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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有耐心过,他知道熠彤的酒量,只默默的将手一直抬着,静静的等待,待熠彤将杯中酒饮完,不慌不忙正想将手收回之时,锦夜昭却倏地将她的手勾住,不让她能有其他的动作,继而借势将她往前一拉,让她靠入自己怀中,二人此时,正是一个相拥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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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很久没更文了,千万不要以为安弃文了,只是大家不够热情,没有多留言多收藏多评论而已~~~~
景王谋反4()
若是以前,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拥抱,可今夜,二人心中对与这个拥抱都有着不一样的定义,在锦夜昭突然将她拥入怀中的当头熠彤已是措不及防掉落了酒杯,酒杯摔落在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却没有人在意,熠彤将下巴抵住他的肩膀,没有反抗,她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好似猜到了一二,可还是静静的靠在了他的肩上,若能与他死在一起,足矣。
但,预想中的一切好似都来的太早。
正当熠彤闭起眼睛享受这最后一刻的宁静之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利器刺入皮肤的声音,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刺痛。
她睁开眼,撑起力气离开锦夜昭的怀抱,看向自己腹部,刺痛的源头,半截匕首已经刺入皮肤,滚烫的血液顺着刀口不断流出,在皮肤外的半截发出寒冷的银光,刺痛了熠彤的眼。。。。。。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把匕首是眼前这个人刺入的,她不敢相信,他会舍得自己如此痛苦。
熠彤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锦夜昭,嘴里喃喃的发出一阵阵询问,“为什么。。。。。。为什么。。。。。。”
腹部的血液依然在不断流出,从腹部,到腿,一直落到地上,她捂着腹部的伤口,此刻比常人痛千倍,万倍,她不敢相信杀她的人不是城外的敌军,而是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她只想要一个答案,为何他封她为后,却又在新婚之夜,在敌军即将破城之时。。。。。。杀了她?
颤抖着放开已经挥出的匕首,急忙将控制不住颤抖的手反到身后,表情冷峻没有任何变化,任由熠彤强撑着身子步伐不稳的站在原地,锦夜昭却丝毫没有出手扶她一把的意思,在如此坏境中竟也能淡然开口,“众臣早已向朕谏言,除妖后,定民心,朕当初一直压制着他们,所以你是妖后的传言并未传入你的耳中,可今日乃是封后大典,朕再也压制不住那些向朕谏言的臣子们,你听那殿外兵戎之声,若再不杀了你,朕只能皇位不保。”
一字一句,锦夜昭说的无比清晰,熠彤的泪,再也止不住的决堤,她不住的摇头,不住的摇头,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回答,她怎么可以接受如此可笑的答案,血依然不断在流出,熠彤的腹部好似就要被掏空,看着锦夜昭的眼睛已经有些模糊,“那么,你信了?”
“呵,当然不信。”锦夜昭冷笑一声,刻意给予熠彤一个不屑的眼神,继而撇过头去,不再看向她,发出的声音依然轻蔑,依然高高在上,“这世上哪有妖魔之说,一切不过是人心作祟罢了,朕杀你,不过是为了平我爱臣之心,平我北燕天子子民之心,牺牲你一人,换我皇位安稳,换我天下子民常年心安,朕为何不杀?”
锦夜昭说的理所当然,手依然板在身后,再次回过头来,已换上了一副冷峻狠戾的表情,缓缓靠近熠彤,看了一眼她身下的大滩血迹,再抬头,看着熠彤以极度痛苦的眼神望着自己,锦夜昭依然不为所动,缓缓靠近熠彤的耳垂,将声音压低,在她耳边低语,“而且,朕,怎会娶一个丑妃为后?”
又是向后踉跄了几步,这几个字,就如同千万把尖锐的寒刀刺入了胸口,比她腹部中的银刃还要痛,还要痛千倍万倍,只是几个字,便把她的心戳的千疮百孔,无法复原,只几个字,便把她推入了深渊,万劫不复。
沈碧害她,张惜月害她,她也不过受些皮肉之苦,心里不会有任何感觉,日后提防着些便是,可锦夜昭伤她,那便真的是伤到了心里,伤的彻彻底底,她如何能接受一个昔日对她百般呵护,千般恩*的人会在新婚之夜痛下杀手,如何能接受一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花前月下,为她不惜挥金如土耗尽人力物力的人在此刻背叛了她,如何能接受一个曾经说过不在乎她容貌,不在乎她有无子嗣的人在封后大典上在她耳边讽刺她样貌丑陋不配做他的皇后。。。。。。
他何苦,何苦在自己早已做好与他同生共死的准备之前就要杀了自己。
终于,望着锦夜昭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嘴里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熠彤倒了下去,倒地前的最后一刻,熠彤好似看见了她第一次与锦夜昭相遇的场景,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地,雪地中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缓缓前进,一步一个脚印,在队伍最前头的男子踏着马,身披金色盔甲,器宇不凡,英姿飒爽,缓缓向熠彤走来,那名男子,叫锦夜昭。。。。。。
在最后看了一眼锦夜昭后,熠彤闭起了半眯的眼睛,倒在了血泊之中。
随着熠彤的闭眼,锦夜昭倏地半跪在了地上,此刻才敢将身后不断颤抖的手拿出来,他也不知他从何而来的能耐能一直支撑到现在,如此镇定自若的支撑到现在,看着跟前倒在血泊中熠彤安静的睡颜,锦夜昭蹙紧眉头,一只手握着拳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湿润了许久的眼眶中,终是落下了一滴男儿泪。
“我们抵抗不住了!”
人还未进殿,万分焦急的声音先传入了殿中,紧接着,是离允再次迫不及待破门而入的身影,方才大军已经抵达皇城门外,他们本就抵挡不了多久,现今只有几百人的队伍已经去了大半,剩下的人纵使再以一当十也抵抗不了敌方一万大军,离允这才中战场中抽出身立刻回来汇报军情,本想与锦夜昭回报军情的,可看到殿中的情形之后,离允顿时没了动作。
瞪大了眼睛愣神许久,离允才快步跑到倒地的熠彤身边,那火红的艳丽嫁衣,垂在耳侧墨色的长发,刻意修饰打扮过的精致妆容,还有脸上那一道疤痕,无一不是在说明这倒在血泊中的人就是熠彤。离允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气焰,说不上是气,是急,还是恨,只是手被身体带动的有些发抖,继而将目光移开,以质问的眼神看向锦夜昭,“人。。。。。。是你杀的?”
锦夜昭已然是麻木了,听到离允的问话后,只机械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便听到‘砰’的一声皮肤相撞的声音,锦夜昭由半跪着的姿势被打翻在地,离允这一拳打的不轻,纵锦夜昭是从小习武也抵抗不了这沉重的一击,离允现在可以说是气疯了,此刻谁还管他是不是皇帝,谁还管他那些公众礼数,现在即使打他是杀头的大罪,他也照打不误,因为他该死,该死!
离允继而半跪在熠彤身边,摇了摇熠彤的肩,尝试着是否可以唤醒她,“熠彤,熠彤!”
可纵使他摇晃的如何激烈,熠彤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离允摇晃几次无果后气的青筋暴起,方才若知道他将自己引开是为了杀熠彤,不论如何他也不会离开这安清殿半步的,看着熠彤渐渐发白的嘴唇,离允盛怒之下抬头向锦夜昭嘶吼,“锦夜昭!熠彤那么爱你,你为何要杀了她!你知道她本无心宫中争斗,本发誓此生不入宫门,但她为你入了宫门,为你遭受后宫争斗毁了容貌,失了孩子,为何到最后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锦夜昭被打翻在地之后迟迟没有动静,保持一个姿势麻木的望着前方,没有理会离允,眼神也没有了焦距,外面的兵戎之声更近了,好似已经到了宣政殿,好似,已经到了锦夜昭的跟前,终于,锦夜昭回过神来,望了望窗外的景象,继而走到熠彤身边,快速将熠彤抱起,看了好似沉睡中的她一眼后,将人不由分说递给离允。
没有询问的时间,离允只能乖乖的接过熠彤,在他询问的眼神中锦夜昭慌张的开了口,“去太医署接一名御医,再去永春殿挑选一匹快马一辆马车,让太医以最快的速度为她包扎医治,匕首只刺入三分,能救活她的。待太医包扎好之后,你让太医随行看护,与她一起离开宫中,给太医些银子,让他们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抱在怀中的熠彤似乎没有重量,他从来不知道她是如此的轻,如此的没有分量,听完了锦夜昭的命令,离允总算是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在此刻杀她等于救她,可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离允还是忍不住抬眸问锦夜昭一句,“你这么做,可曾问过她是否愿意?”
景王谋反5()
“不论她愿不愿意,朕都要她活着!大军即将攻入此处,再过几刻或许就是国破之时,朕不这么做,她如何肯走。”还未待离允问完,锦夜昭便快速回答了他的问题,这对于他来说本就是一个多余的问题,离允应该知道熠彤的性格,若他不亲手将匕首刺入她的身体,她怎会对他死心,怎会对这整座皇宫死心,他锦夜昭可以以身殉国,但熠彤不能,她不该陪他一起承受皇族的纷争,不该。
“快去!”锦夜昭见离允还是站在原地,不由得催促了起来,已经这个时候了,纵使他有时间与他耗,即将攻入这里的敌军也不会有时间,只要将熠彤送离这里,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就算是死,也死的安心了。
离允最后看了一眼锦夜昭,收到命令之后,将熠彤的身子抱紧了些,快速离开安清殿,向另一个方向快跑而去。
目送着离允离开,锦夜昭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步履稳健,踏上台阶坐到了主位之上,此刻的心情,没有紧张,反倒是无比的镇定,他再次整理了衣袖,捋了捋方才散落下耳侧的发丝,端坐在主位之上,一派王者之风,接下来该做的,便是等待那索命修罗的到来。
大批兵马的声音已传到耳际,锦夜昭一派淡然闭起双眼,丝毫不受外界所影响。
又是一阵破门而入之声,安清殿的大门在今夜不知已经受了多少次这些人无情的袭击,大步跨进安清殿的,正是锦夜昭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锦玄月。
他身着战甲,发丝散乱,眉宇之间透露着与锦夜昭一般的刚毅,盔甲上被溅上一道道血迹,也不知是战场上那些英勇牺牲的将士们的,还是他自己的,他手握带血的战刀,俨然刚从混乱战场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不少当年衷心的将士,那些将士,曾经个个屡建奇功,战绩非凡,如今却乖乖跟在玄月身后,全然没有当初领兵打仗统领天下的阵势。
相对于玄月来说,锦夜昭就要平静的多了,他端坐在主位之上,显然听到了玄月进安清殿所发出的巨大响动,知道玄月已经大获全胜要来取他性命,却还是纹丝不动,面无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而玄月,则是挥起手中带血的刀刃,向坐于主位之上的锦夜昭比划了一阵,声音特意提高,“锦夜昭,我已攻下皇城,你若乖乖交出玉玺,我便饶你不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话音刚落,从主位上传出一阵类似讽刺的笑声,直笑的人头皮发麻不知所谓,接着,锦夜昭睁开双眼,一眼盯死了在主位之下的玄月,那双眸子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