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鎏笑笑,扫了一眼旁边的层寂,“这位大人的尽忠职守,可是出了名的。”
兮予一愣,也看向层寂,被这般目光一扫,层寂也无法保持缄默,咳嗽了两声道,“陛下有令,未得他的许可,任何闲杂人等皆不可进入这小院。”
蓦然听到提起某人,兮予心中噗通一跳,脸上温度便有些收不住,径直飞起一片绯红。
余光瞥见花鎏的目光正似无意瞥来,顿时心头一凛,咬了银牙道,“他指的闲杂人等……也包括花大人?”
似是知道言多必失,层寂只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回答,也不否定。
“花大人待千翎有恩,千翎请花大人留下喝杯暖茶,这也不行?”
层寂又呵呵笑了两下,其意不言而喻。
兮予不由得有些烦躁,那个混蛋,犯得着这般么?不是说这夕虞宫已经归她所有,将她如犯人一般关着也就算了,如今连外面的人也不给进来,真要让她当金丝雀般与世隔绝么?
可她不是,也不会是。
“那不知道,羲王陛下可有下令,不准许千翎走出这小院?”
层寂的笑容一瞬间凝在了脸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兮予也学他呵呵一笑,“看来,是没有咯。他只吩咐你不许我出夕虞宫,对不对?”
层寂尴尬地笑笑,“公主……冰雪聪明。”
“大人谬赞,论聪慧,谁又比得上羲王陛下?”
兮予冷笑道,转身望向花鎏,“抱歉,让太傅大人久等,这小院冷冷清清的也不是什么喝茶的好地方,千翎还是请大人去外头坐坐吧。”
说罢,便提了衣裙要朝门外走去,眼看便要跨过那条界限,层寂忽地苦笑出声,“公主这招厉害,在下自愧不如。”
他转头朝花鎏比划了个手势,“太傅大人请进,不过,今日之事,可千万别让陛下知道。”
这话是说给花鎏听,更是说给旁边的侍卫婢女听,只是这群下人们从花鎏摔宝到方才的斗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眼下听得这警告才回过神来,一个个急急低头,不敢再出杂声。
层寂他们惹不起,花鎏,更不是能惹的主。
“花大人最近生意可好?”
石桌边,兮予与花鎏对坐,待上了壶暖暖的花茶后,花鎏竟坐着不出声,只举杯静静品茶。
兮予只觉得再这般不说话实在尴尬,便也主动挑了话题。
她原本便怀疑花鎏讨好她是与花家的商路有关,这般一问,也好探探底细。
花鎏似乎也真来了兴趣,与她聊起一些日常的趣事,不时哈哈大笑,眉飞色舞,却对花家生意的正事半字不提,让她好生困惑。
只是所幸这花家宗主虽看着热中藏冷,说起这些事来倒是十分风趣,她听得津津有味,心道这时代的事也别有一番风味,正好身子还不算舒坦,便也将探究之事压下。
“公主,药煎好了。”
话至半路,忽有脆生生的女声在身后响起,竟是翡冷端了热腾腾的药汤过来。
花鎏抬起凤眸,朝翡冷身上一扫,笑道,“咦,公主身边,怎地多了这么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
“嗯,看着挺合眼的,就收了。”
兮予笑了笑,望向翡冷,“丫头,花大人夸你呢,还不快谢过。”
“奴……奴婢谢谢太……太傅大人。”
倔强的小丫头见了花鎏竟然一阵紧张,脸色还有些泛红,兮予不由得好笑,这丫头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翡冷,药给我吧。”
第九阕乱芳心坠最是难测帝王心04(疑)()
几乎所有人都怔在原地,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摔碎药盅并算不得什么大事,然而阴差阳错的是,那因此溅起的药汁有一大半都落在了某人身上!
那布料吸水性极好,一瞬间便将药汁尽数收了进去,原本五彩斑斓的绣球花,仿佛一夜间蔫了下去,化作一片暗棕。
更不堪入目的是,那华丽昂贵的面料之上……甚至,还残留些许零落药渣锎!
“奴……奴婢该死!”
翡冷脸色刷地转作青白,仓皇伏跪在地,瘦小身子瑟瑟发抖,“花大人……请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家大人!”
花鎏还未吭声,反倒身边那眉目清秀的小童立时暴跳如雷!
他如云豹般一跃而起,冲上去便是朝小丫头膝盖上狠命一踢,“你这贱婢!大人的衣服金贵,千金难买,是你这下贱的死丫头污得起的么!!”
兮予原本愕不成声,听得这话霎时脸色一沉。
她刷地坐起,将被这一踢疼得小脸扭曲的翡冷护至身后,朝那小童似笑非笑道,“真是抱歉,翡冷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花大人的衣服我来赔可以么?”
那小童见她出头护短,神色变了一变,却不敢再吱声。
这时身后已有透亮声音响起,携几分风雨欲来前的汹涌,显是动了真怒!
“花银!——放肆!不过衣服罢了,再做新的便是,怎可这般难为公主的侍婢!难道我堂堂花家,还能为一件衣服斤斤计较不成?!”
那唤作花银的小童面色一白,咬唇不语,显然有些不甘,却也只能低下头去,朝兮予僵硬一行礼,“公主殿下请恕罪……还有……翡冷……姑娘……”
最后几字,已说得极为勉强。
兮予倒也不指望他真的心服,扬袖微微一笑,“无妨,你也是为你家主子着急。”
说罢,她快步奔至花鎏面前,躬身去看那污浊的衣摆,瞧见那狼狈之状,顿时皱眉“呀”了一声,侧脸朝翡冷急道,“快!你快去寻些男装来让花大人换下,这天气,万一着了凉可怎么是好!”
带着一脸煞白,翡冷应声便要离去,花鎏却开口喝住,侧脸朝兮予薄薄一笑,“这等小事,怎敢麻烦公主?正好时候也不早,花某还有些事做,便先行回府了。”
“这……这怎么过意得去?”
兮予急道,“起码得让我……”
“公主。”
花鎏轻轻唤了一句,打断了她。
那声儿轻柔低哑,仿佛真有根纤长绒羽从心尖儿上一拂而过,让她没来由心中一跳。
那着一身绣球花的男子,便这般勾唇望着她,凤眸里笑容温煦,宛若云层之上透下晨曦,将所有顽固冰霜尽数融化。
“公主这般担心,便是对花某……最好的补偿。”
……
“什么……嘛……”
待得那一行人已不见踪迹,木了半晌的她才反应过来,心湖一荡,顿时双腮通红,宛若彤云。
那个奸商,在撇下这般暧昧的一句后,竟便哈哈大笑扬长而去,留下一院子复杂的目光,震惊的,惧怕的,艳羡的,嫉妒的,潮水般将她裹在其中。
连层寂看她的目光也略略不同了些,带了分诡异又难以捉摸的味道——想来花鎏送她亡妻宫阙这事本来便引人遐想,如今当众目睹,不想歪也难。
可唯有她知道,那花鎏,才是藏得最深的人。
三言两语便让气氛变得火热而暧昧,不费吹灰之力便挑起一片流言蜚语,自己却信步闲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一面是对亡妻魂牵梦萦的思念,一面却又对她这敌国公主毫不掩饰地讨好,另一面,却又是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淡然……究竟哪一面,才是他的真心?
不行啊,可不能对别的男子这般好奇呢。
她摇摇头,又用手拍了拍脸颊,才将升起的热度压下了些,然而一抬眼,便见到菇菇正贼兮兮地站在面前咯咯直笑。
虽未说话,内里含意却不言而喻,她不由得又脸一烫,强作镇定道,“你……做什么?”
“这里人多,我们里面去说。”
菇菇哈哈大笑,拖住她的手便朝屋里奔,前脚刚过门槛,后脚便一个转身将门“啪”一声给关上了。
“别这么神秘兮兮的……我知道你这妮子在想些什么!”
兮予抢先辩白道,“不是说过了么,那些不过是伪装,连心律也不会变的人,你指望他是真心?”
“是不是真心我可不管。”
菇菇笑道,“我只是觉得他对人温柔的样子可真不错,如果连伪装出来的柔情也让天下女人如痴如醉,真的动了感情时,不是要让人融化了去?”
“你喜欢你追去。”
兮予给自己斟了杯热茶,“比起吊死在羲王那棵树上,我倒觉得花鎏还可行些,起码,只要他愿意,他大可只娶你一个。你若再多生几个大胖小子,花家恐怕没谁能动摇得你,不比宫里那群女人争来斗去。”
“瞎说些啥呢。”
菇菇晃着食指表示不以为然,“花大人当然好,可是谁让我先见着的是神仙一般的羲王陛下呢?心里住进了他,可就装不下别人啦,姐姐我呀,可是个专情的人。”
“不怕羞。”
兮予朝她刮了刮脸,嗤笑道,“说了几句,还真当自己是十年苦等王宝钏了。”
“不信拉倒!”
菇菇吐舌头表示不屑。然而过不了一会,又凑过来趴好友耳朵边上碎碎念,“喂,我说……今天这事,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奇怪?”
兮予愣道,“你是指……”
“就那丫头打翻药盅的事。”
菇菇将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觉得诡异么?她平时做事都那么谨慎小心,怎地就会在这紧要关头突然把药盅给打翻了?”
“而且……”
声音低至谷底,化作尾音一扬,“还那么巧——都泼在花大人那儿?”
兮予呼吸略略停滞,“你的意思是……”
“——她是故意的!”
菇菇干脆利落地下了结论,“她根本就是想要引起花大人的注意好借机上位!”
“蘑菇,这话可不能乱说!”
兮予心头一颤,反手握住好友的手,“也许,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也许’?——你看,连你自己也不能确定,你那么敏锐,其实也起了疑心对不对?”
菇菇反握住她的手,加了把力,“花大人是谁?花家的宗主啊!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个死丫头不是说要当人上人么?除了羲王陛下外,这可不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见兮予依然沉默不语,菇菇苦笑一声,“好小鱼,乖小鱼,你别怪我多心,我们这可不是处境窘迫么?——举目无亲,没处可去,谁要这时候为了自己利益将我们往悬崖下推一把,我们也呼救也不知道该找谁去……”
“如果这小丫头只是借着你接近花大人便算了,可如果也像宫斗里那些阴谋算尽的女人一样,联手对我们倒打一耙该怎么办……要知道,这几天羲王跟花大人都往这夕虞宫跑,可拉了不少仇恨,谁知道会不会有谁从小丫头这打主意……”
她洋洋洒洒分析一堆,兮予却似在思索什么,一直闷不吭声。
然而最后,竟还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她伸出拳头在菇菇脑袋上轻轻一敲,“快停止你的被害妄想症吧,人家不过见到帅哥一时紧张打翻了个药盅,你也能分析出这般多的罪状来。再这样下去,连她之前被欺负被我救,都要变成惊天动地的稀世大阴谋了。”
“——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