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方锦帕她是知道的,是她娘亲手缝的。她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那可是娘亲从不离身的东西!
可是,很快,她爹就说明了缘由。她也知道,自己这一趟,非去不可。而且,就算再苦再难,就是一路乞讨,她也要赶在楼家三爷的女儿离开徐州之前赶到。
她不问爹是如何得到这些消息ta的,她爹为了娘亲,付出太多,她只要听话就好。她爹无论如何不会伤害她。
幸好,她赶上了。也幸好,楼家三爷的女儿收下了。临走的时候,钟呆子告诉她,有什么事,交给他。她想,钟呆子是个好人,楼妤是个好人,爹娘也是好人,爹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楼妤,就说明爹不再瞒着楼家三爷了。这也好,爹说过,楼家三爷非常非常非常厉害,比他还厉害,仙子啊,楼家三爷知道了娘亲的事,那么,娘亲是不是很快就可以走出这个小小的府邸了。
到时候,她就陪着娘去徐州,去,见见——外公。
“娘!我回来啦!”谢菡萏跑进院子,还未进门,就扯开嗓门高兴地大喊起来。
她跳着穿过一片草地,踮着脚小心翼翼地不踏坏它,然后大呼一口气,夸张的拍拍胸口,笑容大大地推开了房门。
房里,一女子巧笑倩兮,伸开双臂,等待着归来的女儿。
谢菡萏笑着扑进娘亲怀里,肆意撒着娇,“娘亲,娘亲”叫个不停。
女子满眼宠爱,任女儿在怀里乱蹭,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菡萏抬起双眼,微红着的漂亮星眸与女子的眼眸惊人地相像。谢菡萏笑弯了眼睛,女子双眼带笑含泪,惊艳无比。
谢铭坐在书房,手掌轻轻摩挲着肩头,眼底万般思绪。菡萏既然真的在徐州遇到了他们一群人,那么果真如他所猜测的,楼家已与傅家联手了么?若真是如此,他们的下一步又是什么?
楼家三爷的势力,他才只窥其皮毛就已经心惊肉跳,他以前实在太过粗心了,竟然没有发现,二皇子身后已经有了如此庞大的势力。
九十七 苏钟()
皇子都已长大,他在朝堂之上保持中立的日子,大概很快就会结束了。二皇子身后有颜家傅家相助,又是嫡子;而大皇子深受陛下宠爱,且其母妃家族在朝中举足轻重,他实在不愿趟这浑水。
谢铭走到窗前,天空湛蓝,万里无云,端的是风轻云淡的好天气,这般好的天气,很快就会风起云涌,到那时……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那人一条命。他在这世上没过过舒心的日子,没有一星半点念想,若有什么万一,就是离开这世上怕是也没有半分留恋。这样的孩子,他从心底怜惜着。可就担心,自己的这份怜惜也留不住他。
不过,谢铭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娇俏的面容,心里有了一丝期待,也许现在,他有了可以留住他的人。
深夜,在离谢府并不远的一座府邸里,下人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拿出来,恭恭敬敬双手递给书案后的主子。
那是一个小小的木匣子,木匣子极其普通,并未上漆,甚至没有雕刻花纹。书案后的人接过木匣子,广袖轻挥,屏退了下人。
打开木匣子,上方时一方锦帕包裹住的物什,包得严实,并不能窥见物什的模样,然而这人却俨然有些激动起来,拿起锦帕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锦帕下面是一封信,字迹遒劲有力。
认真看完这封信,这人才把信放下,将锦帕拿起来,缓缓打开。里面伴随了他十几年的东西闪着柔和的光芒,几乎看痴了她。
将东西牢牢握在手里,许久许久,都不曾动过。
谢相说,此物是他母亲给他唯一的念想,不能离开他左右。妹妹已归家,毫发无损,让他无需担忧。信物也已经由妹妹交予颜三爷之女。事情很顺利,万望他保重身体。
而在遥远的大漠,一天的曝晒赶路,再加上前半夜疾行,子时一到,楼妤便下令休整。
一行人找好空地,升起火,火上熬着的肉汤“咕噜咕噜”在锅里沸腾,香气慢慢弥散开去。众人席地而坐,大王子暗自打量了一番随行之人,在大漠中疾行,身上沾满黄沙,看上去略显狼狈,然而,却没有一个人露出一丝疲态,相反,一双黑眸均是熠熠生辉,十分明显地昭示着身体主人的好状态。
大王子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敬意,能将这么一群高手收归旗下,那个幕后之人,实在令人好奇。
黑暗中,一阵轻盈地脚步声从远到近,慢慢而来。大王子看了过去,只见楼妤乌发已湿,披散下来,偶有水珠顺着发梢低落。在她身后,他曾见过一回的年轻男子毫无声息地紧跟着。
大王子慢慢笑了,这一路,他可以全付信任于这个丫头了。
“来,丫头,来火边,头发干得快,大漠里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楼妤闻言点点头,就着大王子分出来的一块席子,坐了下去。方坐下,大王子就看见之前跟着楼妤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块干帕子,走了过来。以为年轻男子要将帕子递给楼妤,大王子也没有在意,不过,很快,大王子眼里滑过一丝精光。
楼妤见二钟拿了毛巾,抬手准备去接,二钟摇了摇头,径直走向楼妤身后,蹲了下来,轻轻地拿帕子覆在楼妤发上,轻柔地擦拭。楼妤知道她的钟哥哥这是心疼她赶路累了,回了哥哥一抹大大的笑脸,便由他去了。
“丫头”楼妤正享受哥哥疼爱呢,却听到了耳边大王子的调侃。
大王子眉梢翘起,戏谑道:“丫头,你情哥哥前路安危难测,你却在这里享受别人的伺候,啧啧。”
大王子只当二钟是随从,言语间也不甚在意,楼妤听在耳里却很是难受,不提二钟与她血脉相连,就只凭二钟一身非凡本领,“伺候”二字,真真是折辱了。
只是,楼妤心里亦明白,大王子此番话确确实实是无心之言,他并不知道二钟的真实身份。不过,她可护短了,大王子即使是无心的,她也要还回去,哼!
“大王子啊”,楼妤一本正经地看着大王子,严肃极了。
大王子看着楼妤,心里一紧,这丫头上一次这么正经严肃地面对他,还是昨天夜里坦白的时候,她现在这副样子,难道是又要说跟葡萄苜蓿有关的事?她还有事瞒着他?不能吧?
楼妤很满意大王子正襟危坐的模样,看在这个的份上,嗯,她就勉为其难告诉他件事儿好了。
“大王子可记得我曾说过的谢菡萏?”楼妤问。
“当然!葡萄的女儿我怎会忘记?!”大王子挺直脊背,脸上泛着激动与兴奋。
菡萏姐姐只不过可能是葡萄公主的女儿而已,是可能,不是确定!
楼妤见大王子如此,忍了忍,把嘴边的这句话终是吞了下去。算了,大王子何尝不知道这只是可能,只是,他等了太多了,担心了太多年,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他也会沿着这丁点可能,一直追寻下去。她不想也不忍打破他的期盼。
“菡萏姐姐是我表哥未过门的妻子,您可记得?”楼妤缓了缓,问道。
大王子愣了。
昨天晚上好像楼丫头是说过这个没有错,不过他被葡萄的消息乐得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注意这件事啊!
未过门的妻子?不是,楼丫头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见过面的外甥女,他最疼爱的葡萄的女儿,许给别人家了?!
大王子脸上青红交加,表情煞是精彩。
楼妤再一次满意地暗暗点点头,偏过头朝二钟得意地眨巴眼睛。二钟面色不变,眼里却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半分无奈。
楼妤飞快地朝二钟露出个大笑脸,又飞快了收敛了笑,恢复了正经的表情面对大王子。
“大王子您放心,菡萏姐姐与我表哥感情深厚,二人情投意合、情深义重,琴瑟和鸣,情……”
楼妤诚恳地与大王子四目相对,正费力收刮脑子里的词汇,顺便欣赏大王子越来越黑的脸色,终于,等到楼妤觉得大王子脸色黑如锅底的时候,大王子怒了。
“你表哥是谁!”大王子咬牙切齿。
“嘎?”楼妤头一歪,一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的不解表情,不过又很快反应过来,“您问我表哥是谁?”
“对!”大王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噢,”楼妤恍然大悟,“瞧我,居然忘了介绍,您还见过他呢。”说着,楼妤的胳膊往身后伸了过去。
我,见,过?
大王子突然觉得他好像不明白这三个字连在一起的意思了,脑子里乱成一团,下意识地眼光就跟着楼妤伸出去的胳膊了。
然而,越看,大王子心里越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了。
楼妤伸手抓过帕子,仍在自己腿上,然后一把抓住二钟的胳膊,拽了拽,二钟非常配合地走到了楼妤身前,面对面冲着大王子坐下。
楼妤咧开嘴,拍拍二钟的肩膀,笑道:“您是真见过他的,呐,我二表哥苏钟,菡萏姐姐将来的相公。”
大王子仿若被雷劈过一般,猛地站起身来,手指指着二钟,抖啊抖啊,脸向着楼妤,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于是嘴唇也抖啊抖啊。
楼妤笑咪咪地看着大王子,十分耐心地等他冷静,等啊等啊,等到肉汤越来越香,大王子还在抖啊抖。
楼妤嘴角一抽,不等了,再等要饿死了。
等到大王子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和两个大饼被两只大掌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表情复杂了看了一眼大掌的主人,大王子终是未发一言,沉默地接过了吃食,坐回原位,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
等到所有人吃饱喝足,围着火堆各自找好地方准备入睡的时候,大王子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直直看着苏钟。
苏钟坐在楼妤另一侧,几乎是在大王子看向他的那一瞬,就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
苏钟是何人,玄记四部之一玄字零号。而玄记四部,玄字部却是直接以“玄”命名的。
楼瑄在楼妤出生之后,对玄记内部做了一番大的调整。他将每一部极具潜力的少年集中起来,全部收拢在玄字部,目的只有一个——在这些潜力惊艳绝伦的少年中,挑选一个最出色的人,将其培养成接班人。楼瑄并未隐瞒这一目的,而所有的少年,没日没夜地训练自己,只希望达到楼瑄的要求。
天长日久,当这群少年迅速成长起来的时候,楼瑄便发现,这群少年已经超出其他三部太多,而其中最优秀的,就是苏钟。
苏家剧变之时,苏晨十五岁,苏钟十一岁。苏晨与苏钟瞒下身份,由楼瑄安排进了玄记。苏晨没有一刻忘记仇恨,作为长孙,苏晨将仇恨全部背负在自己身上,却因为心疼弟弟,禁止弟弟复仇。即使同意苏钟的请求让他进了玄记,却也从未想过让苏钟给他担下属于他的责任。
安静的苏钟越发沉默听话,不让哥哥苏晨费半点心,然而,听话的苏钟有一日却做了一件让苏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
知道楼瑄在各部挑选少年的那天,苏钟在饭里下了蒙汗药,迷晕了毫无防备的苏晨,用麻绳一圈一圈把苏晨跟房间柱子死死捆在一起。
半大的少年,又中了蒙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