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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好的。
只要有他们在,她的心,就安定了。
“刘立。”楼妤转过身,浅笑着看着刘立。
“是,主子。”刘立低垂着眼,肃然而立,哪里还有方才跟二钟叨叨的模样。收敛了气息,肃杀之气集在眉间,仍是那张平凡的脸,然而入鞘利剑即使掩饰了其锐利锋芒,却仍让人侧目不已。
楼妤静静看着眼前的人,突然就知道了,为什么钟哥哥对他是不一样的。
解下腰带上精致的香囊,楼妤缓缓向刘立走了一步,刘立见到香囊,蓦地缩了缩瞳孔,那是!
离刘立近了,细致如楼妤,将刘立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楼妤轻轻笑开,解开香囊上绳结:“绪州的事你也知道,迟则生变。而且,漠南传来消息,战事将定,阿木尔似乎有些别的心思。我不能继续留在大泽了。”
解开了绳结,楼妤将香囊中的东西轻轻倒出一个放在手掌中心,递给刘立:“拿着吧。等我离开大泽,以玄记之主印鉴为证,大泽一切事物,以你为主。”
刘立死死盯住几乎是放在了他眼前的,只有他半截小拇指大小的四四方方的青玉印鉴,猛地抬头,撞进了楼妤满是信任的眼神里,手掌用力握紧,倏尔放开,单膝跪下,双手合拢平举过头:“刘立,领命!”
楼妤笑了,将闪着淡淡莹润青光的小小印鉴放入刘立的双手之中,扶起刘立,正色道:“大泽的重要,不需我多说。无论是商路,还是马,都不能有任何闪失。你可能做到?!”
刘立将印鉴紧紧握在手里,脸色沉静,“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没有丝毫犹豫心虚。
“好!”楼妤看着刘立,“我在离开之前,会将你接管大泽的事告知大王子。大王子于我们有恩,虽然我们是互助互利,可大王子给我们的回报多太多。刘立,无论何时何事,对大王子,切记要尊重。若大王子遇到麻烦,无条件出手,明白吗?”
“是,刘立明白!”
“好了,你去忙吧,我让人找了厨子,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告诉厨子。大泽与大庆太多不同,我也知道你们吃不习惯。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在绪州好好找找,一定给你们送一个好手艺的厨子来。”
刘立闻言,平凡的脸上露出笑意:“如此,刘立就代各位兄弟谢谢主子了。”
楼妤笑着摇摇头,刘立拱手施礼,退了出去。
“钟哥哥,”待刘立的背影消失不见,楼妤脸色一垮,怒气冲冲:“钟哥哥你居然赌钱,菡萏姐姐知不知道?!”
二钟看着因愤怒而瞪大了眼睛的楼妤,重重叹了口气:“妤儿,嘴角翘起来了。”
楼妤一僵,赶紧伸手一摸嘴角,阿勒,真的翘起来了啊!
“妤儿,你想看我笑话直说就是了,何必假装生气那么辛苦?”二钟哪里不明白古灵精怪的楼妤,她哪里是生气,明明就是在看他笑话。
“咳,咳咳”楼妤飘忽着目光,揉揉鼻子,“那,那钟哥哥你真赌钱了?真输给那懒狐狸了?”
二钟见楼妤实在好奇,只好承认了事实,却也不肯说清楚只说了一句“三年前,被他骗了”,就不再说。
楼妤见好就收,她估摸着这应该是唯一一次钟哥哥被人骗。玄字零号——钟,即使玄记中人,也极少人识得其真实面目,更遑论去骗?
更何况,玄记一直隐藏得极好,即使地字暗杀楼在江湖令人闻风丧胆,可世人也只知地字,却不知玄记。而玄记其他三部:天、玄、黄,在玄记之外,更是无人听闻。
楼妤想到这里,忽然回忆起前世看过的一些,似乎只要出现了杀手组织,就会出现杀手排名。所以她到了绪州,接受绪州玄记时,看见地字部,发现只排了零,一、二、三,就问了遨叔排名的事儿,结果被遨叔好一阵教训。
什么地字全是好手啊,你这样会伤害他们的心啊,他们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啊……
楼妤想到这里,不由自主也叹了口气,哎!
绪州的地字与京师的地字不同,京师的地字,依然是隐藏起来的,他们作为暗藏起来的影子,活跃在京师每一个有光明的地方。所以,也就是说,绪州的地字,掌管的,是整个大庆的暗杀楼,所以!绪州地字的好手们,真的很忙很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去比拼到底谁最厉害。若根据完成任务的难易,或者成功率来分,就更难了。因为,好手们,都是谁正好有空在楼里,谁就去接刚好上门的任务。
如果任务累积下来太多,正好回到楼里的好手,就只有时间顺手拿走放在最上面的任务,然后被歆苒姐姐赶出去。
至于生命危险,其实是有的,不过,只要好手们不轻敌,一般都是安全的。因为歆苒姐姐会认真调查清楚每一件任务涉及的相关人士,若牵扯太广或者难度太高,便直接推了任务。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之所以会有零、一、二、三,是因为这几个人,是不用比拼就让大家甘拜下风的人。楼妤有细心观察过他们,认认真真对比了许久,终于得出有的人真的气场异于常人的结论。当然,她不敢把这话告诉大晨和二钟,她怕被敲脑袋。
零、一、二、三,若无极重要特殊之事,一般是不会离开绪州楼宅四座小楼的。由每一部的人传来的各方面消息都会汇集到小楼,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整理清楚,商讨出对策,再交予每一部的掌管人。最后再上禀。
这一次,她带着大晨二钟前来大泽,绪州就靠楼歆苒与楼遨处理事务不过随着他们到达大泽,由绪州到大泽的路上,也陆续驻扎了玄记中人,这样,有楼歆苒与楼遨也无法做决定的事,就由这条路,用最短的时间将消息传递给楼妤。
夜晚,虫鸣声起,热闹不嘈杂,烛火亮起,很长一段时间后,又陆陆续续熄灭。大王子府里静谧无声,除了婢子们手里提着的灯笼,还有光亮透出来的,就只有大王子房间了。
处理完一日的政事,盥洗完毕,换上内衫,刚想唤婢子进来,大王子大掌扶住额头,颇为无奈得揉了揉太阳穴。
“进来进来!”大王子没甚好气。
看着推门而入的身影,大王子**出声:“你怎么跟你情哥哥同一个坏毛病,都爱在大半夜来我府里溜达!”
楼妤一身月牙白裙,俏生生立在大王子房间里,面带笑意:“我听琰哥哥说您府上宵夜不错,明日我就走了,想来尝尝。”
听到这句话,大王子看着楼妤的双眼里闪过一丝不舍,“明天什么时辰出发?你过来坐,我唤人去厨房给你做宵夜。”
楼妤心里暖洋洋的,冲大王子甜甜一笑,小跑到桌前坐好:“那,我要吃您府上厨子的拿手菜!”
大王子眼里流露出宠溺,轻轻拍了拍手:“葡萄小时候最爱吃羊肉汤面,所以厨娘做这个很是拿手,你可愿意尝尝?”
楼妤忙不迭地点头,大王子随即吩咐了下去。
“殿下,”楼妤看了看目光含笑的大王子,欲言又止。
大王子走过来,坐在了楼妤对面,伸手揉了揉楼妤的发顶:“你这时候来,我知道你有话要说。这几日你也好,傅小子也好,我能感觉出来,你们有什么瞒着我,也能感觉出来你们在犹豫。”
楼妤惊讶地盯着大王子看,大王子笑了:“傻女娃子,你们啊,从心底里早就想告诉我这件事,所以在我面前才没有费心掩饰。可是你们不说,自有你们自己的考量。葡萄跟苜蓿,我已经等了她们十几年了,不在乎多等几日,我要等你们想清楚。”
十几年的光阴,十几年的思念,十几年的歉意,楼妤突然觉得自己对大王子做了一件非常残忍的事,内心的歉疚自责让她不自觉哑了嗓子,再开口时,却是万分艰涩。
“对不起,我”
“哈哈哈哈!”
楼妤的道歉还没说完,就被大王子沉沉的笑声打破。
“丫头啊,道歉做什么,你现在不是正准备告诉我?”大王子柔和地看着楼妤,楼妤对上大王子的双目,充满睿智的眼睛里,有沧桑、有笑意,唯独,没有责怪。
楼妤忽地就放松下来,大王子知道她的防备,她一开始是不相信他的,也体谅了这种防备。大王子的心胸,真真似大海一般广阔。
楼妤理了理思绪,想好了从何说起,正准备开口,房门从外面被轻轻敲响。
大王子起身,开了门,一手接过托盘,转过身,关了房门。
浓郁的香味在大王子开门的一瞬间就传了进来,楼妤眼巴巴看着大王子端着托盘朝她走过来,站起身来使劲闻。
大王子走到楼妤身前,端起托盘里的大碗,轻轻放在了楼妤跟前:“先吃吧,尝尝看喜不喜欢。”
楼妤拿起筷子,挑起面就往嘴里塞。
“小心烫!”大王子连忙出声提醒。
楼妤包了一嘴的面,“唔唔”地喊着,边喊边摇头,手里的筷子则继续夹着面,就等嘴里的咽下去再塞一大口。
大王子放下托盘,坐到楼妤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楼妤吃面边看还边提醒:“小心点,当心噎着!”“吃块羊肉,羊羔肉,最嫩了。”“喝口汤,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熬了。”
楼妤大口吃面,耳边是大王子不停歇地声音,她知道,大王子这是把对葡萄和苜蓿公主的疼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不介意的。不仅不介意,还觉得特别温馨,这样的大王子真像极了她爹爹,她想爹爹了。
吃完了面,喝了大大几口汤,楼妤抬手一抹嘴,一拍肚子,“好饱,嗝,好好吃,嗝。”
大王子看得舒缓了眉头:“待会儿回去,我派二十个人跟着你,你走着回去,消消食,吃太多了积食,会不舒服的。我知道有人跟着你,这二十人就当让我安心,你还小。”
楼妤笑眯了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楼妤动了动屁股,坐得端端正正的,有些不好意思,却很认真的开口了。
“我很抱歉隐瞒了您,以前是因为不信任,我向您再一次道歉。您猜的没有错,我隐瞒的事情,的确与葡萄公主、苜蓿公主有关。”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可听到楼妤肯定地说出来,大王子还是激动了。他握紧了双拳,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你接着说。”
楼妤点头:“当日我与琰哥哥前来见您,您送了两位公主的画像给我们。我回去后,打开画像,只一眼,我就觉得眼熟。”
“眼熟?你见过葡萄苜蓿?!”大王子神情染上了激动。
楼妤轻轻摇了摇头,大王子见状,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楼妤见大王子如此失望,心中不忍,急忙接着往下说:“殿下,我虽没有见过画中人,可我却见过与画中人有几分相似的人。”
大王子坐直了身体,急切地看着楼妤。
楼妤继续说道:“这人与我差不多年岁,比我稍大一些,也是个女娃,与我颇有些渊源。”
大王子脱口而出:“是谁?”
“是我表哥未过门的娘子,”楼妤毫不隐瞒,“她姓谢,名菡萏。”
“菡萏,菡萏?”大王子听得谢菡萏的名字,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只知道喃喃地念着“菡萏”二字。楼妤见大王子如此,心中一沉。她向大王子说出菡萏姐姐,是钟哥哥同意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