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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冰封,广袤无垠,银装素裹的白雪铺在天地间,形成了一副雄伟壮阔的图画。
丘陵低缓,平原辽阔,树林星稀,下荥阳西北二十余里,一片丘陵与平原的交替地带,两支万人大军,陆续进场。
过了丘陵,大军又继续拔军向北,行了一日之后便到达了黄河岸口,此时的黄河,已经看不见了波涛汹涌的河水,澎湃的河流早已经结成厚厚的冰块,无数的牛羊在穿梭其中。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看着一片被冰川阻塞的黄河,吕布立即下令,涉冰过河。
将士们纷纷从行囊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布匹,将自己的双脚包裹,有马则将马蹄给裹得严严实实的。
吕布亲自将赤兔马的四蹄裹上布匹,看着准备得差不多的士卒,吕布一挥大氅,下令大军过河。
顿时,一万大军纷纷踏在冰河之上,熙熙攘攘的横断黄河,远远看去,就像一把利刃将黄河切成两半,看着好不壮观。
三日后,箕关要塞
关下旌旗招展,六万白波军漫山遍野的席卷而来,黑压压的犹如蚁群一般,令人触目惊心,不寒而栗。
“传某将领,死守箕关,若放进来一个白波贼,老子活剐了他。”段煨一脸疲惫的扶在在垛堞上,他满脸血污,嘴唇干裂,脸色蜡黄,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布满血丝。一身的血污代替了铠甲本来的颜色,看上去狼狈不堪。
看着城下层层叠叠堆满了结成冰块的尸体,段煨的脸颊抽了抽,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狗日的白波贼连续攻了两日,敌我双方共死了将近一万人,如果在这么打下去,等尸体不停的结冰叠加,这破关之日也就不久了。”
本来段煨是奉了董卓的军令守陕地,扼守中条山,谁知道牛辅在临汾盆地被白波军打得丢盔卸甲狂奔数十里,连箕关也不守,直接奔回了洛阳。
如果箕关有失,敌军绕到自己的后方和攻破安邑的白波军给自己来个瓮中捉鳖,那么自己插翅也难逃了,无奈之下他只好亲率三万大军驻守箕关。留两万人守陕地,他毫不担心陕地有失,因为董卓一定会派人前去扼守,否则陕地一失,洛阳城就会兵临城下了。
段煨看着犹如毒泷恶雾般席卷而来的白波贼,心中叫苦不迭,但是脸上却露出狠唳之色。
“唰”的一声。
段煨抽出腰间的佩剑,扯开沙哑的嗓子喊道:“兄弟们,白波贼又来了,杀敌建功的时候到了。”
鼓声隆隆,号角呜咽。
六万白波军将箕关围的水泄不通,开始从四面八方发起试探性的进攻。
恰这时,从白波贼的军阵中策马走出来一个八尺大汉,只见他膀大腰圆,身材魁梧,年约四十岁左右,一脸虬髯长在脸颊的横肉之上,更是显得凶神恶煞。左手提着一把鬼头大砍刀,胯下嘶风西凉大宛马,威风凛凛,却是不凡。
他策马走到两军阵前,手中的鬼头大砍刀遥指垛堞上的段煨破口大骂:“城楼上的汉军给我听着,速速开关投降,否则破关之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那大汉声如洪钟,犹如雷电奔泻,直震得傍边的白波士卒耳膜生疼。
关上的段煨吹胡子瞪眼,亦开口回骂:“贼枭,安敢在此大放厥词,快到爷爷这里来,爷爷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某正想枭汝首,好让你去九泉之下与你的天公将军团聚”
段煨的谩骂,使得郭太肋下有两股怒火突然窜了出来,他们白波军的前身是马元义的黄巾部众,马元义死后由郭太掌军,张角算起来应该是郭太等人的祖师爷了,不曾想段煨一席话将他们全骂了个便。
郭太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垛堞上的段煨咬牙切齿道:“老东西,老子非活剐了。”
郭太说完,立即策马回阵,指着箕关喝到:“攻城车,驾云梯。全力攻城,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攻破箕关,如果有谁杀了城楼上的那个老匹夫,我就让他做白波军的二当家,兄弟们,给老子杀”
随着郭太一声令下,白波贼的军阵内立即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鼓声,震天的战鼓声立即刺激了白波贼众的雄性激素,一排排的士卒扛着数千面木盾护着后面的攻城士卒,喊杀着向箕关前进。
郭太手提着鬼头大砍刀,来回在阵前驰骋,大声的督促白波士卒扛着云梯向城头发起最凶猛的攻势。
郭太不傻,他懂得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所以不会冲在最前面,而是指挥着士卒向前猛攻猛打,等到把城头上的汉军力气消耗的差不多了,等到汉军精神萎靡,箭镞。檑木、滚石、热油逐渐稀少的时候在亲自攻城,算算时间,加上今日已经扣关三天了,想必他们守关的物资已经供应不上了,到时候,嘿嘿……”想到这里,郭太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
第六十八章 箕关之战(2)()
箕关之下,喊杀震天。
一连攻了两个时辰,但是依然没有攻上城楼,郭太的面色有点难看。
“给我冲,后退者死”
看到有一名白波军卒畏缩不前,郭太大怒,策马向前,手中的鬼头大砍刀朝着那个士卒奋力一砍。
寒光一闪,顿时将那个军卒拦腰劈为两段。
断成两块的尸体跌落在箕关下的护城河里,充当了填河的物体,成为了河中浮尸里面的一员,殷虹的鲜血把河水都染成了褐红色,让人触目惊心,刺鼻的血腥味让人闻之作呕。
在郭太的督促下,白波军不敢后退,只能鼓足勇气,踩着浮桥或者是水中的浮尸,顶着木盾。冒着箭雨,艰难的向箕关城下冲锋。
“杀啊!”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第一波担任攻城死士的两千多人跨过了护城河,在死伤了将近一般之后,终于有千余人摸到了城脚下,然后喊着号子向城头竖起了云梯。
看到此,郭太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可是他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恐怖,是那么的凶恶,不禁让人后脊发凉。
有了打样的,后面的白波军卒个个精神抖擞,纷纷扬声高呼,奋力的扛着云梯冲向箕关,有不小心被流矢射中跌倒的,后面的人立即填补,而被射中的军卒则在哀嚎声当中被自己的袍泽踏为肉泥。
一架,两架,三架,以至于到了几十架云梯竖在了箕关的城墙上,就算守关的西凉军卒将这架云梯推下城楼,又有新的云梯架上,由此看去,可谓是络绎不绝,无穷无尽。
架好云梯,白波士卒们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呦呵着开始攻城。远远看去,他们就像一窝蚂蚁,密密麻麻地在死咬着自己的猎物,让看看起来不禁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给我顶住!”
关上一名全副披挂的校尉,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声嘶力竭的督促军卒全力守城。
一架挨着校尉最近的云梯上陆续的爬山了五六名白波军,就像夏天刚刚从洞里爬到树上的猿猴一般,各自顶着盾牌,遮挡着箭矢与乱石,奋力争夺登城的头功。
“给老子滚下去!”
校尉大怒,挥舞着手中的佩剑去砍云梯,虽然木屑纷飞,但短时间之内却无法将这竹木制作的云梯砍到。
眼看着云梯上的白波贼越爬越靠近城垛,只要再向上爬三五格,第一个悍卒就可以跳上城头,校尉情急之下,伸出双手想要将云梯推到下城楼,可惜他的手刚触摸道云梯的一根支架,只见刀光一闪,校尉的左手被已经接近城垛的白波贼一刀斩断。
校尉疼得几乎快要昏厥,他奋力的咬了一下舌头,右手死死的抓住云梯的另一颗支架,嘶吼大喊:“谁来助我”
那个校尉的什长听到到自家大人的嘶喊,爆喝一声:“将军勿惊,我来助你。”
说完那个什长从女墙后面站起身来,奋力的将云梯向后掀去。
“哇啊……”
“救命……”
云梯上的白波军纷纷跌落,嘴里胡乱的大喊大叫,运气好的掉进护城和中,虽然喝了一口夹杂着心、肝、脾、肺、肾的血污水,但是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运气不好的摔落七八丈,跌的七窍流血,当场毙命,更惨的是那些掉到兵器上、拒马、鹿角之上的兵卒,直接就被戳穿了尸体,连惨呼声都喊不出来。
“哈哈,乡野匹夫,安敢夺我城池。”
校尉看到那什长一口气将云梯掀翻,摔得梯子上的白波贼惨不忍睹,校尉顿时放声大笑,冷不防却有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噗”的一声。
力道强劲的箭矢一下子将校尉的额头射穿,余势未竭,甚至生生的将校尉头顶的铜盔生生凿穿。校尉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头栽下了城墙,成为了地上死尸中的一员,压在密密麻麻的白波兵卒尸体之上。
“第二拨,给我接着冲!”
一箭射落了城头的校尉,郭太将铁胎弓挂在背上,再次提起横亘在马鞍前面的大刀,大声的下令攻城。
随着郭太的一声令下,第二拨两千多人,再次顶着盾牌,冒着纷纷的箭雨,跨过护城河,向箕关墙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势。
“让开,让开,换弩兵!”
看到这边的攻势比较猛烈,守城的副将大手一挥,一支三百人的弩兵队伍列队而来,在城墙上用弩弓对着攀登的白波军一阵猛射。
“嗖、嗖、嗖……”
一阵暴雨般的怒射,顿时让城下白波贼伏尸成片,堆积的层层叠叠,成堆成摞。
趁着白波贼被强弩射懵的机会,副将一声令下,百十名力卒一拥上前,将搭在城墙上面的十几架云梯纷纷掀翻。让那些躲过了强弩的白波悍卒坠落在了城墙之下,摔得噼里啪啦,血肉模糊。
“给我狠狠的砸!”
随着副将一声令下,一队队西凉士卒从弩兵的后面挤了出来,将手里的酒坛一般大小的石块,或者是带着钉子的擂木狠狠的砸了下去。顿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瞬间又有数百名白波军卒兵卒喋血城下。
郭太双目瞪得溜圆,看着自己的人马伏尸成片,就像被收割的麦子般一浪一浪的倒下,顿时心疼不已。
再看看其他三路攻城的人马,郭太的心里稍稍有了一点点安慰。这时候,郭太的双眼被己方的一个小头领所吸引,只见他手提一把大斧,连劈带凿已经爬上了垛堞,此时正在城楼上大杀四方,所到之处,卷起一片腥风血雨。
郭太大喜,指着那个大汉对着身边的副将问道:”此人是谁?”
那个副将举目远眺,须臾之后说道:“好像是杨奉的部将,叫徐晃,子公明”
第六十九章 郭太的谋略()
只见关上那员持斧的悍匪,手中开山斧舞得大开大合,对着守关的西凉军一顿乱劈乱砍,后面的白波贼众见后,顿时士气大振,手中的刀枪棍棒个个舞得虎虎生威,跟着那员悍匪的脚步,直杀得西凉军血流成河,溃不成军。
“给某断开!”
那员悍匪一声怒喝,双手持着百八十斤的开山斧杀到城门楼,对着拉吊桥的锁链奋力劈去。
“哗啦啦”巨斧与铁链之间擦出肉眼可见的火花。
随即铁链被巨大的撞击力硬生生地切断,失去了拉拽的吊桥随着“吱嘎”一声轰然落下,将下面来不及撤离的白波贼直接砸成肉饼。
“啊哈,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