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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缩回了她的墙角,沈碧蜷起双腿,这样似乎可以让自己更温暖一些,眼泪自她脸颊上落在了脖颈上,衣领上,裙摆中,听着张惜月慌忙关上木门,匆匆走远的脚步声,她蜷在墙角紧紧的抱着自己,嘴里不住的低声呢喃,“姐姐。。。。。。姐姐。。。。。。我不想待在这里,你为何不带我出去。。。。。。”
梦中惊醒1()
伴随着木门关闭发出的吱呀声响,门外早已等候着的莲儿对张惜月欠身一礼,她自张惜月进门后就一直在这门外候着,贴身宫女,便是形影不离的意思,主子在哪里,她便在哪里。
张惜月看她一眼,冲她向门外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可以走了,莲儿收到她的指令后,不急不忙跟在了她的身后,眼中闪过一道精锐的光芒,“娘娘,这沈昭仪既然帮不上娘娘的忙,也再无用处了,她知晓了娘娘与丞相大人的秘密,难保不会口风不紧走漏了风声,娘娘是否需要奴婢。。。。。。除了她!”
昂首向前走着,张惜月闻言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波动,此刻已经走出冷宫的院子,再侧头看了一眼那块映有冷宫字样的牌匾,继而回过头来,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算了,她已身处冷宫,没有与旁人接触的机会,任她如何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从前风光的沈昭仪已经落得如此境地,也算是可怜之人,就由她去吧。”
“是,娘娘。”莲儿恭敬的跟在她身后,表情同样没有丝毫波动,多年跟随在张惜月身侧已经让她学会了如何的处变不惊,她自然懂得跟随主子心意而行,主子说什么,她照做便是。
二人稳稳的走在回宫的路上,这通往冷宫的路上本就没什么人,此刻正值夜半,更是不会有人来这里,她们可以放心大胆迈开步子,张惜月面无表情,眼神在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狠戾,凝望着前方的路,张惜月心中似堵上了一般不通气,沈碧,枉我先前待你如亲姊妹般,如今你不助我,自有人助我!
即便朝中无人相助,她也要反了锦氏,反了那个妖媚惑主的锦熠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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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朝,锦氏称帝八十五年,先皇在位,天下一派安然。
一个雾气弥漫的夜晚,透过那层层雾气依稀能看到整个皇宫的正中央,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灯火通明,雕龙支柱,金石玉墙,被殿中照如白昼的灯光映衬的更加伟岸漂亮,那便是天子的朝堂,天子的住所,宣政殿。
宣政殿的主殿是供众臣上朝论政的地方,偏殿则是特意为一国之主修建起的寝宫,为了方便皇上在与朝臣商论完政事后不必起身到别处批阅奏章,皇上的寝宫就设立在宣政殿的偏殿。
此刻已是戌时,众位宫人几步一个的守在宣政殿外围,守卫森严,若是常日宣政殿必然早早的熄了灯火,让侍奉的宫人们早早安歇就寝,可今晚,殿外的宫人们个个精神抖擞,面容严肃,紧绷的挺直身体守卫在这里,偏殿中不时会传出几声咳嗽声,一连串的咳嗽声直听的人心疼难耐。
宣政殿上空有几只大鸟盘旋与此,它们不断发出乌鸦般难听的叫声,久久不停歇,不愿离去,殿中的咳嗽声越来越大了,今夜,这宣政殿注定是有大事要发生的。
“痕儿,你过来。”说话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此刻身着龙袍正躺在宣政殿偏殿中的*榻上,他半盖着一袭金黄的薄被,说完这几个字便引起了自己的一阵咳嗽,只见他满脸苍白,俨然一副病态,虚弱的冲一直站在榻边,年纪尚轻好似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儿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榻边,再离自己近些。
男孩儿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她一袭素色衣袍,没有诸多杂乱的饰物,但衣袍之上以金丝银线纹了不少凤凰图案,头上戴的发饰不多,可每一件都是精致无比,价格不菲的,能站在这里与皇子一同面圣的,必然身份不凡,她便是先帝在位时唯一的妻子,太子的母亲,王皇后。
女子听到榻上之人的话后,将一早搭在男孩儿肩上的手轻拍两下,男孩儿随着这个动作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只见她看了一眼榻上之人,示意男孩儿赶紧过去,男孩儿收到母亲的目光后,听话的走到榻前,守规守矩的张开小嘴儿轻唤了一声,“父皇。”
男孩儿的眉宇间与眼前躺在榻上一脸病态的男子很是相像,男子见他听话的走到自己跟前后,满眼疼惜的抚了抚他的头,还未等到开口,又是一阵严重的咳嗽,“咳咳咳。。。。。。”
方才与男孩儿站在一起的女人急忙走上前来,轻拍了拍男子的背,试图能让他更好过些,看着他病的如此严重,女子眉头紧蹙眼眶微湿,自己丈夫病成这般,她心中也是难过无比,待男子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停下后,回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再次看向眼前的男孩儿。
男子强忍着腹中不断涌上的血腥之味,再次轻抚男孩儿的头,“父皇恐怕。。。。。。命不久矣,有些话现在不说,恐怕再无机会,北燕江山自开辟以来,被我锦氏守了近百年之久,一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父皇这一生啊,无时无刻不在为我北燕子民着想,但父皇无法逃过这生老病死人生必经的劫难,如今到了这一步,再回头想来,父皇一生为朝政忙,为国事忙,却从未好好儿的陪过朕的妻子,朕的皇儿几天,父皇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丈夫。。。。。。”
对着眼前的母子二人,男子虚弱的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愧疚,即使身体不适到了如此地步,他还是强撑着身子不断说话,“父皇一生中不愧天不愧地,最亏欠的,还是你们母子二人,父皇有错,父皇愧对你们母子二人,但父皇这副残躯已经无法再弥补从前的过错了,或许,无法再撑过今日。。。。。。”
“陛下,你在说什么呢,你不过生了一场大病,宫中有这诸多神医,怎会治不好你,你必然能安然无恙度过这一截的,陛下,算臣妾求求你,莫要再说这种丧气话了。。。。。。”王皇后一直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在一刻夺眶而出,她哪曾想过会有这一天,从前他只是轻微咳嗽,所有人便都没有在意,现在却恶化成了如此重病,谁人能料到会有这一天。
男子又轻拍了拍她的手,对她报以一个虚弱的笑容,试图让她不要如此难过,继而看向了依旧站在榻边,因为母亲的哭泣眼眶也有些微红的男孩儿,他心中难过,但就是强忍着,没有让眼泪从眼眶中流出,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看着倒在榻上无力起身,无比虚弱的父皇,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从来都是将自己护在他羽翼之下的父皇,会有如此无力的时候。
“皇儿,你是朕的儿子,是北燕的太子,更是将来的皇上,作为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你,不准哭!”榻上的男子突然对这个眼眶湿润的男孩儿低吼一声,似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抬头喝完这一句,他满意的看到男孩儿快速擦干了眼角快要流出的泪水,又是虚弱一笑后,便用颤巍的手在自己枕下拿出一个金黄色锦帕,锦帕之中包裹着一个四方形的物体,看到那物件儿之后,一直在男子身后扶衬着的王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光芒。
将那明黄色的锦帕一层一层打开,三人清楚的看到了帕中包裹着的物件儿,那是一块四方雕刻着龙形图腾画像的印章,飞龙图腾雕刻的栩栩如生,让人不得不感叹雕刻师傅技艺的高超,此印由玉石所做,通体雪白无暇,只一块,便能让一个身无分文之人富甲一方,这便是锦氏世世代代传承而下的东西,玉玺。
看到这锦帕中包裹的果然是这件东西,王皇后在男子身后无声一笑。
男子虚弱的将玉玺递到跟前的男孩儿手中,再撑不起一丝笑意,满脸严肃正色与之吩咐,“痕儿,你是朕的嫡长子,是北燕朝的太子,父皇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想来真是撑不过今晚,现在,朕就将这玉玺传给你,手中握着这块玉玺,你便是北燕的君王了,日后,父皇不在了,要听母后的话,切忌莫要莽撞行事。。。。。。”
看着父皇手中的玉玺,男孩眼中又闪过一丝泪光,不住的向他摇头,可之后又看向母后对自己报以的严肃眼神后,还是颤颤巍巍的将父皇手中的玉玺接下了,低着头听着父皇对自己的忠告,一言不发。
他无心当皇帝,不愿用自己父亲的死来换得自己这个无比尊贵的位置,他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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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惊醒2()
宣政殿不断传出猛烈的咳嗽声,音量越来越轻,轻的听不真切。
满城的雾气之中,还能隐约看见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此殿虽不如宣政殿那般大气恢弘,但也非常精致,这便是贵淑贤德四位嫔妃之首,贵妃娘娘的居所,只见门外匆匆走进一个年纪大约三旬上下的男子,手持佩剑,面色匆忙的向殿中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做了一辑,“姐姐,我旗下三百死士已经全部潜入皇城,此刻已在殿外等候,只待你一声令下,便能围攻皇城,取下那母子二人首级!”
“只有三百人?宣政殿此刻守卫森严,三百人怎够攻下主殿?”女子一身淡黄宫装,在男子没有入门之前,一直在主殿中徘徊踱步,满脸焦急,听闻此话后更是蹙紧了眉头。
男子握紧了手中佩剑,满脸正色,拍了拍胸膛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与跟前女子恭敬答话,“宫门外守卫更加森严,能领进三百死士已是不易,如今宣政殿中形势迫在眉睫,我们也只能搏一搏了。”
“宣政殿的守卫可不比宫门处那些,纵使你能将他们都带进来,也难以踏进那殿门半步啊,弟弟,你可对这区区三百人有信心?”女子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她筹谋许久,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可这能入宫来的只有区区三百死士,她深知皇上身边羽林卫的厉害,只有三百人与之对抗,她实在没有什么把握。
“我们自然不能与之正面交锋,我们只有三百人,敌不过宫中层层守卫,这一仗,我们只能智取,不可强攻,姐姐放心,我已经将所有一切都安排妥当,这三百死士也全部都是信得过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即刻带领两位王爷上路,入主宣政殿。”男子对她抱了抱拳,声线浑厚没有一丝杂音,站的笔挺,他好似下定了决心。
跟前男子无疑是给了自己一颗定心丸,女子这才舒开紧蹙之眉,露出一抹舒心笑容,“好,皇上病危至此,看来撑不过今晚,他已唤了那母子二人前去宣政殿,想必定是要传位与他,我们这便即刻动身,前往宣政殿。”
二人正欲离开此殿,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像是木头落地的声音,声音好像是从大开的大门外传来的,二人警觉的看向门外,男子快速半拉开手中的长剑,向门外走了几步,大喝一声,“是谁,快出来!”
没有预想中刺客或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宫女的身影,让男子没有想到的是从门外走进的,是两个男孩儿,他们听到自己的怒喝后从大门旁缓步走出,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男孩牵着年纪稍小些的男孩儿,眼神皆是惶恐的望着男子,看来,他们在门外站了很久,他们姐弟二人的谈话已经全部入了他们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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