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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元和抬眸,带起一抹懒笑,“我曾与无极老人,还有他的小女有过一面之缘。”
叶如陌嘴唇微勾带起一抹浅笑,“没什么,还是国君高明,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只是有一事民女有点好奇,为何国君大人愿意吃民女所给的丹药?”
“姑娘,今日谢谢你了。”
庭院里变得空旷起来,殷元和躺在床榻上,叶如陌和殷萧站在床榻前,太傅和岑福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都散了吧,太傅留下来即可。”
殷湛忙不迭地向门外爬去,如果真如岑福所说,出了什么事,恐怕小命不保。
岑福紧了几步,上前来,凑在殷湛跟前低声说道,“太子呀,你先下去吧。这会儿国君正在气头上,你再说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再且,你再这么闹下去,国君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俩都担不起这个责。”
叶如陌急忙倒了一杯茶过来,给国君顺了顺背。
瞪圆了死鱼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床榻上。
殷湛身子一颤,声音小了。
许久,床榻上呼吸声更重,一句夹杂着轻咳声剧烈的吼声传了出来,“孽障,滚出去。”
再怎么说也是废太子,国君未曾出声,他一个太监能怎样?但是任由太子在这里胡闹,只怕国君的身子…。
岑福弯着腰站在床榻前,左右为难,太子在床榻前呼天唤地,他是出声?还是不出声?
床榻上,帷帐里,殷元和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只闻粗重的呼吸。
“君父,君父,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您的儿子呀。”
殷湛闻言,脸色惨白,连爬带滚过了门槛,进了房间里。
毛常安“啪”的一声瘫倒在地,望向太子殷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恨和不甘。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居然毁于一个这样的草包手里,真是不甘哪。
“…。,君后品行不端,即日起,废除毛丽珺君后之位,打入冷宫。……,殷湛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民……,四皇子殷萧即刻封为太子。……太尉毛常安及其子革去官职,即日发配边疆……,钦此。”
毛丽珺原本残留的一丝希望尽数毁灭,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许久,太傅走了出来,面色凝重,深深地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毛丽珺和殷湛,摇头叹气,走了出去。
194 遇袭2()
叶如陌躲在柜台后,神情紧张,大气不敢出,手中只有最后几根缝衣针了。
怎么办?
大门口,马车挡在那里,叶如陌猫着腰穿过柜台旁边的小门,进入卧室。
这是一间布局简单的商铺,前面是售卖东西的铺子,后面便是睡觉的卧房,连着小小的厨房。
卧房窗棂格上身影闪过,“嗖”地一声箭羽射了进来,叶如陌手臂轻扬,卧房外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重物坠落的声音响起。一声声骂骂咧咧的声音响了起来。
叶如陌猫着腰退了回来,从后面出去的可能性也没有了。
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怎会给她留下丁点逃生的机会?
身边传来低低啜泣声,惊恐、压抑,更多的是绝望。
叶如陌向旁边望去,一家四口蜷缩在柜台隔壁的角落里,外面是成堆的货物,门口处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从柜台里却是一览无遗。
一双双饱含惊骇的眸子巴巴地望着她,最小的孩子只有五六岁的模样,娇小的身躯躲在妈妈的怀里。
一家大小无论怎么惊恐无助,却不曾出声或是有一丝表情想撵她出去。
叶如陌侧眸,笑了笑,在商铺一家大小讶异的眸光里,走了出去。
“你们要的不就是我的命?我出来便是。”
为首的蒙面头领眸底隐过一丝戾色,猿臂一挥,最前面的几名杀手即刻躬身向前。
“嗖—嗖—嗖”空气中几声细微地破空声呼啸而过,几名杀手应声倒下。
随后而至的杀手们脚步骤停,望向大门口破旧不堪的车厢后,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惧,任凭杀手头领如何示意,就是不肯上前半步。
头领拔下手中长剑直指商铺门口,厉声喝道,“叶姑娘,你再不出来,我叫人将这里射成箭靶子。”
叶如陌伏在车厢旁,透过破烂的车帘望外看去,头领身边是乌压压的杀手,个个神情凌然。看来此次他们是有备而来,必定要了自己的小命才肯罢休。
“好,我出来。”
叶如陌回眸望了一眼担心她而探出头的商铺老板,轻笑了声,“不用担心了,他们只是要我的小命。”说罢,深深地吸了口气,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
阿逸,事情我已办妥了,你只要派人过来领取种粮就可以了。
如果有缘,下辈子再见。
叶如陌一脸决绝推开破烂的车厢,缓缓走了出去。微风轻拂她的衣襟,绝世的容颜没有因为追杀而有半分狼狈,悄然屹立在商铺门口,气质出尘,恍若误坠人间的仙子。
若干年后,商铺一家四口回忆当时的场景时,总是说这位姑娘来自域外,绝非凡人。
蒙面头领微微一怔,半晌,似是下了决心,声音低沉,牙齿里蹦出了几个字,“杀了她。”
为首的几位杀手呼喊着,冲了过来。
“嗖—嗖—嗖”,一阵凌乱的破空声响了起来,冲过来的几位杀手全部死于乱箭之下。
叶如陌循声望去,不远处街市上,几骑彪悍的黑马站在那里,马背上清一色的劲装男子,手持弓弩射杀杀手们,眸底隐着杀气,动作干净利落,一箭毙一个。剩下的杀手早已溃不成军,逃窜而去。
怎么不见他们上箭羽?难道是连发弓弩?
叶如陌心底一颤,阿逸?
商铺拐弯处,一骑白马周身不染一丝纤尘,奚辰逸一身暗紫色的锦衣长袍立在寒风口,俊逸的脸上早已胡子拉渣,眼眸泛红,望向叶如陌的眼眸里隐着深深的愤怒。
莫名地,叶如陌心底生了一丝怯意,低下头去。
阿逸生气了。
冷月站在奚辰逸的身后,耷拉着头,面色晦暗未明。
“腾”地一声,奚辰逸下了马,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硕长的身材,冷冽的眼眸,微抿的薄唇,急速翻飞的衣襟,无一不彰显着他的怒气。
街市上一片死寂,身旁的勇士们怔在原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场景,大气不敢出。
在他们眼里,奚辰逸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不管何时出现了何种状况,情绪上都不会起半分波澜。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赢得云奚国上下一致好评。
唯独这件事例外。
叶如陌挑眉,望向奚辰逸笑靥如花。
奚辰逸面色铁青,步履生风。
走到叶如陌面前,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向着冷月旁边的马车走去。
“诶,诶,诶。放我下来。”
叶如陌脸色绯红,望着街角处赶来的殷萧,她还有事没做完呀。
奚辰逸顺着叶如陌的眼神望去。
殷萧一袭黑色大氅在身,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上位者的气场。
此刻的他,静静地站在街角处,望向叶如陌眼神柔和,嘴角啜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沁人心脾。只是眸底的那一丝伤感,只有自己知道。
殷萧和奚辰逸,两个世间最优秀的男子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眼风如刀,纠缠,探究,毫不退让。
许久,殷萧勾唇带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走了过来。
望着奚辰逸轻声说道,“这样抱着,不累吗?”眼角却扫上奚辰逸胸膛里满脸羞涩的叶如陌。
“谢谢关心,习惯了。”奚辰逸嘴角微扬,心情极好。
现场气氛极其诡异,两边人马大
195 满载而归()
先前大家所站的地方,马匹践踏积雪已化,而中间处却是低洼处,看不到深浅。殷萧虽然身体素质好,毕竟不是铁打的,如今身负重担,万一得了伤寒后果很严重。
叶如陌嘴角上扬带起一抹笑意,止住了殷萧的脚步,岑福的担忧她尽入眼帘。
“国君,请留步。”
冷月回眸看了一眼奚辰逸,心里暗道,不妙。
奚辰逸的身子莫名地一僵,轻“吁”了一声,马儿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过身。
国君刚上任,忙着处理先君殡葬事宜,加上朝中局势混乱,连日来都没有睡过个好觉,这会儿要是得了伤寒,怎么得了?
身后,岑福嘴角直抽抽。
殷萧嘴角啜笑,轻声唤道。脚穿皮靴,丝毫没有顾忌淹没小腿肚的积雪走了上来。
“叶姑娘。”
没有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她又能如何?或许时光流转,她没有遇见奚辰逸,或许她与殷萧之间会有一些故事。
叶如陌向殷萧微笑告别,殷萧眸底那抹伤感因谁而起,她心底清楚万分。
奚辰逸浅笑,翻身上了马背,独留一抹背影在寒风里。
“好,来日方长,这个容后再说。”
殷萧淡淡一笑,上前几步,“雪莽国狼子野心天下人尽知,这一次如若不是叶姑娘及时提点,西旭国险些葬在他们手里,百姓们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至于怎么做?只要奚兄说句话便可。”
“如果你觉得自己有罪,就把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吧。雪莽国一日不灭,天下必定一日不宁。只是孤尽量会将损失降至最低,老百姓承受最低的苦楚。殷萧,你看可好?”
逝者已矣,孟家能有孟冷这样优秀的子嗣继承香火,他还有什么可怨的。
家族灭亡之后,他便进了天狼谷跟随奚辰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对付云奚国,没想到头来却是人家帮了他,让他情何以堪。
孟平喉咙哽咽,长跪不起,“皇上,孟平有罪呀。”
奚辰逸上前,扶向他的肩膀,笑道,“孟平,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千万不要再助纣为虐了,天下太平来得不容易,百姓们都巴望着过几日安生日子。”
对着满是积雪的路上,“腾”地跪了下去,“皇上、叶姑娘,孟某以前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就此赔礼了。如果以后有什么用的着在下的地方,尽管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孟平站在最前面,满是沟堑的脸上,愁闷早已褪去,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望向叶如陌时,眸底的感激是真诚的。
孟冷一身白色狐裘在身,嘴角带着一丝媚笑,不时地望向神情晦暗未明的殷萧,眸底隐过一丝同情。
孟冷和孟平也赶了过来。
叶如陌站在马车前,嘴角微微上扬。这一趟来西旭国对她来说受益匪浅,不仅仅帮助殷萧顺利登位,更重要的是,为梅山族以后在西旭国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殷萧站在风口上,衣襟在风里飘拂,一身明黄色的国君服衬托整个人愈发的精神和霸气,高大魁梧的身材,刀刻般的五官,冷冽的气场,不愧为西旭国第一美男。
戎装在身,衬的整个人愈发英气逼人。
见到来相迎的殷萧等人,便下了马。
两国交界边界上,猎猎寒风里,奚辰逸一身戎装坐在马背上,没有殷萧的冷冽和霸气,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雍容华贵,上位者的气场。完美的五官,优雅的姿态,让天下男子自言惭愧。
第四日,下午时分,奚辰逸和叶如陌准备出发回云奚国。年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