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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新道:“哎?这里的几个临街的都知道欧娘子你的大名,那个姚府的案子你我一起破的,他们都没有事就向我打听,要我讲给他们呢。我就说是你欧娘子,他们一定高兴见你一面。”
欧正雪一愣,没有想到,这段新私下还和别人提起过自己,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神情,是不是客观了。
卢初意听了段新这话,脸色一沉,眼中的有寒光一闪而过。
她点点头道:“也好,我问话与一般人略有不同,她们要是知道我在查案,反而省了一些猜忌。那咱们先去方隔壁方奶奶家吧。”
欧正雪一回头,看到这卢初意白衣飘飘,眼神冷寂,站在这南墙之下,沉默的望着他们。
欧正雪微微一福身,道:“卢大人,可愿意一同前去?”
卢初意并不说话,不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眼神幽深的盯着欧正雪的眼睛。仿佛想一刻之间看透欧正雪一般。
段新摇摇头道:“卢大人一向高深,你不要理他,我们走就是了。”
方奶奶家一共三间房,方奶奶住最正中间,两边是两个儿子带着媳妇和孩子住着。
方奶奶人很和善,几人进门,她连忙让小孙女端来茶果,要他们边吃边谈。
欧正雪柔声道:“方奶奶,昨天未时方奶奶有没有听到这隔壁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方奶奶想了想,道:“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老了耳朵很是不好使,这些还要问问我的孙儿们,小兰啊,你昨儿未时有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小兰站住了,想了想,说道:“没有。”
欧正雪道:“那么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人,从你们门前经过?”
方奶奶道:“哦,我看到那个姓安的胖子了,他这近半个月,常常来这韩娘子家,听韩娘子说是个开缎子庄的。”
小兰怒气冲冲地道:“哦,对了,我那时候刚刚要送弟弟去念私塾,那时候正好是未时过了一半,我们一出门,就看到这小书生和那个安胖子在争吵,那安胖子好像还想抬手打人,后来又骂了几句,才走的。路过我家,看到我们姐弟背着书包要去私塾,还呸了我们一口,这人真是惹人讨厌!”
欧正雪点点头,继续问道:“之后呢,方奶奶在家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
方奶奶道:“之后这夏子风就来我家,找我的二儿子说是要聊聊什么《中庸》的几段,老太婆不懂,都是年轻人读书的事情。我这正房,阳光很好,我就留两个孩子在这里吃茶,聊天了。这夏子风在这里呆了大概一个时辰,才走了。”
欧正雪道:“哦,也就是说,从未时过半开始,这夏子风就来到你家,一只待到申时过半才走?”
方奶奶点点头道:“是呀,这夏家小子,很爱识文断字的,我也喜欢这孩子,他来我都是很热情的。”
欧正雪道:“您可知道这安胖子的名字,那个韩娘子和他是什么关系,还有张老七你知道吗?这个人和韩娘子的关系如何,怎么样?”
方奶奶想了想道:“这安胖子叫什么,如海,我记得一次那个韩娘子和他在街上吵起来,说是让他给自己买个榔头,那胖子嫌烦,后来不知道买了没有。我记得当时,韩娘子叫他如海,就是这个名字。那会儿,我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我不好说,反正就是走的近的很。”
停了停,方奶奶道:“这张老七是韩娘子认识了一年的,感情不错,前一段子嚷嚷着要结婚。但是就是这半个月前,不知道怎的这韩娘子就分了心了,就和这安胖子走的近了。但是那个张老七也没有断,好像两边瞒着的意思。反正张老七很忙,都是韩娘子去他那里看他。张老七和这韩娘子就是两人有时候因为钱的事情,发发愁,即使穷苦人家结婚也要摆酒席制家具,总是需要点钱嘛。倒是感情很好,从没听说两人吵架什么的。”
欧正雪点点头,道:“您还能想起什么可疑的,或者特别的事情没?”
方奶奶想了想,摇摇头道:“我就是觉得那天韩娘子和安胖子因为买榔头吵架有点奇怪,这韩娘子一个绣花的,一个人住在这南边院子里,她买榔头干嘛,再说巷子口就有,为啥非要让这安胖子买,真是奇怪了,我真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欧正雪想了想,道:“他们吵架的事情,还有谁看到或者知道?”
方奶奶道:“街对面的那个王金儿,她和韩娘子要好,当时她还跑出来劝解,这事情她也知道。”
欧正雪道:“这韩娘子右手食指常年戴着一个指环,是什么样式的,您知道这个指环是什么时候买的,或者谁送的吗?”
方奶奶摇摇头道:“样式嘛,就是很简单的银子做的,很窄上面有些小花纹,值不了几个钱。至于怎么来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自从她两年前搬到这里来,就一直戴着这个指环了。”
欧正雪又问了几个问题,看到这里收获也就是这样了,对放奶奶道:“凡是你觉得有点奇怪的关于韩娘子的事情,不管方奶奶你觉的对破案有没有用处,只要是您是想起什么来,就再告诉段郎中。”
077 消失的指环()
欧正雪又问了几个问题,看到这里收获也就是这样了,对放奶奶道:“凡是你觉得有点奇怪的关于韩娘子的事情,不管方奶奶你觉的对破案有没有用处,只要是您是想起什么来,就再告诉段郎中。”
方奶奶道:“行,我回头仔细想想。这韩娘子死的惨,我要是能想起啥来,都告诉你。”
从方奶奶家里出来,欧正雪眉头紧锁,以至于段新叫了她一声,她都没有听到。
而这卢初意则是一脸的无奈,从方奶奶家出来,满脸黑线。
对于他这种专研天象玄学的人,只看宏观大势,从来不爱听这些姑姑婆婆的八卦。实在对于这聊天家常没有任何兴趣。
段新却是一脸的兴奋,上前拉住欧正雪,道:“欧娘子,怎样,有何收获?”
欧正雪点点头,道:“有的,咱们去夏子风家。”
夏子风家是两间大房,他住在北面一间,屋子里陈设十分简单,一个大书架,上面放满了竹简。
书架下是一张书案,几把椅子,旁边是一张单人床。
几人坐下,得知欧正雪就是段新常说的神探,他也是很高兴,比较感兴趣,所以问起话来倒是方便多了。
欧正雪问道:“夏书生,你昨日何时去的柳树林读书的?何时回来的,中间都看到什么了。”
夏子风道:“未时还没有到,我就去了。刚刚去了不久就看到一个身穿绸缎的胖子走近韩娘子家了——今儿上午我看了画像,就是那个缎庄的叫安如海的。后来我读了大概半个时辰的书,那个胖子安如海就从这韩娘子家里走出来。”
欧正雪道:“他进去时候,表情和出来时候的表情,你看的清吗,都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和你有什么接触?”
夏子风一听这个,脸色变得不悦起来,道:“他进去时候没什么表情,出来时候挺高兴的,不过,我那时候正好读书读到这个——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声音挺大的,这混蛋居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说我骂他,我和他争执,他还扬手要打我。后来看到这方奶奶家门里出来两个小娃,他又没动手,啐了一口,走了。”
欧正雪道:“之后呢,你在做什么?”
夏子风道:“之后我心情郁结,读不下去,就去找这方家老二,方小山聊天了。聊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回家。”
欧正雪想了想道:“这安如海进入韩娘子家到他出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或者有什么听到什么声音?”
夏子风道:“奇怪的事情,没有,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欧正雪起身谢道:“多谢夏书生,如果之后再想起什么,可以找告段郎中。”
夏子风一拱手道:“欧娘子放心,子风一定尽力。”
这些话都说完,夏子风不仅抬眼瞄了瞄卢初意。
这人神情淡漠,嘴角下沉,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零下三千度的寒气,夏子风心道:这瘟神是哪位啊?
不过,这书生也孤傲的很,他一开始也就对这卢初意并不理会,毫不关心这个冷面大王到底是谁。
此时,两人清高之人互相打量一番,眼中都寒光闪闪。
三人从夏子风家里出来,向对面走去,这时候在对面的门里,走出一个女子。
三十多岁,相貌平平,稍微有点胖,穿着一身蓝色麻布衣裙,端着个盆子,到沟边倒水。
“请问,你是王金儿吗?”欧正雪走上前去,轻施以礼。
王金儿抬起头看看欧正雪,道:“正是,这位娘子是?”
段新轻声道:“这是欧娘子,曾经破了那个感业寺无头案的那个女子。”
王金儿一听,眼中似有泪光道:“你就是欧娘子?那对面的韩娘子是我的姊妹,她的事情你可知道?那甄捕头来察看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案子破了,真凶是不是抓到了?”
欧正雪点点头道:“我正为了这事来的,有话想问问你。”
王金儿泪水汪汪的道:“知无不言,这韩娘子惨死,我这心里真是……”
欧正雪连忙劝慰她道:“你若怜惜她,便好好想想,昨日未时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能提供线索,破案抓到真凶,让凶手杀人偿命,她在天之灵才能安息。”
王金儿收起眼泪,点点头,想了想道:“未时我不在家中,没有办法提供什么线索。我那时候去了娘家,是傍晚才会的家。”
欧正雪轻轻点点头,道:“那么,这韩娘子和那个张老七感情如何?”
王金儿道:“他们感情甚好,不过,这韩娘子最近和那个就安如海的走的很近,我听韩娘子说,这安如海是个有钱人。”
欧正雪道:“韩娘子手上戴的指环,你可知道来历?”
王金儿叹了口气,幽幽道:“这指环是当年一个什么少爷送的,不过后来这少爷把她送的东西都退了回来,写了书信,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恩断义绝。后来她家莫名的失火,家人都死了,就剩她一个人,搬到这小巷子来住了。她倒是挺长情的,这少爷就送了这么个小东西给她,她一直戴着。”
欧正雪一皱眉,问道:“这公子姓什么,做什么的,住在哪里韩娘子可曾提起过?”
王金儿道:“说是个郎中,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郎中?”段新有些惊讶,道:“姓什么?凡是这长安的郎中我没有不知道的,还有这等绝情之人呢?”
欧正雪点点头,道:“最近除了那个安如海和张老七,还有没有见过其他陌生人到她的家中去?”
王金儿想了想,道:“没有,不过……”
欧正雪连忙追问道:“不过什么?”
王金儿又犹豫道:“这个可能不重要吧,说了没啥帮助。”
欧正雪点头道:“有用无用我来分辨,你但说无妨。”
王金儿道:“有一天,这韩娘子和那个安如海吵架,说他实在小气,那天安如海走了,我去劝她,她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说最近运气好,接了一个好买卖,说可以赚一笔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