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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牧南溪的最后一瓶挥发性药剂已经用完,所以这次使用的是普通的接触生效型药剂,她一边静坐等待,一边好似漫不经心的给张琨讲解其中的作用与原理。
等说完后看向张琨,却见他眼底晦涩,一脸复杂:“这些……我不是很懂,我不太喜欢药剂。”
“嗯,是吗?”牧南溪唇瓣微抿,半垂下眼眸,笑道,“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应该是喜欢药剂学的啊。”
说完,她也不等张琨回复,直接摘下。身边的一片叶子,挡住他的眼帘,低声道:“你看,你闭上眼,你能够准确的感应到它们的情绪吧,它们都在欢欣,在雀跃,它们都在喜欢你,不是吗?”
曾经书中是有那么一段一笔带过,大概就是重生女主张璇不想张琨再取得前世那么高的药剂师成就,就故意谎称肚子疼,骗张琨给她配置药剂,却在喝之前,又喝下了其他微量□□,导致胃部出血,被送进了医院,如此反复数次后,给张琨带来了很大阴影。
从此开始,但凡张琨想要学习药剂时,张璇都会找出些事打断他的学习热情,直至最后,长大后的张琨真的完全放弃了他曾经最心爱的药剂学,真的按照她的预料,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才稍感满意。
但其实张琨的药剂学天赋并不低,他并不应该被耽误,并不应该只因为那个三观不正重生女主的一念想法被断送。
张琨沉默不语,他并没有将自己的伤疤在陌生人前掀开的想法,即使他与牧南溪现在相处的不错,但这里毕竟是直播,哪怕是倾诉,他也更想找一个私密的角落。
“如果药剂学让你受挫,那可能真的不是你的错,因为,我能感觉到,它们是很真诚的在喜欢你。”说完这句话,牧南溪就没再继续等他的回答,而是站起了身。
因为就在他们说话期间,他们布置的陷阱里有了“猎物”。
牧南溪拉起张琨的手,打断他沉浸在过去的晦涩思绪,快步跑到陷阱前,抢起草丛里阿姨手中的资料箱就跑。
风快速的从两人耳边吹过,呼啦啦的刮得人心头舒爽,张琨甚至有种感觉,仿佛那被吹走的不止是脚步,还有那些蒙在他心房上积落已久的尘埃。
接近飞船,牧南溪突然拉过张琨的手,本想将空间钮送给他,后来想想祈元洲的最后那句不喜欢,还是作罢。
她将空间钮中剩下的药剂放到张琨手上,并递给他一把大砍刀:“你的游荡时间不够了,我的拿去用吧。以后不要再这么丧气了,那一点都不适合你。”
说着,就将手腕轻轻往对方手中的砍刀上碰了一下,幸运的是,她并没有察觉多少疼痛,张琨的动作就已经被判定生效,她带着愉悦的微笑消失在这片翠浪起伏的大草原中。
张琨:“……”
一时间,他心中有欣喜,有感动,还有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东西在他的胸腔中急速震颤和嗡鸣。
他站在原地,怔怔的握着砍刀,提着资料箱,揣着药剂瓶,一呼一吸间,竟感觉这几天心间积蓄的委屈、烦躁和厌世,都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还有朋友,他还有很多的殷殷期望和关怀,如果他就这样自我放弃、自我放逐,遂了那些不喜欢他的人的愿,那真的不值得。
想至此,他嘴角忍不住上翘,独属于张家大少的狂傲和不可一世重新回到身上。他抖抖二郎腿,学着牧南溪的样子先服下解药,又往身上擦了一部分药剂,大踏步像飞船跑去。
他一定会出线,一定会晋级,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不让母亲失望,不让好哥们失望,不让冷荣失望,也不让……
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直到交完任务,张琨才空出一只手挠挠后脑勺: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但这肯定不是他的锅,都怪他那三兄弟把他给叫傻了的过。
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首都星,屏幕前的云勋和封维面面相觑。
云勋将屏幕前,牧南溪和张琨相视一笑的画面拉放大,视线定在两人如出一辙的圆圆杏眼,和相似的娃娃脸轮廓上,低声呢喃:“是巧合吗?”
封维一拍大腿:“我艹!这不就是阿哲非要认的那个妹妹吗?!眼睛长得和琨子还有那么一丢丢像,不会是真的吧。”
云勋:“……范伯母很确定,她只生过‘一对’龙凤胎。”
封维却仍旧沉浸在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中,没理解云勋的未尽之意:“那说不定就是张家哪个旁支遗落在外的血脉!阿哲那家伙的嘴,看来也不全是瞎秃噜啊!”
云勋不置可否,只是沉静的看着光屏上两人分外默契的动作,若有所思。
这一天,当冷荣和牧南溪的任务都圆满结束,另一边的郁家,却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
郁妈妈一收到郁一博随身光脑发来的身体报警,就立即放下了手头的工作,通知郁奶奶,直接赶往医院。
郁奶奶和郁爷爷将人送到医院后,心中也颇为忐忑。
39。第39章()
因为真人秀比赛的缘故; 他们都知道这个时间段的郁一博是在全息舱里观看牧南溪和冷荣的比赛直播。直到下午; 他的全息舱突然将他强制弹下线; 并响起鸣警; 两人才察觉不对。
医院的医护机器人动作很快; 没过多久,郁一博的最新检查结果就已经新鲜出炉。
但是郁家人却看着光屏上的检查报告,却是一脸莫名。
郁妈妈甚至不敢置信的前后看了好几遍,最后才迟疑道:“医生; 您的意思是; 小博他现在是因为记忆突然恢复,才造成的暂时性昏厥?”
“是的。他的身体很健康,只要等他自然睡醒,整理好脑海中的记忆; 就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耐心的为郁家人讲解其中原理。
等见大家没有其他疑问,医生才将光屏内容下滑,指着最下面的一行数据道,“还有; 他的异能数值已经开始活跃了,你们看这里的数值曲线,这是亚成年人血脉觉醒的先兆。作为家人; 你们要做好准备; 最近不要让他离你们太远; 有问题就及时送医。”
“好好好; 谢谢医生……”
郁一博知道自己在做梦; 在经历他曾经梦中看过的那些片段。
只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梦不再模糊,不再混乱,反而像是他曾经真切的生活并经历过一般,异常真实。
于是,他随着梦中的自己喜而喜,随着梦中的自己悲而悲,与梦中的自己一起学习、一起分析、一起奋斗,这一过,就过了两百多年。
在梦中,他没有参加那个古文化纸牌真人秀,有着与现实生活中不一样的开始,于是,在种种阴差阳错下,他错失了牧南溪,一直到后来,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让他全身心放松并信任的精神伴侣。
后来,他全部的精力都奉献到政界,从一个普蓝星的普通政治世家子弟,一步步迈向了华盟一把手的交椅,直至最后直面整个世界的政治舞台,大放异彩。
只是每每午夜梦回时,他都会倍感孤寂,他会时不时关注一下小奶昔现在的生活,对祈元洲也从曾经的不忿痛恨,到后来的自我检讨和分析。
大姐扯着被她套牢的姐夫的手,嘲笑他说:下手这么慢的,真不敢相信竟然是她弟弟。
大哥牵着大嫂的手和他,无语说:手快有手慢无,你总该明白计划之外的变故,是计划的大敌。
爸爸对他说:郁家血脉因为大部分觉醒的都是九狸血脉,所以从小就对政治和勾心斗角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天赋,也因此,他们对心思纯净的人更容易有好感。只是他没料到,像他这种从小开窍的小九狸,竟然会马失前蹄,护丢了碗里的食。
爷爷点头附和:他奶奶和妈妈虽然总是寒颤他们,说他们务实,到了结婚年龄以后,就从其他能够给他们置换更多政治资源的家族中找对象,但其实并不然。虽说有政治资源最好,但其实,对他们而言,没有也没差,最重要的是他们喜欢。
他们郁家的九狸血脉从延续至今,就没有一个花心的。所以现在,他已经对他以后能不能找到精神伴侣,没了希望。
他感受着心底撕裂般的伤痛,沉默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单身了一辈子……
一梦醒来,郁一博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梦中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恍若眼前,他却仿佛真的随着梦中的另一个自己,真切的过完了一生。
再次睁眼,郁一博还有些混乱。
不知道是现在17岁的自己,意外得到了自己的未来两百多年记忆;还是未来的那个已经活了两百多岁的自己,重生到了17岁的他身上,逼迫他在想要放弃那个真人秀时,做出不符合他往常行为的改变。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从这一刻开始,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止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份宝贵的阅历,经验,智慧,和政界大事记的先知,还有本来对奶昔的渴望,现在更多添了两百多年份的深沉执着,和势在必得。
起身,郁一博看着周围雪白的房间一怔。
由于脑海中的记忆太多太混杂,他又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是昨天在全息舱中观看牧南溪的比赛直播时,昏过去的。
在昨天的比赛直播中,牧南溪和祈元洲一共相遇了三次。
从第一次开始,他就感觉胸腔中燃烧着一团怒火,且随着他的出现,这怒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炽。
等到第三次,祈元洲英雄救美突然出现时,直播弹幕瞬间增多,紧张的观众们发出大片赞美和感激。更甚至,在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他们两人的CP。
奇袭CP!
后来在星际风靡过一时的祈元洲和牧南溪的CP!
【奇袭CP,怎么样,有没有帅一脸?】
【哈哈哈,为我大奇袭CP打call,我现在就去申请CP专用名!】
郁一博:“……”
他并没有被帅一脸,反而被这突然出现的“奇袭CP”四个字,给刺激得直接弹出了全息舱。
到失去意识前,他还清晰的记得他的最后一个想法:“奇袭CP”什么的,有“遇袭CP”好听吗?
现在他重新醒来,想起被梦中自己心心念念了两百多年的“遇袭CP”,决定亲身上阵,将这个CP的主CP地位维护到底,完成他曾经念念而不及的、两百多年都没完成过的野望。
拿着一捧鲜花,一齐推门进来的四人组:“……”
这么斗志昂扬状态下的眼镜,真的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眼镜,你感觉怎么样?”
“身体好点了吗?”
“身体不舒服就早些休息啊,为了看个直播这么拼,也犯不着……”
小伙伴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安慰着,郁一博的目光却似不经意滑过人群,落到床边的牧南溪身上,眼底满是直勾勾的贪慕和渴望。却又在牧南溪发现之前,转过头去,对其他人道:“你们都过来,一会儿的比赛怎么办?!”
大路痴时佳佳:“……随缘吧,丛林找路还没导航,我昨天一看这地图就知道我迟早要完!”
体力废巩心宇:“就南溪姐这种从小训练到大的体力,都差点累成狗,我感觉自己基本已经没有过的可能了。”
郁一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