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獯Γ庋苫畈欧奖恪�
二等婢子的地位比粗使婢子地位稍稍高些,不用干砍柴担水这些粗活,可洗衣擦拭这类活却是一定要做的。所以虽可着棉布,胳膊袖口不需缠紧,但袖口却是小袖口,不似一等婢子袖口稍大,手臂垂下袖子可遮住手腕,轻动手腕还可带出好看的弧度。
安宁是二等婢子,着小袖口,此时手臂垂着,楼玥目光所及之处,赫然看见狰狞的疤痕横贯安宁的手腕。
虽然从安宁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端倪,可楼玥只是想,就满腹的怒火悲凉。被亲生父亲卖到**,安宁该有多痛苦。心有多痛,才能在留下这么深的伤口的时候都感觉不到痛?
“娘娘?”
神思恍惚间,楼玥被安宁的一声轻唤拉回了思绪。
安宁见楼玥许久不做声,心里有些忐忑,她以前一直跟着素娘姑姑,并不熟悉楼玥,只知道楼玥不喜三老爷和三夫人,如今她写信给素娘姑姑被发现,楼玥又不说话,她唯恐楼玥真的误会她往外传递消息,连累了素娘姑姑与三夫人。
“娘娘,”安宁扑通一声跪下,看着楼玥,一脸哀求,“娘娘,婢子与素娘姑姑,没有要伤害娘娘的意思。娘娘进大皇子府之前,素娘姑姑叮嘱过婢子,一定要照顾好娘娘。婢子见娘娘最近食不下咽寝不能寐,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写信给素娘姑姑想请姑姑想些开胃的吃食,娘娘,姑姑不会害娘娘的。”说罢,朝着楼玥连连磕头。
“快别磕了,”楼玥连忙起身扶住安宁的肩膀,焦急地说,“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信我看过了,知道内容,你没有想过害我,我知道的。”
安宁怔怔地看着楼玥,“娘娘信婢子?”
楼玥缓缓坐定,“我并不受宠,你们巴结我或者暗害我,都没有必要。而且信中言辞切切,关心之情我又怎看不出来?我只是想不明白,我与楼三、我与叔叔婶婶感情并不深厚,为何婶婶身边的素娘要叮嘱你照顾我呢?”
楼玥坦然的面对安宁,安宁肯告诉她与素娘通信的缘由,她信,只是她是真的疑惑,只是不知道安宁是否能为她解惑。
坦然与自己对视的眼睛里没有怀疑,安宁看着这位陌生却又熟悉的娘娘,短短时日瘦得厉害,哪里还有当初在楼府的光彩,咬了咬嘴唇。
“回娘娘,姑姑告诉过安宁,这是夫人交代的。”
“夫人?”楼玥问到,“你是说婶婶?”
“是的,娘娘,”
听见安宁的回答,楼玥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镯子,镯子依旧血红,衬得她如玉手腕愈发细嫩白皙,楼玥红了脸。那日婶婶好意送镯子给她,她与娘却冷嘲热讽,而且当时自己贪婪的模样,一定很难看吧。她害了歆苒,又对妤儿不好,为何婶婶还要吩咐人照顾她?
“我不明白,”楼玥抚摸着红翡镯子,喃喃道。
安宁静静跪着,玥娘娘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安宁想了想,下定决心般沉了眼。她不想瞒着玥娘娘了,姑姑跟夫人那么好的人,不该被别人误会成坏人。
“娘娘,”安宁终是开了口。
楼玥回过神来,紧紧盯着安宁,她不明白,但或许安宁能让她明白。
八十四 幡然悔悟?()
“娘娘,在娘娘出府之前,老爷在房里发了很大的脾气,说一如侯门深似海,万一,万一娘娘进了大皇子府,说不得要与她人争宠,过不了一天安心的日子。倘若只是嫁入一般的官宦之家,凭借娘家的地位,在夫家定能坐稳正妻之位,一生无忧。”
“老爷还说,娘娘进了皇子府,出入受制,生活不如在娘家时自在,娘家人也不知道娘娘过得好不好。夫人在一边劝了很久,后来,姑姑找到我,说我性子好,让我跟着娘娘进大皇子府,好好照顾娘娘。”
安宁边回忆边说,待有些忐忑地说完,却发现楼玥没有半点反应。过了许久,才听见楼玥轻声说到:“进了大皇子府,就算是侧妃又如何,凭你的美貌聪明,还怕大皇子不喜欢你,你还小,大皇子正妃之位又悬空,只要你进了大皇子府,假以时日,升为正妃不过大皇子一句话而已。”
楼玥仿若出神了一般,嘴里却说着安宁听不太懂的话,“陈乐儿算什么,低贱的庶女,大皇子不可能看上她,就算她进了府,不过侍妾,还不是得对你弯腰行礼?大皇子府里还不是你一人独大,独享尊贵?”
又沉默了许久,楼玥倏地低笑出声,渐渐地变成大笑,不可遏制的笑着,一滴眼泪落在红翡镯子上,“嗒”地一声弹起细小的水珠,四溅开来。
安宁惶然地跪在地上,见楼玥哀恸似疯狂的模样,着急心疼,膝盖着地连忙向前跪行几步,挪到楼玥跟前,伸手就要给楼玥擦泪,可看见自己的衣袖又缩回了手。她的衣袖是棉布的,娘娘的帕子是锦缎,比她的衣袖光滑了不知多少,再说她的衣裳穿着干活已经大半天了,脏。
安宁的动作没有逃过楼玥的视线,见安宁急着想给自己擦眼泪却又收回了手不好意思的样子,楼玥突然觉得她的绝望太没有价值,这世上,若只剩下一人关心她,她就该好好地活下去。
收住了笑,擦干眼泪,楼玥扶起安宁,“安宁,你可知方才那些话,是谁说给我听的?”
安宁睁大了眼睛,摇摇头。
“是我娘。”楼玥说道。
安宁的眼睛瞪得愈发大了,方才那番话,句句在说什么地位啊,尊贵啊,一字未提娘娘的生活起居,这样的话,竟然是大夫人说的?大夫人可是娘娘的亲娘啊,怎么都不关心娘娘以后过得好不好?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楼玥却笑了,一抹嘲讽刺得人心里阵阵发酸,“可是当时我觉得娘说的对极了……”
“安宁,我真的没有想过会是如今这番处境。原来夫君的心,与美貌无关,与权势无关。安宁,人呐,不能太骄傲了,太骄傲就看不清自己本来的样子,我以为自己是最美丽的金丝雀,万众瞩目万千宠爱唾手可得,可原来,我也只是一只最普通的家雀。可笑我竟自得了那么多年,真真是讽刺。”
“娘娘,不是这样的。夫人跟婢子说过,娘娘的才学相貌,确实是京师小姐中最最出色的。只是,只是”安宁嗫嚅着,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继续说。
虽说楼玥以前不喜三夫人,可一直都是听娘日日构陷,今日听安宁一说,心里一阵熨贴,不由得想多听听三夫人曾说过什么,“只是什么,婶婶还说过什么吗?你只管说罢,好与不好我分得清的。”
安宁怯怯的看了看楼玥,见她神色自然诚恳,又觉得夫人说的话是真心为娘娘好,想了想,张嘴说了。
“只是娘娘太过聪明,心思,呃,恩,心思重,而夫妻之间真心最贵,最忌算计,故,故,故娘娘如果不改改性子,整日,整日算,算计,是不会得丈夫真心对待的。”
安宁吭吭巴巴说着,边说边悄悄偷看楼玥的脸色,好不容易全部说话,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都说忠言逆耳,夫人这番话着实不太好听,可若娘娘听进去了,必定受益良多。嗯,这话是姑姑说的,姑姑说了,娘娘虽然城府深,有心计,可确实聪明,人也没有坏透。入了大皇子府,若不受宠,必会走两条路中的一条,一条是用尽计谋争宠,另一条则是大受打击心灰意冷。姑姑说以娘娘的性子约莫会走第一条,除非娘娘心里有了大皇子。如今看来,都让姑姑给说中了啊。
楼玥听着安宁的话,脸上神色不断变化。被人说心思深沉城府颇深,无论是谁,都不会好过。楼玥脸色苍白,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平日与婶婶接触得也少,可不曾想,竟瞒不过她。这么看来,以前对妤儿的种种,婶婶怕早已心知肚明。可为何婶婶还这般为她着想,婶婶她,不怨她对妤儿不好吗?
“婶婶不怨我吗?”良久,楼玥轻声问道,自责后悔切切,安宁只听这一句问,就听出来了。
“不怨的。”安宁有些不忍,这些日子娘娘着实过得不好,因着不受宠,除了从楼府带进来的婢子们,其他下人对娘娘都不客气,府里吃穿用度也都是紧着西院的乐夫人,乐夫人挑剩下的,才轮到娘娘。娘娘如今也醒悟了,就不要再让她难过了吧。
“娘娘,夫人说了,娘娘是老爷的亲侄女,除了妤小姐歆苒小姐,老爷同样放心不下娘娘。而且,妤小姐年岁小,不急婚事,歆苒小姐归宿又好,您是楼家的长女嫡女,夫人跟老爷只希望您能跟歆苒一样幸福。”
再一次的沉默弥漫在冷清的房间里,楼玥若有所思,安宁便静静陪着,不发出一点声响。
“安宁。”楼玥手指抚过信笺,唤道。
“娘娘”,安宁福身。
“这信,你明日再递出去。我今晚写封信,你帮我带给婶婶吧。”
“是。”安宁脆声应着,心里很是高兴。娘娘愿意写信给夫人,这就说明娘娘不那么不喜夫人了吧?夫人那么好,姑姑也那么好,娘娘也好,好人就该好好相处才对啊。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微亮,盯着东院动静的人给西院报信儿,东院一二等婢子休息归家,西院管事婢子不在意地挥退来人,乐夫人快起了,她要去催催小厨房,血燕炖好没有,这些个小人物她可没精力管这许多。
八十五 暖心银丝面()
世间人事大抵如此,溺在黑暗冰冷深水里,只头上垂下最脆弱稻草,也会心生感念。念的不是自己或许得救,念的,是稻草那头的那一只细细小手,愿意在自己心生绝望之际给予一丁点活的希望。
阳光微醺,婉转的鸟鸣之声透过窗楹,悄悄钻进层层白纱。楼妤蹭蹭脸颊旁的缎枕,觉着仿佛嗅到甜美的阳光的味道。
不似在漠南草原,假借兄妹的名分,为了照顾妹子,兄妹同一个帐篷;也不是在大漠之中,无处安眠,要紧紧护着小娘子。来了大宛,华丽的酒楼客栈,上好的房间住着,傅琰若还厚着脸皮蹭楼妤的床,那日与大晨的比斗,怕是不得善了了。
站在楼妤的房间外面,傅琰突然苦恼起来,前些日子他还暗暗嘲笑二皇子被岳父大人看得紧,如今看来,他似乎比二皇子还要可怜。
岳父只有一个,可大舅子却有两个啊……哎!
“咯吱”一声响,傅琰下意识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大晨二钟干脆利落地打开二人房间的房门,一人靠着一扇雕花镂空红漆木门,双手在胸前抱着,冷冷地盯着他看。
傅琰像没看到大晨二钟的冷淡一般,笑着问候,眼里脸上温润一片,“晨大哥,钟大哥早!”
然而心里却在叹气,那二位根本就是故意这时候出来的,他只是想叫妤儿起床吃早点而已,至于这样防着他么……
浓香的奶茶盛在精致的陶碗里,薄薄的饼子摞成厚厚一叠,焦香诱人。片成婴孩巴掌般大小的羊羔肉冒着热气,铺满了面盆大小的盘子。
苗发坐在桌前,拿起一张饼卷着肉片狼吞虎咽,嘴里的饼还未咽下,双手就继续朝着饼抓去。大晨二钟吃相比苗发强了不知多少,可速度却不弱半分,很快地,盘子里的饼、羊肉片,陶碗里奶白色的奶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
看着香气四溢的早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