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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夏侯家或许是为了平复各种不利的流言,又或是为了对未来的大战做准备,随着将军府里接二连三发出的一道道军令,整个南疆地面上的各支军队开始了频繁的调动。其中一部分开始向着西面、和北面的交界线上聚集。一座座军镇要塞,渐渐拔地而起。随着这频频的动作,整个南疆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章 馈赠()
或许是因为南疆频繁的军事调动,又或许是因为夏侯家对付镇压那些不利流言时所使出的雷霆手段,尽管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但前来将军府探听虚实的人却是日渐减少。可随着些举频繁的举措而来的,更加繁杂的事务。将军府里除了被管制得紧紧的大少夫人冯心悦之外,其他的主子个个都更加忙碌了。
而在所有繁忙的人之中,又以璟瑜为最。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随着南疆各地驻军的移营,所需要的粮草物资自是必不可少的。而先前为了安稳大局时运调入南疆各城的那数百车粮食几乎就将周边的粮库给调空了。那些粮库的存粮又大多是由璟瑜这半年来所的卖与将军府的,近半年来南疆大势能如此的平稳、民心能如此安定,这些粮食的作物可谓是功不可没。
自从之前的天灾开始,璟瑜就一直致力于在空间里大力种植粮食谷物。近年来虽也或卖或施了一部分,但那些在别人看来为数不小的数量相对于她空间里所囤积的数量来说只是极少的一部分。还有数量更多更庞的另一部分至今还囤积在空间的粮仓里。迄今为止,璟瑜在空间里所划拨出来建立粮仓的地盘是越来越大,那一座座堆积如山粮仓一眼看过去几乎都要望不到头了。
因为某种预感,璟瑜并没有因为这越积越多的粮食而放弃或是减少粮食的种植。甚至相反还加出了一片新的种植地。以求继续扩大粮食的产量。这也是幸好这空间有着神奇的能力,能保得这些囤粮不坏不腐,不然可真正是罪过了。
这么多的粮食,璟瑜并非不愿意卖与家人,实际上楚氏兄弟开战以来,家里就曾几次提出加大粮食采买。可除了增加了一些数量之外其他的却被她以各种理由给回拒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这送粮的途径她依旧没有能够找到好办法来解决,甚至还有越来越艰难之势。
为免人怀疑什么,这么大批的粮食总不可凭空出现。但也正因为如今的粮食越来越重要珍贵了,盯上这些粮食的各方势力不在少数。夏侯家能够在以雷霆扫穴之势将盘踞南疆数百年周氏大族连根拔起之后,还能迅速有稳定控制南疆大局,这其中与他家能源源不断得到的大宗的粮食不无关系。
在如今这个世道,谁手里粮草多。就能更多的招兵买马;手里的兵马多,谁说话的声音就大。那些即使没拥兵自立的人,也同样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脉给控制在别人的手上,所以无论是为了自保,亦或是其他,对面着大批大批的粮食,难有不动心的。
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璟瑜与家里的这种秘密粮食交易。或多或少的被不少有心人给探知了一二。于是盯着这件事的人便多了起来了,再加上莫妍提醒过祭庙那些人对她应当是依旧贼心不死,现在这每一次的交粮为了躲避那些越来越多、越盯越紧的眼睛,就已让她殚精竭力煞费苦心了。
若不是空间的感应能力着实强大,有几次都差点儿栽了跟斗。在如此情形之下,现在每次交粮的时候她都几乎可算将莫妍教给她的那三十六计兵法给用尽了。也正因为如此。就更是进一步限制了每次交粮马的数量。
先时没有意外时,这样细水常流方式到也还无妨。如计划得当。到是完全可以周转得过来。可是现在军队要提前向西向北转移,为安军心这粮草也自是省不得的。而先时已调入各地城内的粮食为防民心不稳,也同样不得再轻动。于是这空出来的差额要如何尽快补上,便足以令璟瑜忙上许多个夜晚了。尽管空间与现实的时差能让她保证有足够的睡眠时间,但这疲累的心却不是睡几觉就能补回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事太多太过心烦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璟瑜开始渐渐变得消瘦了不少。原本还有几分婴儿肥的鹅蛋脸愣是瘦出个尖尖的下巴,变成了标准的瓜子脸。脸上那双不大的小的眼睛,也变大了许多。也幸好这双变圆变大的眼睛依旧十分有神,不然家里人看着她这样的变化还真以为她是不是又病了。
当然,如果不是璟瑜一再以自己也略通医术,保证自己并没有生病,死命不肯让大夫来看病,只怕这城内的名医都不知道被请了多少过来给她看病。她甚至有几次都听到家人抱怨她师父聂一脉,既然答应了会在他家坐诊三年,却还是就此一去不归,实在太不应该了。
对此璟瑜也只能苦笑,因为她那倒霉的三师兄身上所染的疫症虽然勉强算是治好了,但身子却是大不如前。虽说不上是缠绵病榻,可也好不了多少。不过这好歹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算是病愈了。那些还滞留在沧州疫区的名医们在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便一封书信将聂一脉给请了过去。
为人医者的职责,令聂一脉对此所请自是义不容辞,更别说那些名医们之中就有不少还是他自己给请去的。所以聂一脉在明知疫区的疫症在那么多的当世名医的费心诊治之下,花了近半年的时间,竟然还只能勉强控制而无从根治,其中必然应是另有缘故,却还是应邀而去了。
只不过在临去之前,他特意来了一趟将军府,与璟瑜这个对他支持不少的自己却未有尽到为人师之责的小徒弟见了一面。
见面之后他对璟瑜这些日子功课做了一番考核,也为她所积累的那些疑惑一一做了解答。可以说他对璟瑜在他离开之后的这短时间的长进可说是非常的满意,甚至还感慨了几句璟瑜在医术一道之上确有不小的天赋。最后才十分愧疚的告之了璟瑜他的来意。
他此番前来的目的一是向夏侯家道歉,告之他因为要前去沧州疫区,所以还要再请一段时间的长假,有一段时间不能再继续指点璟瑜的医术。其二则是还想要厚颜向夏侯家求援一批之前提供的那些草药,让他带去赈济沧州。也许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要求确实有些过份,在得到璟瑜的满口答应之后,他在离开前将他的那些本要用来立书作典的毕生心血给留了下来,交到了璟瑜的手里。并告之璟瑜,如果他此去有什么意外,这些东西就全当他这个不称职的师父送予她的补偿了。
璟瑜知道这些东西可以说是凝聚了聂一脉这一辈子的心血,对他来说甚至比性命还重要。如果不是这场突出其来的疫症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是有意在近几年里将这些他用毕生心血收集到的药材的资料整理出来,作出一部药材的典籍。可惜这天不遂人愿,他这项伟大的事业才刚刚开了个头,就被这场莫名其妙而来的疫症给打断了。
正因为知道这次东西无论是师父本人,还是未来的天下万民,其意义都非常重要,璟瑜心里虽想要推辞,却到底还是收下了。她知道师父的那句话虽是十分的吉利,但却不无道理是白担心的。他现在是要亲赴疫区,此去北上路途遥远不说,所经之处的各地都笼罩在战争和疫灾的阴云里,可说是非常危险的。而哪怕这一路上勉强顺利,让他能够平安到达疫区,也并不能够保证安全。
璟瑜如今在医道上也算是上了路,多少也一样能够猜到疫区的疫症能消磨至今还未被消灭,必定有其缘故。她师父虽医术不凡,但再厉害也还是一个大夫。能否在那个错综复杂的地方医治疫症时还能够保全住自己,她也没什么底。
她虽有心阻止,却也知道必是不可能的。于是只得看着他与运送药材的车队消失在城门外时,在心里默默立誓,如果师父此去最后真有不测,自己也会不负他所托,完成他的遗命。令其功泽后世,成就其一代医圣之名。
对聂一脉的这种选择,家人心里虽亦是有几分敬佩,但在看到璟瑜可能患病,那现成的好大夫却不在时,总是有些遗憾的,这才有了那些抱怨之词。
尽管璟瑜再三保证自己没有生病,但看着女儿那瘦得似是弱不经风的身子骨,陈夫人还是心疼自责得要命。她认为是自己交给她的那些家务太多,将她给累成这样的。心下也不无后悔,无论女儿再能干,到底也才不过年及豆蔻,接下阖府繁多的杂事确实是太吃力了,自己实在不应该真个儿就全都放手交给她了。于是刚好自己所忙的事务也算是告了一段落,便又从璟瑜手里将府内的家务事接了过去,同时还责令侍琴和弄笛要盯紧她。让她回自己的院子里好好休息,短时间内不准去那处已经被璟瑜变成了府里第二个药库的院子里摆弄她那些宝贝药材。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也不许在医书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心力。
对于陈夫人难得的如此强势,璟瑜到底也不是不识好歹。心知她这也是心疼自己,尽管她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虽有费心太过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在发肓抽条儿。近半个月来,她身量就长高了约寸许,但担心太过的家人却没将其看在眼里,又或许是看到了,却还是宁可错过也不愿再冒任何的风险。说来说去,其实还是被那年那场要了真正夏璟瑜那条小命的大病给吓到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错着()
对于家人的好意,璟瑜当然不会不领情。能够将手中的府里的杂务交还给母亲正是璟瑜求之不得的事。自从得到了师父留下的那笔珍贵资料之后,她就一直心痒痒的,恨不能将所有时间都花在那些资料内容上。虽然空间与外界的时差令她在此方面受惠不少,可对正沉迷于医术兴味正浓的璟瑜来说,再多的时间也是不够的。更何况这也并不仅仅只是时间问题,任何人在沉迷于某件事时候,总是不愿意有其他事来分心的。
自从顺势而为的将家务交出,打着“休养”的名义得以躲在那方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的璟瑜,便有如龙归大海一般自由自在投入了那些资料的海洋,如饥似渴的汲取其中浩瀚医药知识。即使没有经过师父的评定,璟瑜也知道自己在医药理论方面的知识长进了不少。
同样,她通过这笔珍贵的资料,对于师父聂一脉也有了更为深刻的新认识。认为无论是他在医药方面的学识,还是他的人品,他都远比自己先前所以为的还要值得令人尊敬。从这两方面来说,他实际上都是远远超过不少那些名气远在他之上的当世名医圣手们。
如果说最先时璟瑜拜他为师,最主的是不愿意让先前对医术投入的那些心思白费,想要真正将医术作为自己的一技之长。而她南归之后,在短时间内是不大可能离开南疆地界了。想要再找个指点的师父,也只能就近找。尽管她出身不凡,但世间对女子多有偏见,那些“名医圣手”们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愿意收下自己这样的女弟子的。就算是她的前一个启蒙师傅无方真人,之所以愿意指点自己医术,也更多是为了安抚当时被被绑架的她。
在这样的背景下,夏侯家就是再势大,也起不了多大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