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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眼泪此刻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个不停,心中有太多懊悔悲痛之意有苦难言,他现在,只想给自己一刀随熠彤而去,他悔他恨,为何那么相信玄月,为何没有想到这一切,为何没有在熠彤之前早作准备,为何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锦夜昭不断捶打这自己的胸口,只有如此,才能让心中的悔意减轻一些。
“就算景王真的谋反成功了,你若不刺她那一刀,她或许会高兴些,至少,能与你死在一起。”离允在一旁依旧丝毫没有表情,他此刻能做的,只是对崖底那一丝香消的殒命报以深深的遗憾与哀悼。
就连离允这个局外人都知道,熠彤要的是什么,而他,熠彤最爱的人却自始自终都不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是,是朕错了,错了。。。。。。。”
她早已安排好一切,早已看破了一切,只想在新婚之夜完好无损的做自己的新娘,可是自己却。。。。。。。他错了,错的离谱,错的该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锦夜昭望向崖底,可是凭肉眼怎能看到崖底的情况,可是,毋庸置疑的熠彤就在下面。
突然,锦夜昭落下最后一滴男儿泪,嘴角倏的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冲着崖底嘴里喃喃道,“熠彤啊,朕如何才能弥补对你的亏欠,你因朕而去,朕怎能独活与世,你等着,朕,现在就来找你!”
正欲向悬崖跳去,却被一旁的离允拦下,“她如今还是生死不明,你却连找也不找就急着随她而去,你生在帝王之家,肩上的抗的是整个天下,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弃天下于不顾,你可知你就是个昏君!”
敢如此与皇上说话的,恐怕只有离允了!
“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天下!”锦夜昭不断的想跳向崖底,无奈总是被离允拦下,声嘶力竭的吼叫却毫无用处,没错,他就是个昏君,昏庸到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昏庸到让自己的女人绝望无助到自已了结性命的地步,没错,他就是从古至今最没用,最无能的帝王。
锦夜昭也算是习武之人,力气也不算小,离允眼看自己就快要拦不住了,无奈只能使尽浑身解数将锦夜昭推倒在离悬崖相反的方向,看着他倒坐在雪中,冲他一阵怒吼,“我都说了,熠彤现在是生是死还不得而知,你急着跳崖作甚!”
“你别再骗我了!你认为跳入这万丈悬崖之人还会有活路吗?在这里牺牲了多少将士百姓的性命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连这片死亡之域都走不出去,更何况是跳入了这悬崖!”锦夜昭坐卧在雪地中,又是一阵怒吼,紧握拳头无情拍打着地上的雪花,直到将手拍打出血,才停了下来。
曾经北燕一直精勇的士兵路过了这片‘死亡之域’,便因为缺衣少粮饿死冻死在了这里,大雪只一天便将他们埋没,完全没有一点痕迹,若不是因为有第二支北燕将士的路过,踩踏之中发现了他们冻僵的尸体,恐怕他们就永远葬身在了这里,再也无人问津。
如今,只有熠彤一人,她一个女人,如何能凭一己之力走出这里!
“而且。。。。。。”锦夜昭划开了面前的雪花,露出身前被雪花冲淡的点点血迹,“而且,血迹一路延伸到了这里,你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告诉我熠彤没有死!”
话落,见平时英勇善战的离允如孩子般低下了头,锦夜昭再次快速起身,趁离允没有注意,冲悬崖跳去!
可从小训练剑法与速度的离允怎能让他得逞,在锦夜昭即将跳入悬崖的一瞬间,离允立刻冲上前抱住了锦夜昭,二人双双落在了雪地里。
待二人翻滚过后,离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比锦夜昭快一步起身,向锦夜昭的后脖颈处一掌挥去,霎时,锦夜昭便没了知觉倒在离允手臂上,不吵不闹,安静的如熟睡的孩童般!
终于安静了!离允看着锦夜昭熟睡的容颜无奈的摇摇头,他想,若现在不那么做,他还真能随着熠彤一起跳下去,这一跳,不止燕都,整个北燕乃至他国都要乱了!
离允瞟了一眼锦夜昭,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将他扶上自己的背,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背,就算是极不情愿带他回去,也没有办法,谁让这周围除了锦夜昭只有他一个人呢,谁让他从小到大都只有当牛做马的命呢!
离允快速挥动着马鞭,抽动着马匹,此刻回宫,还要对一个人有所交代,离允看了看天空,算算时间,逸王应该已经到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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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当离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宫中时,早在通过宫门口是就有守卫通知他,逸王已经带兵到了皇城,此刻正在宣政殿等候陛下。
骑着马直接到了宣政殿门外,离允又是纵身一跃将锦夜昭背下马,逸王此刻未在殿内,就站在宣政殿的正大门口,一身战甲,负手而立,颇有统领十万大军的王者之气,但此刻,他周围的气场却没有那么轻松。
一步一步将锦夜昭背上通往宣政殿的台阶,宣政殿两旁一直通往宫门处的宫人们一下子涌上前来,却被离允凌冽的眼神吓的全都退了回去,锦逸枫适时的走下了两步,眉头微蹙的看着离允背后昏睡着的锦夜昭,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在内,“这是怎么了?”
“进去再说吧。”离允语气淡如薄云,淡中又是太多的无奈,将锦夜昭从背后放了下来,与锦逸枫一人一只手几乎是将他抬进了宣政殿内,放在主位之上,锦夜昭与順之躺了下去,昏睡中的人自然是毫无知觉,可清醒的人,却没有那么好受了。
不知为何,看到锦夜昭此等模样,锦逸枫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却不知是哪里不对劲,将锦夜昭安置好后,立即拉过离允到主位之下,“说吧,到底怎么了。”
第一章 记忆()
原本是好好的新婚之夜,待他到了皇城中,却是这一番景象,原本如此阵势浩大带兵前来无论如何也该讨杯喜酒喝,可如今到了这喜殿中,满殿却全然无半分喜庆之意。
“是我将他打晕的!”二人一直走下了台阶,离允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淡的好似锦夜昭根本不是他打晕的,淡的好像他方才没有经历这些,只是局外人而已。
锦逸枫疑惑的转过头望向离允,“为何?”
“他不听劝非要跳崖!”离允面无表情,面色依旧苍白,若不是嘴唇在上下浮动,旁人还真难看出是他在说话。
“跳崖?”锦逸枫方才的疑惑在离允话落后是更加疑惑了,在满殿的大红喜花中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想看到的人,立马冲去偏殿,将整个偏殿翻了个遍,却依然一无所获,继而看了看离允苍白的脸色,方才心中的不安如今更盛,锦逸枫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急忙拉住离允,淡定的脸色此刻是无比的焦急,“熠彤呢,熠彤去哪了?”
她此刻难道不应该在殿中吗,她此刻,难道不应该在偏殿中等候锦夜昭吗!
离允目光呆滞,眼神中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气,直到锦逸枫拉住了他,才晃过神来,这才回话,“景王攻城,陛下让我护送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到了‘死亡之域’,皇城中突然那传来了兵戎之声,我自知再不回宫穆青很可能就会杀了陛下攻下皇城,我便将她丢在了马车上,快马加鞭与你们交接了兵符,独自赶了回来”
“你将她一人丢在那里?”锦逸枫瞪大了双眼看着他,满脸的震惊,想到离允苍白的脸色,和方才他口口声声说锦夜昭要跳崖之事,他好似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脸色不由得更加苍白了些,“那么,你们为何没有将她带回来?”
死亡之域锦逸枫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心像是提到了嗓子眼,明知凶多吉少,却还是拉着离允再问一遍,或许,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或许,熠彤还有一线生机,哪怕还有一丝的可能性,他也不想放弃。
离允看了他一眼,目光又重新陷入呆滞,语速不紧不慢,好似失了魂,“当我从你手中拿到兵符解决了景王穆青一等人之后,就与陛下快马加鞭赶到了‘死亡之域’中我丢下她的地方,可谁知马车中已空无一人,出宫前我为她准备的几层被褥被她翻乱,并且沾满了血迹,我们下了马车,一路沿着血迹跟到了悬崖边然后,血迹顿在了悬崖边沿,我们在周围找了一大圈,再没有发现别的血迹”
越说到后面,离允越是支吾,一句话竟说了将近半刻钟,而听者,一时间竟是不敢相信,就如离允当时的表情一样,锦逸枫亦是失了魂一般。
“再没发现别的血迹血迹”锦逸枫突然不知此刻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只知道呆呆的重复这一句话,血迹在悬崖边沿突然顿住了,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此说来,离允苍白的脸色,与方才锦夜昭为何要跳崖,这一切便都有解释了。
锦逸枫低头,冷眼看着躺在主位之上不省人事的锦夜昭,嘴里怒斥一句,“混蛋!”继而大步跨上台阶奔向主位,握住锦夜昭的衣领将他几乎整个人拉了起来,紧握着如钢铁般坚硬的拳头正欲向锦夜昭挥去,可谁想,却被离允早一步拦下。
一掌刚好包住了锦逸枫的拳头,在离锦夜昭鼻翼两寸的位置停下,离允语气柔和了许多,“他如今已是这般模样,就算这拳头挥下去亦无济于事,逸王殿下,不管什么事,都待他醒来再说,可好?”
离允一席话确实有效,眼中满满的怒火瞬间消去了大半,静静的保持这个姿势几秒,锦逸枫将拳头放开,呆愣了不知多久,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跑出了殿门,在殿门外随意骑上了一匹战马,向宫门外飞奔而去。
有些事情他若不亲眼看见,是永远不会相信的,就像有些事情他不去做,是一定会后悔的!
驰骋而去的身影越来越小,望着快马加鞭飞驰而去的脚步,离允依然站在原地,他心中自然明白他是干什么去了,但也拦不住,他们之间的事,便由他们去吧,他此刻已是精疲力竭,再没空去理会这些,看了一眼倒在主位上锦夜昭,离允疲惫的坐在了他身侧的空位上,揉了揉太阳穴,又是呆愣许久
倒也不用担心逸王的安危,他毕竟找不到人便回来了,只是这一回来离允再次看了一眼锦夜昭,二人的关系恐怕唉自古多情总是误人误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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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不知,有一个地方,不用忍受夏季酷暑之苦,亦不用忍受寒冬酷寒之刑,四季如春,就如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一般,景色美的不可方物,百姓安居乐业,没有皇宫中的尔虞我诈,没有战场上的战火硝烟,有的只是春日的暖阳,秋收的喜悦。
这里,就是夜宫,一个世人闻之又是胆颤,又是心惊的地方。
一片桃花林之中,林中满是望不到尽头的桃花树,此刻桃花开的正旺,春日的一丝暖阳透过了桃花树,照在了两个孩童稚嫩的脸上,两个孩童一男一女,蹦跳穿梭在挑花林中,很是欢喜,在另一颗较大的挑花树下,又站着一对男女,时而看着四处玩耍的孩童们,时而看看对方,继而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女孩虽小,但眉目之间依稀可以看出与站在一边的女人有些相似,男孩眉目中的英气亦是像极了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