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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子,别学你舅舅面瘫,小孩子应该活泼点,老冷着眼看人,没女生喜欢的。”
林景山嘴里说着展星墨,眼睛却斜看着漠不做声的时一卿,含沙射影地指时一卿清高淡漠的性格不讨他的欢心,至少在做为某种身份的时候,没有讨到他的欢心,而才12的展星墨却继承
了他这个舅舅如此冷淡的性格,真是不可爱。
时爷爷一怔,反应过来林景山话里的影射后,不乐意了。
他这不是在暗示他们,有他林景山的阻拦,时一卿就没这么容易把雪丫头娶回家嘛!
这林老头真是好笑,平时什么事都不拘陈规,这时候竟然管起小辈们的事来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理解林老头的想法,问题核心无非是雪丫头太小太纯真了嘛!
可是这么纯真的雪丫头,不拐到自己家,难道送别人家去欺负啊!
以他大孙子的品性,就是性格冷淡了点,不解风情了点,但怎么也不会让雪丫头受委屈,而且这性子也不见得哪里不好。
这林老头,完全是挑衅加找茬!
“冷淡性子有什么不好的!正好可以挡掉一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真要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又哪会看不懂我们家墨墨的好呢是吧!”
明地用展星墨来回话,实际是说像秋千雪这么心灵剔透的好女孩,肯定不会发现不了他家大孙子的好。
两老头借着展星墨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这种过早的话题,把这位挡箭牌听得额角抽搐。
他几下吃完饭,崩起一张正太脸,一本正经的发言。
“佬爷,我才12岁,不需要女生喜欢。”那毫不见虚的表情,说得好像自己是一个多么听话的好孩纸似的。
“现在不需要,以后要的嘛!不早点改掉这种性格,以后长大了可小心跟你舅舅一样娶不到老婆。”谁知林景山拔高声音来了这么一句。
全体沉默。
邵家表示茫然:时一卿怎么就找不到老婆了?他也不老啊!
时家表示明悟:林景山这意思,是不乐意撮合他们家一卿小子和千雪啊!这是嫌时一卿性格太冷淡不懂情调,怕千雪受委屈?
某人表示尴尬——“咳咳、咳咳……”
这是时一心的反应,看到自家儿子突然沉默下来不再接话的反应,她被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呛得她直咳嗽,心里也跟着泪牛满面。
要不要让人这么尴尬啊!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这里来了呢!
自从上次她家墨墨和小舞在时家惊天地泣鬼神了一番后,她再也不敢带他们兄妹俩过来玩了,就是怕看到秋千雪会尴尬,可是像今天这种时常会有的三家小聚,她是没什么太大的理由替
自己儿子做主不来的,她提着一颗心把两小家伙带来,好在一见面并没有发生什么让人尴尬的事。
可是怎么聊着时一卿的事,非要扯上她家墨墨啊!
还要那么隐晦地扯上秋千雪,这不是诱导着她家儿子胡思乱想嘛!
要是林爷爷有拆了时一卿和秋千雪的心思,岂不是拿掉了她家儿子妄想的最后一块心理阻碍?
而置于真正话题中心的两位主角,都好似没听懂一般,眼皮没抬地安静吃着饭。
时一卿一直就知道林景山因为他和秋千雪的事不甚乐意,时不时的给他上点眼药使点绊子,不过这些不足以到让他当成艰难险阻去应对,他相信秋千雪,她自己的事,不会需要任何人替她做主。
而秋千雪,是不会回应这种没有对她指明道姓的问题的。
“呵呵,我也觉得墨墨活泼点更可爱。”
展逸笑呵呵地及时圆了句场,时一心也立即跟上节奏,好在这件事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要不然她都要替自家儿子尴尬到钻地洞了,“呵是啊!可是快定型的性格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啊!墨墨你别多想哈,佬爷们没有别的意思……对了!再过一周就是夏夫人的生日了,不知道沫沫会不会回来,前天我还听千雪说她去了巴黎呢。”
担心自己儿子再被拿来当话题辩论的挡箭牌,时一心机灵地转了个引人注意的话题,还十分无辜地给邵辰的伤口撒盐。
“邵辰,沫沫有没有告诉你她妈妈这次生日,她会不会回来啊?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
看到邵辰瞬间黯淡下来的双眸,时一心在心里双手合十:邵辰你可千万别怪我卖你啊!你这么大块,伤一伤不会掉肉,我儿子还小,经不起误导啊!
邵辰扯扯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还没说话,邵旭就幸灾乐祸地替他说了。
“回来也不会起到什么转折性作用啦!说不定到时候去接机,就看到沫沫身边站着位优雅帅气的魅力男……”恶作剧地停顿了下,邵旭接着调调慢悠悠地说完:“——搂着她的腰。”
眼见邵辰因这话瞬间纠起脸,悔痛之意掩都掩饰不住,边上身为长姐的邵芸用眼神警告了下邵旭,示意她别太过了。
以前再怎么混,但毕竟是自己亲弟弟,真要让他为了以前的错悔痛上一辈子,邵芸也不可能完全不动容,只是这事别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她也一直当作不知道罢了。
邵旭在老姐面前吐吐舌头,她也不是真的幸灾乐祸,就是想刺激下自家老哥。
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夏沫说不定都已经被人抢走了,再这么继续下去可真要出大事的。
人家热恋情侣分离几个月都容易出问题呢,更别说上次夏沫走的时候还那么绝决,以为订婚了就不怕了?不追过去伴美人,打电话能顶个屁用!
真不知道她以前那个自信洒脱的老哥哪去了!
再这么窝囊下去,老婆非得让他给弄没了!
邵辰只有苦笑,他又何尝不想去找夏沫?
只是夏沫对这事防得紧,她换了之前装有定位仪和追踪器的手机,每到一个地方,就换一张电话卡,地方又换得勤,若是去追她,只会永远跟她差着一个城市被远远甩在后面。
最主要的是,夏沫现在愿意和他正常通电话的前提要求,就是他别追去打扰她现在充实快乐的生活。
是的,没有了他的夏沫,现在过得充实而快乐。
光是在电话里听着她的声音,他就能感觉得出她的变化。
变得比以前要明媚了,比以前要豁达了。
她仍然会在接到他电话的时候,笑着唤一声“辰哥哥”,那声音很明媚,就像春风吹在耳边,但那三个字在这明媚的声音里,变得坦然没有隐藏,放下了这三个字里以前代表着的让人心弛神往的特殊情感,剩下的只有坦荡荡的友爱之情。
每当听到她那样微笑着唤他,邵辰就无比怀念以前那声,她那总是带着娇气的埋怨或者控诉口吻喊出来的“辰哥哥”。
因为那代表着她的情绪在为他牵动,她的心在为他跳动。
以前她生气了,他打电话过去她不接,回头当他一说她脾气大的时候,她就会逃避的答:“我当时没听到而已。”
而现在,他打电话过去她总是不会拖沓的接了,当他试探地说“如果你不想接我电话的话,可以直接挂掉”的时候,她会坦然的回“辰哥哥你想多了啦,我没必要不接啊!”
他准备好的下一句台词就那样卡在喉咙里。
没必要不接……
没有必要……
是啊!因为没了不接的理由,没有了以不接电话引起他重视引起他关注的理由。
所以她再也没有不接他电话了。
那一瞬,所有看到的感觉到的都突然变得苍凉起来,就像空旷的冰川平原上吹过来一阵风,直接穿过身体吹到了心里。
那一刻,他突然顿悟,原来一个人愿意把不好的情绪发泄在你身上的时候,是因为爱你;
而当她再也不在你面前表露痛苦与难过时,爱已经走远了……
只可惜他顿悟得太晚。
他以为真的应该让她出去散散心,把他们之间不美好的通通忘掉,再回来,他以全新的一颗心去爱她,结果,他在看起来没有太大变化的场景中被麻痹了意识,以为最终还可以朝着自己所想的方向走。
每次打电话她都会接,会开心地跟他分享交到了什么朋友,告诉他哪里的风景很优美……
跟以前两人煲电话粥没什么区别的通话内容麻痹了他。
让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为什么再没有听到过她会任何事情的抱怨,好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开开心心没有难过的事似的,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还会歉意的跟他说不好意思可能接电话不方便……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顿悟得太晚。
当他终于醒悟,抓着电话大喊让她再给他一个机会的时候,电话那头传出她无奈的痴痴笑声:“辰哥哥我现在正在和朋友做SPA呢,你要是再说这些没意义的话,我可就挂了啊!”
191 螳螂捕蝉()
SAT放学门口,黎梦尘提着一位同学送给她的小礼物微笑往外走,遇到一队结伴而走的女生,都转过头来跟她微笑着打招呼。
不知不觉中,这位在班上一向没太多存在感的黎梦尘现在人缘这么好了。
跟她打招呼的女生望着她走过去的背影心想道,虽然隐隐猜测她的变化可能是跟她死去的那位姐姐有关,毕竟少了一个那样优秀的姐姐压制头顶的光环嘛!
不过这样的猜想,并不影响女生对黎梦尘越来越看得顺眼了的感觉。
走出校门,黎梦尘在一颗榆树下看到了秋千雪。
她坐在大树外彻的石台面上,此时正握着手机在跟谁聊电话,嘴角噙着微笑,表情恬静,微风吹动树枝桠,阳光透过摇曳的缝隙在她头顶洒下粼粼点点的碎光,黎梦尘嘴角微微弯成愉悦的弧度,改道朝她走去。
秋千雪正在接夏沫的电话。
昨天饭桌上,邵辰像是被邵旭危言耸听的猜想警醒了,回去后给夏沫的邮箱发了一篇几千字的忏悔信,结果夏沫看了开头就没往下接着看了。
倒也不是完全对邵辰这种举动无心没肺地无动于衷,毕竟那是自己曾经唯一爱过的男人。
只是夏沫喜欢上了这段时间的生活,可以放空心神,自由奔放的生活,就像灵魂换了躯体,少了以前自己禁锢自己的枷锁,在这种似重头再来的生活中,她真的不希望把尘封的那些感觉再放出来,把这种富有生命激情的生活又洒出一片阴霾。
如果邵辰有心,如果他们有缘,就不怕这些时间的冲击。
等她沉淀些许,以后一切顺其自然,她想,到时候不管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她都能找到最合适的方法去面对他以及相处了。
而邵辰,她想,他更需要沉淀。
说对他没怨恨是假的,爱了那么多年,不可能那么洒脱得说放下就放下的。
然而为什么现在的状况会把邵辰忐忑得失魂落魄,就得归于现在变聪明了的夏沫了。
伤害,是女人最好的老师。
夏沫几乎是一刹那明白,被纵容的男人放大了他的劣根性后,最有用的一记伤害,是比他还要洒脱无情地放下曾经被他以为你最放不下的感情。丢掉哭闹的小脾气,丢掉以折磨自己博取关注的傻办法,丢掉染醋的假洒脱,要做到真正的不在乎,真正的把心神精力从他身上全部转移到别的事上。
这样,才能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