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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想这里出得起价和肯出高价买这些个宝石美玉之类的有钱人肯定也不少,所以他便动了到潼涧城来卖了这玉坠换成钱做本钱,在这里贩些米粮和药材回去的心思。巴巴的带着这只玉坠来到了这里。”
听完张平所说的这些话,在场的人心里几乎对这小商贩反说的在他家的两个重伤员的身份猜了个八、九成,认为这两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整个南疆都遍寻不获的夏侯烽和他两个贴身侍卫之中的一个。
璟瑜也没有继续考虑太多,而是果断的吩咐道:“侍琴,你立刻去帮我收拾一下行李,收拾好之后我们就立刻出发去那个三叶镇救回小哥。张平你们也准备一下,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弄笛你去将我的打算告诉祖父一声,母亲那边你只说我提前去了蓝城那边就好。我这就去准备一些药,你们都准备好之后就来药房那边找我。”
“小姐,既然将军那边也应该知道了,肯定也会派人过去的。小姐若是要去,不如跟他们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张平见璟瑜吩咐完就要转身去药房,忙叫住她建议道。
“是啊,小姐,还是跟将军那边的人一起去吧。那三叶镇不在南疆地界。多注意一些安全总是好的。”一旁的侍琴也接口劝道。
眼看着弄笛也打算开口相劝,璟瑜忙打断了他们道:“也好,不过我们也不必在这里等,一会儿都准备好之后我们再去与他们汇合就好了。快去准备吧。不然可能会追不上他们。”
听到璟瑜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几个人也没再继续多说什么,而是各自散去做璟瑜所交待的准备了。
时间大约过去了一刻钟左右,去各处送完信的弄笛回到璟瑜的院子里,打算先去收收拾准备自己的行装,等一会儿之后再去向璟瑜复命。
侍琴和弄笛都是府里的一等侍婢,除了有府里的主子和有限的几位劳苦功高的嬷嬷之外,不仅府里其他的仆从下人皆要高看一眼,就是与府里往来的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与她们遇上,也要客气的尊称一声“姑娘”。平素在璟瑜跟前。璟瑜有什么好吃好喝的或是旁的好东西。也都不会忘记分她俩一份。无论是京城的鄂国公府还是这潼涧的将军府。在璟瑜的院落里自也都有她们各自单独的屋子。
璟瑜很早就习惯夜里不让人在她屋里上夜,所以侍琴和弄笛白天跟在璟瑜身边服侍,夜晚就都在这间算是她们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的屋子。
因为平素侍琴喜静。而弄笛却好热闹,所以她们俩的屋子距离虽不算远,可也算不上近。相隔着一方天井斜对着。弄笛并没有直接回自己那里,而是先去了侍琴的屋子。但这时侍琴的屋子的房门却是锁着的,见这情形,弄笛只以为是璟瑜那边还没有收拾好,就放心的回去了自己屋子。
可当她走近自己的屋门口时,却是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想也不想的就要拔腿离开。但可惜的是她才刚刚起跑,还跑出几步远。就看到两个拿着长刀的彪壮身影从一旁的屋子里冲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弄笛姑娘,还请留步。”
弄笛在看清了挡住自己去路的两个身影之后,脸色十分看的就想要质问道:“大鹏哥!小虾哥!你们这是……”
被她唤作大鹏哥和小虾哥的两个护卫完全不为所动,到是她身后传来了“吱吖——”一声,她闻声回过头就盾到她那原本关着的房门被找开了,从里边走出了一个她再是熟悉不过的人,站在她的房门口处用一眼极为复杂的眼神在看着她。
弄笛看到俏立在自己房门口的人,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嗫嗫的道:“侍琴姐,这是……”
“进来吧,小姐在里面等着你。”侍琴没回应弄笛的话,而是收起了眼中的矛盾和复杂之色,换上了一种只对外人时才有的淡漠,她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也不待弄笛做何回应,就径自转个背进了本该是弄笛的屋子里。
而听清楚了侍琴这句话的弄笛脸色的神色顿时一阵大变,闪过诸如愤怒、惊疑、后悔、愧疚等种各种复杂的神色,直到最后最终只剩下了颓然灰败这一种神色,宛若游魂一般神不思属的跟着进去了自己的屋里。
果然,弄笛一进到自己屋里,就看到了她的小姐璟瑜正一脸漠然的坐在她最日里最喜欢的那张紫竹贵妃榻上,上边铺着那张金狸皮褥子正是去年冬天时璟瑜送给她的。因为这张金色的皮子很得她的喜欢,她还记得自己特意亲自做了一碗在潞州洛城时学的核桃酥来做回礼。虽然她做得并不是太地道,但是小姐当时却很是夸赞了一番。在后来给她和侍琴分蜂蜜和燕窝时,还偏心的多分了她一些……
“为什么是你?”
璟瑜幽幽的声音总算是将弄笛诡异飘忽的思绪给唤了回来,一时间弄笛自己也很为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恍惚的去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小事,但很快她就这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到了脑后,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坐上软榻上的璟瑜身上。
心知璟瑜是在问什么的弄笛,看着璟瑜那张精致的小脸,眼中闪过了千般的思绪,又反复的张了好几次嘴之后,最终才带着几分愧疚的跪倒在了距离璟瑜几步远的地上,抬头对璟瑜说了一句似是重愈千斤的“对不起!”
一时之间,整个屋里的气氛似乎就随着此时异样沉重的三个字,而变得格外的压抑。
只是这种气氛并没有保持多久,站在璟瑜身旁不远处的张平就向心思同样异常复杂的侍琴递过了一个眼神。
接到张平这个意有所指的暗示眼神之后,侍琴勉强忍住了心中的各种想法,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弄笛跟前,半蹲下身子在弄笛的腰间摸出了一个黄色的纸包来,然后交到了一旁侯着的张平手上。
这整个过程之种,弄笛没有半分的反抗,仿佛似乎就应该如此一样。
张平将拿到的黄纸包小心的拆开,然后用一根小指沾了一点里边的淡黄色粉沫放到鼻子下轻轻的嗅了嗅,就对璟瑜道:“这应该是一种特制的迷药,属下曾见过一次。那时就听说因为是上等好货,所以只有从特别的渠道才能弄得到。”
原本表情还算得上平静的璟瑜听张平说完,立刻就从他手上将那个拆开的黄纸包接到手上,不仅像张平一样轻轻嗅了嗅那些淡黄色粉沫的气味,甚至还挑出了一点放到了嘴里尝了尝。
在细细品味过之后,其他人只见璟瑜面带怒色的将手里剩下的黄纸包摔到了还在地上跪着的弄笛身上,怒声道:“怎么,这是想要故计重施,将我再绑架一次么?”
原本脸上已然只剩下颓废和麻木表情的弄笛,在听到“故计重施,再绑架一次”几个字之后,也顾不得身上沾着的那些迷药,而是换成了一种惊异的表情,看着上坐的璟瑜,很是有几分艰难的道:“小姐,你,你已经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璟瑜冷冷的道:“是知道了当年在京城时,是多亏了你才让我被顺利绑架的?还是在那一场绑架之中,真正负责一直监视我的,根本不是秋燕还有其他那些派来服侍我的侍女,而是从头到尾都只是你?”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角(上)()
弄笛看着璟瑜的表情随着璟瑜所说的这些话,渐渐由吃惊最后化作为了苦笑,道:“原来小姐真的全都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或者是开始怀疑上我的?”
“你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时候开始怀你上的?”听到这弄笛所问的问题,璟瑜脸上的怒间顿时变作了自嘲:“我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聪明,我根本就是个愚蠢至极的人,不然怎么从没怀疑过你,反而还对你一直信任有加呢?如果不是你实动了我的那些药,怕是我也根本不会想到要怀疑身边最亲近的人可能会背叛我。
你也的确一直都很小心,平常轻易从不与母亲那边的素秋联系。即使与你‘亲密’如侍琴,也都一直以为在母亲房里你与素梅姐姐关系最好。而如非不得已,甚少与素秋说话。甚至我和侍琴以前还以为你是有些怕平素略为严肃的素秋,却不曾想是为了欲盖弥彰,为了‘避嫌’。如果不是偶然发现,实在很令人难以相信。
至于当年在京城被绑架一事,在发现了你的真面目之后,自然在那件事上许多一直没有想通的关键地方,就能够贯通了。听说当年事后忠伯也曾在府里拿下了不止一个内奸,但那些被拿下的人都只不过是公国府外围的一个护卫和内院一个末等丫鬟。别说那个‘一时失言’的小丫鬟才不过十来岁的年纪,那个护卫不过是负责国公府外围的,他们就是再有心也不太可能能够准确掌握我的行程安排。我会在那天去百味轩的事,哪怕说不上有多秘密,但绝对不至于在内院人尽皆知到能被一个末等的小丫鬟给听去了。当年祖父和忠伯也知道泄露我行程的人肯定是另有其人,只不过即使是那时他们也没有怀疑到你头上。毕竟你因为‘忠心护主’也被跟我同时绑去了不是。
其实那时的情况只有你和我才清楚不是?等我发现你的秘密之后,这才明白了过来,当时若不是你的‘及时’出现,我应该能够躲得过去的。是因为你,我才被人发现并掳去的。去潞州的那一路上。也一直是因为你。我才打消了逃跑的主意。想必那时,你也是要故意牵制我吧?
难怪你一直有机会就会装作不在意的打探到底是谁帮我们逃出宁家的,先前我还只以为你是好奇心太重,没想到你根本就……
可以说祭庙那边一直对我如此的重视,也是你的大功吧?因为你的存在,他们对我的状况可谓是了若直掌。”
说到这里,璟瑜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了,想要走近跪在地上的弄笛。早已回到璟瑜身后站好的张平却抢上前一步,伸手想要阻拦璟瑜过去,却是被璟瑜给推开了。
璟瑜固执的走到弄笛跟前。弯下腰平视着的弄笛道:“就是不知你在祭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我自认虽不算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但我对你应当也能算太差。思来想去。更是想不到有半点辜负你、对不起你的地方。就算说不上情如姐妹,可怎么说也可以称得上主从相谊吧?难道我们这些年来的感情,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为什么?我真想知道,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才能够让你毫不顾念我们这些年的情谊,将我出卖得如此的彻底?绑架我一次不够,还想要来第二次?”
“我……我……对不起……我……对不起……”璟瑜的话终是让弄笛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住的掉落。她一个劲的摇着头,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之外,却是始终无法再说出为自己辩解的话来。
心中也越说越委屈,越怒愤相交的璟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