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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用鼻子嗅了嗅,抽出匕首割下一小块放在口中咀嚼,尝一下是否烤熟,他将那一小块肉脯咽下去之后,这才慢条斯理的将大刀放在身旁,一把接过山羊肉。大快朵颐的品尝着美味。
“将军,您说西凉军会不会打过来?”亲卫们都各自割下羊肉,围着大汉坐成一圈,其中一名亲卫咬了一口羊肉后。似问非问的说。
大汉没有急着回答,抬着下巴打量了一番,轻佻地晃了晃手中的羊肉:“就算打,也有张鲁在前面给我挡着,别忘了。自古入蜀只有一条路,西凉军若想打到剑阁,除非他们从葭萌关飞过来!”
亲卫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道:“据说西凉军已经打到了白水关,白水关下面就是广元,广元下面就是咱们剑阁了!”
大汉撕下一块羊肉,但并没有急着往嘴巴里送,而是吐了口吐沫:“主公这步棋走错了,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汉中失守,西川也危在旦夕。只要西凉军打通葭萌关,这剑阁便成了要冲之地,现在已经到了火烧眉头的时候了,主公竟然还不增兵!”
这大汉看似粗豪,这话却比刀子还锋利,句句切中西川的形势,如果让西凉军打下葭萌关,剑阁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变成西凉军和蜀军的必争之地。
大汉的话丝毫不差地落在姜叙的耳中,他不由得暗自称奇。想不到川蜀之地竟有这样看清形势的人,不过也难怪,许多事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焉看不明白的。不代表其他人未必看不明白!
“将军,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侍卫看到大汉已经把肉吃完,旋即又去给他割了一块,交到他手中后,试着问了一句。
大汉大剌剌叉着羊肉,满不在乎道:“有什么直说无妨。你们跟随我多年,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亲卫目光闪烁了一下,劝诫道:“将军,那刘焉派你过来,无非就是借刀杀人,咱们何不等西凉军攻打剑阁的时候投靠吕布,给咱们留一条后路?”
如今西凉军势如破竹,大军过处,汉中诸县无不望风而降,据他所知,除了阳平关有一路西凉军外,还有另外两路大军攻打汉中,有一路已经打进汉中腹地武乡城,剩下的一路已经越过汉水,正在攻打城固,三路大军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就是要合围南啵剂旌褐腥常孕矶辔魇袷孔涠贾溃跹珊吐啦汲僭缁嵊幸徽健�
按照双方战力的比拼,许多蜀军都认为西凉军比他们厉害得多,许多人都开始考虑交战后的退路,这大汉的亲卫也不例外,他仗着跟随大汉多年,所以才直言不讳的提议这大汉投降吕布。
“嘿嘿,你这小子,何时多了这么多花花肠子,至于你说投降吕布的事吗,让我考虑考虑,你先去把我们找回来,我们马上会剑阁!”
大汉闻言,露出一脸和煦的笑容,当下伸手拍了拍亲卫的肩膀,叫他去寻找那些去打猎的斥候。
亲卫不疑有他,拱手告退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庙宇。
大汉斜看了亲卫一眼,二话没说,提起手中的马刀骤然出手,一刀就掀开了亲卫的头盖骨,其他的亲卫看见,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愣愣地盯着大汉手中还在滴血的刀。
大汉杀死那名侍卫,旋即恶狠狠地盯着余下那几名侍卫,正色说:“以后要是在让我听见投降吕布的字眼,这就是他的下场!”
“谨遵雷将军之命!”
余下的那几名亲卫急忙扔掉手中的羊肉,对着雷铜拱手领命。
“阿六,你去找其他人回来,其余的跟我回剑阁,我要再次写信告诉主公,让他往剑阁增兵,别把兵力放在沓中!”雷铜点点头,当下立即下令,对于这些侍卫,他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同生共死多年,若非特殊的情况,他不会与他们为难。
雷铜往前走了几步,不过忽然间就停顿下来,他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征战沙场多年,知道那是拉开弓弦的声音,当下愤怒地大喝:“快散开,找地方躲避!”
话音未落,一支又狠又稳的箭飞射而来,正中雷铜的左肩,残垣便的姜维放下硬弓,面无表情的看着雷铜。
雷铜身子晃了晃,眼前一片发黑,他强忍着疼痛右臂,却发现身边连一个传令兵都没有了,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这脚步声强健而厚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巨鼓之上,让心脏为之一颤,越来接近死亡的时候,却是这般感觉。
雷铜猝然回首,猛见一团黑影席卷到面前,他急忙抬手喝止:“等一等,就算让我死,也要让我知道到底死在何人手中!”
“冀城姜叙!”冷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待雷铜还要在问,他的脖子已经被一把长枪刺入,而长抢的另一端,正被姜叙紧紧握着,他在姜叙射箭的一瞬间,从乱军中冲到雷铜面前,出手的速度,叹为观止。
“你是吕布的将领,你们是如何入蜀的”雷铜一把攥住枪身,拼命吐出几个字来。
“米仓山!”姜叙手中的长枪却丝毫不放松,一口气贯穿了雷铜的咽喉,还狠毒的拧了几下,雷铜跪在地上摇晃了几下,眼神迅速暗淡下来,整个人从马上重重摔在了地上。
“父亲,为什么要杀他?”张绣看到姜叙一枪搠死雷铜,急忙开口询问,从各方面来说,这雷铜有点忠义,而脑袋也很灵光,这样杀了,岂不可惜?
姜叙从雷铜的尸体上抽出长枪,一股鲜血从创口激射而出,喷了他满脸血污,姜叙也不擦,抽出腰间佩刀,一刀斩落雷铜的首级,然后俯身拧在手中:“有的人更适合战死,而不适合生存,雷铜如此忠义,他肯定不会投降,杀他是替他解脱,而且我们要攻打剑阁,用雷铜的首级去号令敌军,会减少我们的损失!”
“孩儿明白,那以后如果遇到其他的蜀将呢?”姜维又问了一句。
姜叙展颜一笑:“你要快点脱离虎豹营,虎豹营只有攻打川蜀和防御川蜀的时候才用,不像你岳父那样,统帅的都是主公麾下精锐,只有在那里才能建功立业,等这次大战结束,我就给主公说说,让你到你岳父那里做个士兵!”
内水河岸,杨阜一边令士卒制造攻城器械,一边让伺候打探剑阁此时的情况,见到山丘上出现一抹黑线,杨阜急忙迎了上去。
“如何?”
姜叙一指挂在鞍上的人头:“此人便是雷铜,剑阁守将!”
杨阜双手合击,连声叫好,如今剑阁守将已死,那么他们打起剑阁来就不会那么费劲,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姜叙将目光移向河滩上整装待发的士卒,扬起手中的人头大喝:“此人乃是剑阁守将雷铜,如今已经死在我们手中,三军将士听我号令,目标剑阁,给我杀!”
“杀!”
近两万余名虎豹营士卒纷纷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整齐划一,随着姜叙一挥令旗,两万士卒开始浩浩荡荡地杀向十里处的剑阁,在田野间耕作的百姓们愕然地看这一切,纷纷扛着农具往家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打仗了,要打仗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剑阁县境内的百姓们都知道战争就要降临了,当下纷纷收拾家中的细软钱财,向着剑阁的后方梓潼迁移,与此同时,剑阁县的上空整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呐喊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兵临城下()
河风凛冽,呼啸着吹过内水河畔,沿河两侧的原野上草木尽凋,苍白色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受不到多少的暖意,晶莹剔透的水露在河床里到是时而可见,在阳光下闪耀着发出奇诡的光芒。∷∷,
苍茫天地之间,尽是一片肃杀之气,河岸之畔的官道上,黄色的烟尘像是一条长龙,滚滚而过,呼啸的河风,亦掩不住铁甲铿锵,刀剑长鸣。
剑阁城上,插满了“汉”字旌旗和“刘”字旌旗,刺啦刺啦地在河风中摇曳飘扬,日过晌午,正是人们最疲惫的时候,剑阁关上的守卒睡眼惺忪,怀抱着长枪蹲靠在女墙下,鼾声如雷,吐气如牛。
剑阁城上的一名士卒半睁开睡眼,突然看到被水草所覆盖的大地上涌现一片黑幕,随即惊恐的看到远方那遮天的战旗迎风飘扬,和那盖地的大军握着兵刃前进,战鼓隆隆,号角长鸣,步伐声排山倒海缓缓而来……
一名名剑阁城上的蜀军士卒睁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远处大地上的黑幕,他们脸色渐渐苍白,双眼被恐惧所填满。更有甚者忍不住大呼起来,急忙呼喊还在睡梦中的士卒,一时之间剑阁城上手忙脚乱,戴着歪斜的帽盔,握着兵刃的士兵在四处乱窜,令牙门将感到如临大敌,举头远望,随之亦被惊恐所占据心房。
“贾将军!”
不知是谁一声高呼,所有人一齐看向正走上城关来的贾龙,关上的所有蜀军见到贾龙跃上城楼,急忙跪拜于地,不敢有丝毫怠慢,否则自己的小命难保。
“闪开!”贾龙可不在乎跪拜于地的小卒子,一脚踹开小卒子,眺望关下缓缓而来的西凉军。
一面面绣着“姜”、“杨”以及绘着鹰、狼等山林走兽的旌旗,遮盖了大地,一个个千人方阵排列在大地上铺到天际。令人观之很是胆怯。
金戈铁马,战鼓号角,旌旗飘扬,一员员猛将陈列在大军前排。一排排军阵踏步而来,气势宏大,排山倒海,军威直刺天霄,形成一副雄壮无敌的画面。
“这是哪里冒出的军队。怎么会出现在剑阁西岸?雷铜在哪里?”,看着席卷而来的西凉军,贾龙面色有些惨白,一连喝问了几个问题。看着这气势十足的敌军,贾龙只觉得剑阁似乎深陷入一个小小的世界。在绵延不绝敌军的面前,剑阁只是一颗小小的石子。
一名守卒的喉结动了动,吞吞吐吐的回答:“雷铜将军一早便去游猎,到现在还没回来,至于西岸为什么会有军队,卑职的确不知!”
“妈的。要你何用?”贾龙一脚踢翻正在禀报的士卒,旋即一拳砸在垛堞上:“这雷铜,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你,还有你,去瓮城把所有兄弟叫来,守卫剑阁!”
被贾龙点名的士卒不敢怠慢,忙不迭的窜下城楼,随后便向着北门的瓮城不要命地奔跑而去。
办完这一切,贾龙再次看向城外。当看清远处的场景后,他被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因为这支大军实在是气势太威慑心魄了,即使经历几十余大战。但看到这支大军时都会生出胆寒之意,何况是那些被吓得胆破的关上守卒?
“将军,会不会是主公派来的援军?毕竟张鲁和吕布打得如火如荼,而剑阁又是入蜀的重镇,主公有可能会派大军前来驻守剑阁!”参军看到席卷而来的大军,将心中的恐惧压下。细细地分析这支大军前来的目的。
“不会,这支大军的旌旗除了两面是汉字外,其余的全是狼旗、鹰旗,这一看便知是外族的军队,怎么可能是援军?况且西川杨姓的将军倒是有,可这姜姓的将领,某却从来没见过!”
参军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将军别忘了,主公麾下还有一支叟兵,如果这支大军不是援军,那他们是从何处而来?正如将军所说,这姜姓的将军是没有,但我们离开成都多年,保不齐不会有新人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