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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已经冲杀出去的马玩见到庞德受伤,立即拍马舞枪冲杀过来。
阎行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庞德,枪头抵住庞德的咽喉问道:“如今你还有何要说?”
庞德嘲讽地看了阎行一眼,开口讥诮道:“你若与真刀真枪的拼杀,你岂是我的敌手?既已被擒,但求一死。”
庞德说得不错,若是真刀真枪与他厮杀,两人最多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谁,就是知道一时杀不了庞德,阎行因此才频繁对他的坐骑下手。
阎行不怒反笑:“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只要能斩杀敌将,赢得战争的胜利,手段低劣又如何?”
庞德默认,竟然无言以对,阎行见庞德已经抱了死志,叹息的摇摇头,枪头猛地向前刺去,想要一枪结果庞德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斜刺里突然杀出一骑,手提长枪,荡开了阎行的长枪。
马玩横枪策马,拦住阎行的去路:“敌将休狂,扶风马玩在此”
马玩一边拦住阎行,一边朝着庞德大喝:“令明,快走,我来挡住他”
庞德挣扎着起身,咆哮大吼:“你回来干什么,快滚,我不需要你救,快给我滚”
马玩咧嘴一笑:“令明,我与你相比,主公更需要你,你走吧,别让我白死?”
马玩言罢,不等庞德答话,自顾挥舞长枪扑向阎行,看着飞马而去的马玩,庞德双目通红,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他是征战多年的老将,看到多年的袍泽为了让自己活命,悍不畏死的冲向强敌,庞德却无能为力。
捡起地上的朴刀,庞德扭头看了一眼奋力阻挡阎行的马玩,一挥战袍,单手抽刀而去,转身间,一滴清泪从他的眼角划过,西风劲吹,泪水消失在夜空中。
看到庞德离去,马玩再也没有后顾之忧,手中的长枪上下翻飞,专门挑阎行的要害之处下手,阎行面色阴沉,铁枪连挑带扎,专门刺向马玩的咽喉,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连拆数合,而庞德也已经走远。
两人约莫战有十多回合,马玩一时力怯,被阎行枪挑非手中的长枪,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阎行铁枪挥舞,奔着马玩的咽喉连刺三枪,每一枪都犹如白蛇吐信,刁钻迅疾,枪枪致命。
“噗噗噗”三声脆响,马玩毫无防备之下,咽喉处被阎行戳出三个血洞,此时正汨汨地流出鲜血,马玩只觉得咽喉一凉,喉咙里顿时嗖嗖进风,而自己整个人却已经被从马上挑了下来,正个身体悬在空中。
“令明,你一定要活着出去!”
这是马玩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里写满了微笑,
割下马玩的首级,阎行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越兮喝问:“你为何不拦住他们?”
越兮扫了一眼阎行,冷哼一声,自顾大步踏入自己的营寨,今日之战他已经死了不少部众,他实在不想为韩遂浪费自己部族的性命,他也不想看到马腾身死,因为他们西羌诸戎实在欠马腾太多,这次就当还报。
阎行的脸瞬间阴沉得吓人,将马玩的头颅悬于鞍上,立即长枪一召,率领着五百亲兵,追赶马腾。
庞德拖着受伤的悍躯,在绿松林中四处搜寻马腾的踪迹,正当他搜寻正急,忽然后方传来如暴雨一般的马蹄声,庞德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有数百铁骑席卷而来,只见无边的光身烈马,凶猛如狮,漫卷如洪勇,为首一人,黑马白羁,威武不凡,只见他的马鞍上悬着一首,庞德见后,痛苦的闭上双眼。
阎行一路追赶,看到不远处拖着残躯的庞德,咧嘴一笑:“哈哈,庞令明,看你往哪里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看得阎行侧面百米出烟尘大起,呐喊震天,鼓角相闻,阎行军仓促间阵形尚未调动之际,来敌已经席卷至军前,眼见得部队已经被冲散,狂飙将到眼前,阎行立即怒斥:“不要乱,不要乱,列阵,待战!”
就在阎行的西凉军结成阵势,准备迎接狂飙而至的敌军时,顿时四面鼓声骤起,喊杀震天,只见四周旌旗招展,狂沙飞卷,由此看去,人数少说也有上万,就在阎行的西凉军惊惧之际,侧面的那波兵马席卷而至,将阎行的西凉精锐冲得人仰马翻,坠马的士卒惨呼,避让的兵将惊恐,手中的刀枪不知招呼向何处,歪斜的旌旗难分横竖之东西,吓得数百西凉精锐肝胆欲裂,自相践踏,死伤者无数,哀嚎者遍地。
忽然之间,那狂飙而来的战骑中冲出一名白袍银甲的小将,看到阎行马鞍上的人头时,立即目眦尽裂的怒吼:“贼将,扶风马超在此,还我叔父命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悬羊击鼓退追兵()
马超看到阎行鞍上悬挂的人头时,目眦尽裂的怒吼一声,挺枪纵马,直扑阎行。
阎行脑袋嗡嗡直响,只感觉四周全身杂乱无章的战鼓声,搅得他心神错乱,手中的铁枪一招:“不要乱,撤退”
“贼将哪里逃?还我叔父命来!”看到拨马而走的阎行,马超哪里肯舍,奋勇直追。
“拦住他!”
阎行铁枪一挥,喝令周围的骑兵结成阵势,围杀狂飙而来的马超。
随着人喊马嘶之声此起彼伏,将近二百名骑兵按照二十人一队的规模排列开来,密密麻麻,团团簇簇,各自挥舞着手中长矛尖枪,高声呐喊着鼓舞士气。
“杀!”
马超提缰带马,挺枪冲击。
白色的坐骑犹如一匹蛟龙一般窜进了骑兵阵中,手中的银枪抖出一团团银光闪闪的枪花,所到之处劈波斩浪,犹如岩石撕开了巨浪一般。
一个冲刺之后,马超毫发无损,二百西凉铁骑甚至连他的衣襟都没有沾到,而被他刺于马下的西凉兵至少有五六十人,俱都被战马踩踏得皮开肉绽,白骨森森,死了的也就罢了,没死的在地上来回打滚,发出撕心裂肺一般的吼叫。
冲出去的阎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同时心中也在暗自赞叹,这马超十三四岁就名扬西凉,现在才十五岁的他,武艺就如此登峰造极,此獠不除,终究是祸患,但是四周旌旗猎猎,马蹄如雷,不知埋伏了多少兵马,只能先牵制住他,等待岳父的支援。
想到此处,阎行在此喝令骑兵向马超发起冲锋,一边向身边的亲卫吩咐道:“鸣角,向岳父报信!他应该已经收到马腾突围消息,听到号角声必然前来接应!”
“呜呜~”
高亢凌厉的号角声瞬间就撕破了浓墨的黑夜,这让军心惶惶的西凉兵士气壮威,人喊马鸣之声再次甚嚣尘上,一百多名骑兵壮着胆子,又一次向马超发起了围攻。
只是有了同伴刚才血淋淋的教训,这些骑兵们心下已经胆寒,又是一个冲锋过去,依然没能伤到马超一寸毫发,被挑落马下的反而多了十几人。
两个冲锋之后,二百多名骑兵阵亡了一大半,而对方单人单骑却毫发未损,这些西凉军的信心终于要崩溃了,不仅仅是骑士胆寒,甚至连他们胯下的坐骑也畏惧了,甩着尾巴,打着喷嚏,不肯向前。
马超剑眉一挑,想要再次冲上去替马玩报仇,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哥,快走!”
马超回首,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在焦急的看着自己,长枪一扫,怒道:“不行,我一定要替叔父报仇!”
小男孩跺了跺脚,跑过来扯住马超的马缰,眼睛瞪得溜圆:“再不走就迟了,我们只有数百兵马,如何抵挡韩遂大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哥,撤吧,不要让我们精心做的准备全化为泡影”
小男孩的话音刚落,东南方马蹄声大作。
一飚上万人的骑兵席卷而来,直踩踏得大地震颤,后面似乎还跟着数千名步卒,正是听到号角声之后,赶来围追堵截的韩遂军。
马超皱眉,一爪将小男孩提在马背上,随后牵上一匹没有主人的战马奔驰到庞德身边:“庞叔,上马快走!”
庞德应了一声,单手提绺上马,与马超带来的数百精骑一起消失在浓墨的黑夜之中。
见到马超他们纵马狂奔,阎行想要去阻拦,可是四周的鼓声还在乱响,不停的提醒着周围还有伏兵,须臾,阎行心中渐渐产生怀疑,按理来说,马超他们撤退,周围的鼓声应该停止才是。
“不好,中了马超的奸计了”
阎行怒吼一声,急忙催马向着传出鼓声的地方飞驰而去,可是不去看还好,看了之后气得阎行七窍生烟,只见四周哪有什么伏兵,全是十数只羊羔被悬挂在树上,前蹄下置一面战鼓,羔羊饥饿难耐,前蹄乱蹬,擂鼓震天。
除此之外,还有二三十匹战马被栓在树桩上,战马不远处堆放着草料,饿慌了的战马想要前去啃食草料,可是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绳索不够长,只能眼睁睁看着草料嘶鸣,犹如骤雨般的马蹄声,就是它们急得上蹿下跳造成的,
恰这时,阎行的亲卫来报,称四周均没有伏兵,状况和阎行这边的大同小异。
一枪将一匹战马刺翻在地,阎行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悬羊击鼓,饿马嘶鸣,马超,今日我必杀你!”
阎行仰头咆哮一声,留下十骑接应韩遂后,自顾率领数十名亲卫前去追杀马超。
马超等人一路奔驰,在一处山岗上与马腾会合后,他们一刻不敢耽搁,近千人绕着长城一路飞驰,直奔陇西而去,直到这个时候,马腾他们才知道这援兵就是马超率领的数百骑兵。
原来,马超在救下弟弟妹妹后,在数百家将的掩护下,冲出了姑臧城,一路上他们昼伏夜出,饿时狩猎山中猛兽,渴时饮用露水清泉,在得知马腾被围困苍松后,马超率领数百人潜伏在苍松五十里外,避免与韩遂的斥候相遇。
一方面派人去打探消息,一方面厉兵秣马,准备解救马腾,可是本方只有数百人,而叛军有十多万,如果就这样杀进去,无疑是蜉蝣撼树,自不量力,就在马超百感焦急的时候,他的二弟提出了“悬羊击鼓”之策。
就这样,两个岁数加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小孩,竟然从十万军中成功的救出自己的父亲叔父。
听完马超的述说,马腾和庞德等人纷纷夸赞马岱聪明,而马岱也没有骄傲,立即解释道:“叔父,此次你能突出重围,和越兮大将军有关,我们还活着的信件,还有那些羊羔,战马都是他送给我们的。”
马腾闻言,立即开口询问:“超儿,这是真的?”
马超点点头,道:“是的,我们家的家将大多数是羌人,混进越兮的营寨轻而易举,当他听说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时,他不仅撤去了绿松林的伏兵斥候,还赠给我们羊羔和战马,所以此次父亲能脱困,全仰仗了越兮。”
这时包扎好伤口的庞德也所有其事的点点头:“少主他们活着的消息,的确是从城下射下来的,想必是越兮射的不假。”
马腾抿了抿嘴,正色道:“越兮大恩,日后定当后报!”
“叔父,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一路奔驰了三日,他们早已人困马乏,而马腾却一路带着他们往南狂奔,小小年纪的马岱立即开口询问。
“武威已经陷落,估计张掖。敦煌二郡也跟着反了,至于安定的程银和北地的成公英却是靠不住,我们去陇西,如果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