌侍卫也不一定呀。
没了无极门掌门的相助,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有多么艰难,相比其他职务,他更愿意默默地待在王爷身边,为他效犬马之劳。
云鹤背脊处一阵发冷,这简直要了他的小命呀。
当下挑眉,勾唇,带起一抹冷笑,“云侍卫,以为有什么事别求哥哥。”
耍狠,就不知道谁厉害了。
比伶牙俐齿,他真比不了云鹤。
冷月咬唇,“你……”
云鹤围着冷月上上下下打量了番,撇了撇嘴,惊讶之极,“不止觉得奇怪,而是奇怪的紧。以前的你沉默寡言,现在怎么成了个话唠了?还有叶姑娘,不,以后的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小妹了。是不是心机太甚,有点攀附权贵的意思喔。”
“呵”,冷月轻笑了一声,斜睨了眼云鹤,笑道,“难道很奇怪吗?”
云鹤瞪圆了眼,不可思议地返过头来望向冷月,“冷月,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叶姑娘是你小妹?”
冷月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奚辰逸抱着叶如陌离去的背影,对着云鹤轻声说道,“云侍卫,你瞧着我这妹子如何?”
云鹤耷拉着头,心里极度不悦,他还想见识叶姑娘如何审讯犯人,要是以后当封后了,只怕这种机会更少了。
一把将叶如陌抱了起来,走上停在门口不远处的马车,对着已经跑过来的云鹤,高声说道,“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情及时汇报即可。”
奚辰逸,“你……”
叶如陌轻轻捂住了奚辰逸的嘴,嗔道,“阿逸,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如有半句虚言,我…。”
叶如陌挑眉,佯道,“真的?”
奚辰逸扬起一抹浅笑,左手轻轻揽上了叶如陌盈盈一握的腰身,右手拂上她的发梢,“陌儿,我们是夫妻,说这些干什么。为夫巴不得天天被你麻烦呢。”
“阿逸,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再则,梅山族出了这样的事,他想着叶如陌心里肯定不好受,要是经此一事受了风寒什么的,就亏大发了。
奚辰逸站在身后,轻声说道,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叶如陌的身子更重要。
“陌儿,雪太大,我们去祠堂里吧。”
叶如陌嘴角微勾扬起一抹浅笑,真是想不到,这个来福还挺能打的,居然能在诸多将士、冷月和云鹤手中挣扎了这么久。
须臾,激烈的打斗声停了下来。
雪地里,只听见村庄出口处刀光剑影,喊杀声不断。
不知何时,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洒落大地,远处景致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叶如陌默默地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奚辰逸跟在身后,嘱咐跟着而来的校尉派人照顾好兮翼。
但是事实如此,自己能说什么?
这个老人一辈子承受了太多的生死别离,临老了,一腔热血振兴梅山族,结果出了这样的事,叫他如何不伤心。
兮翼用力地点了点头,脸庞向着床榻里侧,别过头去,留下一个落寞孤寂的背影。
叶如陌将兮翼的被子掖好,轻声说道,“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一下,结果出来后再告诉你,好吗?”
许久,兮翼终于平静了下来,轻声说道,“主子说的对,无论怎样,京师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等着我。没有完成族长遗愿之前,我怎么能让自己有事。”
兮翼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凭一己之力怎能凝聚族人的心?
家族遭遇毁灭性打击后,兮翼一直是家族的灵魂人物,所有的眸光都望着他,以他为风向标。
叶如陌轻抚上兮翼瘦弱的肩膀,轻言安慰道,“兮总管,不要想太多,毕竟有些事还不明朗,现在胡思乱想没有任何益处。更重要的是,梅山族还有那么多人在家里等着您呀。”
兮翼喉咙哽咽,“来福那么可爱的孩子,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