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欢颜还等着北堂曜客气两句,谁知道人家竟然扭头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憋气,便也不再理会他。转而对陆彦博道:“二哥这些日子虽说住在寺里,总也不好耽误了课业。”
陆彦博对于这个妹妹宠的厉害,觉得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呵呵笑道:“阿颜说的是,二哥每日也都看书的。”
陆欢颜对着自家兄长甜甜一笑,又望着北堂曜道:“王爷是来寺中是有正事的,咱们不好总是叨扰。”
北堂曜正要说话,院外传来一阵声响,三人皆转头去瞧。一个高大伟岸的青年自外面进来,手上提着一个包裹。青年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一根大红丝绦,脚上一双飞云纹长靴,整个人看上去英武又帅气。
陆欢颜顿时湿了眼眶,失声叫道:“大哥!”
陆彦扬棱角分明的脸上,剑眉斜飞入鬓,墨玉般的眼睛带着温润的笑意。上一世他们兄妹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诏狱里,她那时自身难保,买通了守卫去探望父兄。大哥被打的体无完肤,却还是撑着一张笑脸安慰她,叫她注意身体,好好活下去。两世里陆彦扬的两张脸在眼前重合,陆欢颜紧紧咬着嘴唇,才没有哭出声来。
陆彦扬见北堂曜也在有些诧异,走到近前行礼道:“微臣陆彦扬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北堂曜连忙将人扶起,笑道:“陆将军,好久不见。”
陆彦扬点点头,露出回忆的神色:“北疆一别,也有三年了。”
北堂曜看了看陆家兄妹三人,目光在眼眶红红的陆欢颜身上顿了一顿,道:“你们兄妹团聚,本王就不打扰了。中午本王在竹林精舍备下薄酒,陆将军可否赏光?”说着眼光扫过陆彦博和陆欢颜。“令弟妹也一同来吧,这寺中清苦,这几日也是委屈他们了。而且寺中不比别处,没有那么多讲究。”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彦扬原本有些犹豫,这时爽朗一笑,拱手道:“王爷相邀实不敢当,微臣也一直盼着与王爷把酒言欢呢。”
北堂曜偷偷往陆欢颜那瞧了一眼,果然见她正睁着水润的眸子望着自己,想到昨夜她说“我心悦你”时的那副样子,心中一甜,忍不住眼角都带了笑意。又想到他们兄妹相见,少不得要说些体己话,看阿颜这样子,估计是忍着才没哭出来。不过,他可不愿意她哭,只不过这会,哎,少不得还要自己安慰一番。得想个办法,尽快把人娶了才好。豫王大人脑洞开的大,旁人都没意识到,这会眼前这位眉目舒展的王爷正在盘算聘礼呢。
待他走后,陆彦博忍不住道:“豫王瞧见大哥仿佛特别高兴似的,这几日也不曾见他如此开怀。”
陆彦扬却没理他,径直来到妹妹跟前,陆欢颜这会早就控制不住,一下子扑到他身上,边哭边不喃喃地嘀咕:“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陆彦扬一把接住,将她扶着站好,见妹妹哭的梨花带雨,忍不住心疼地道:“怎么哭起来,可是受了欺负?是不是这里住的不习惯?若是不愿意住,明儿就随我回家去。娘亲那里我去说。”
他大哥就是这样,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更是见不得她流眼泪,陆欢颜心里暖暖地,望着陆彦扬扑哧一乐,道:“我这不是瞧见大哥开心嘛!”
陆彦扬望着面前眉眼肖似娘亲的妹妹,印象中还是那个小小的一团,十年未见竟是长成了大姑娘,感慨道:“阿颜,这些年你受苦了。为兄没有护好你,你不怪我吧?”
他这么一说,陆欢颜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落,抽抽噎噎地话也说不出来,陆彦扬看了心疼的不得了,赶紧将人搂住,将头按在自己胸前,一边拍着她后背一边喃喃道:“好了好了,不哭了,阿颜最乖了。凡事都有大哥,凡事都有大哥呢,乖啊。”
上一世在诏狱里,他就是这么拍着自己的头,喃喃地说着这些话。她一直都相信他说的,凡事都有大哥在,只要有大哥那她就总是不用担心的。可是后来,她才发现,是自己的自私害了他,害了一家人。
陆欢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家大哥,他黑了也高了瘦了,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她笑了笑,真好,她的大哥回来了。
第54章 听大哥的话()
陆彦扬这次是回京述职,顺便等待下一步任命。当今的皇帝为了防止将领拥兵自重,自登基起便改革太/祖皇帝创立的府兵制为更戍法,也就是军队定期更换驻地,而将帅不随军转移。而是定期被中央召回京城,重新接受任命。
对于这一点,陆欢颜也是颇为无奈,因为虽然这样可以防止内乱,但是外敌入侵时将领对军队的掌控力地下的弊端便显露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如今西北、西南边境动乱不断的原因,战力下降是一个重要因素。上一世北堂昭登基后便有心将其改回来,但是陆家出事之后,陆彦扬举兵造反,虽然最后还被平叛,却也对北堂昭改革兵制造成了打击。至于后来,到底如何陆欢颜便不得而知了。左右,也跟她没关系了不是。
不过陆彦扬这次回来,据说要在家里呆上一阵子,等着兵部的调令。陆欢颜非常满意这一点,暗暗想着回头跟爹爹提一提,想办法让大哥在家里过个年。
陆彦扬看着梳洗一番之后欢欢喜喜的妹妹,这才长长出了一口,妹妹总算是回来了。笑着将切好的西瓜推过去,道:“快尝尝,这西瓜很甜。”
陆欢颜甜甜一笑,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确实很甜,而且还是凉的,显然是已经在井水里冰过了。陆欢颜高兴地又咬了一口,抬头问道:“大哥怎么不吃?”又看看坐在一边喝茶的陆彦博,“二哥也吃啊!”
陆彦博放下茶杯,看了看她,摇头道:“你先吃,我和大哥等一会再吃。”
陆欢颜眨眨眼,看看面前切好的几块西瓜,这才明白,是陆彦扬只带了一个来,他们这是怕自己不够吃呢。当下便道:“大哥二哥一起吃吧,我可是吃不了这么多的,再说了,这西瓜吃多了,容易发胖。”
陆彦博瞪了瞪眼:“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西瓜吃多了容易胖?”
陆彦扬想了想道:“我以前见过种瓜的农户,很多都是瘦的。可见这话不对。”
陆欢颜想,农户自己种瓜难道要日日吃,吃光了之后拿什么换钱呢?只是这西瓜却是不是减肥食品,糖分太多,却是不好和他们解释了,当下撇撇嘴道:“那你们吃不吃吗?”
陆彦扬只当妹妹撒娇,心里想着虽然分开十年,但是这个妹妹对自己却是十分亲切,当下笑着拿了一片西瓜道:“妹妹这么好心相让,不吃傻了不成?”说着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惹得陆欢颜又是一阵笑。
陆彦博也从善如流,举起西瓜道:“古有孔融让梨,今有阿颜分瓜,也算是一段佳话呢。”
陆欢颜抽抽鼻子,这个二哥就是喜欢拽文。不过,看着面前两个吃瓜少年,她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庆国公府里爹娘均安,祖父祖母健在,两个兄长有出息又疼爱自己,这样的生活,真是好呢!
吃了西瓜,几人进到屋里去说话。诉了一番别后离情,三人稍稍平复了情绪,陆彦扬便道:“我今儿来的仓促,没有带什么来。不过阿颜,明儿我便禀明了父亲母亲,将你接回家去。老二也回去,眼看就要秋闱了,你在这里住着终归对复习无益处。”
陆彦博睁大眼道:“今年的秋闱?爹爹原说过让我晚两年再下场的。”
陆欢颜听了也收敛了神色,屏息听着。陆彦扬摆摆手道:“老二,过了年你也十六了,现在下场并不算早。我也同爹爹谈过此事,他也没有反对。还是说,你觉着自己现在还不成?”
陆彦博腰板一挺,不服气道:“老大别小看人!早两年的秋闱要是爹爹让我去,我早就金榜题名了!”
陆彦扬笑笑,自家二弟在念书一途如何天才他可是知道的,这些天也没少听自家爹爹念叨。原是想着庆国公府树大招风,二弟年纪轻轻若是再蟾宫折桂,那他们家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并不是好事。可是如今,陆彦扬眸色深沉,如今的情形恐怕由不得他们家再龟缩一隅,势必要将二弟推出来了。
陆欢颜瞧着大哥的神色,心中一沉,莫不是大哥心里有什么打算?可是再看看乐呵呵的陆彦博,这位二哥真的能成吗?
“大哥,可是西南有什么异动?”陆欢颜试探着问,那件事按理说该是几年之后才会发生,希望不是吧。
陆彦扬抬眸,掩下诧异,淡淡地道:“阿颜想说什么?”
陆欢颜有些紧张地抓着茶杯,想了想才道:“我听说西南十万大山中的漠族十分凶悍,只是本朝初年被太/祖打得险些重又分崩离析,这会咱们大历的情况不好,他们会不会,便是有些想法也正常。毕竟,那种野蛮人睚眦必报才是正常。”
陆彦扬饶有兴致地追问:“可是这些跟老二下场考试,有什么关系呢?”
陆欢颜一滞,扯了扯唇角:“咱们家在西南首当其冲,大哥是想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若是我猜的没错,恐怕漠族已经有了异动。大哥,你不会,没有禀告给……”后面的话她不想说,她大哥一直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而且上一世她隐约听说大哥最后起兵反叛也是跟漠族有关的。可是这种事关系到边疆将士和百姓,大哥若是真的这么做了,说不得她要仔细思量一番。
陆彦扬心中对妹妹已经刮目相看,当下不由叹道:“阿颜,你真是令大哥惊讶。老二,你看妹妹身在闺阁,眼光都比你广大。”
陆彦博撇嘴:“妹妹在清平阁长大,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能比。”说完便觉不妥,连忙捂着嘴道:“我说错话了,阿颜别生气。”
陆欢颜笑着挥手:“二哥说的没错,商旅对于这些最是敏感,这些年我经常听到,所以才大着胆子猜一猜。大哥,你还没说,我猜的对不对?”肯定猜中了,想不到那个漠族还真是不简单,这么早就摸到她大哥身边撺掇了。
陆彦扬笑笑道:“你们俩也不小了,有些话爹爹不方便说,那我今儿便提一提。咱们家一直是谨守本分,祖父和父亲都是要做纯臣的。只不过一味地韬光养晦,反倒叫人觉得软弱可欺。”
陆欢颜疑惑道:“大哥的意思,可是有谁盯上了咱们?”
陆彦扬深吸一口气,想到回京之前收到的消息,那个把他妹妹藏了十年的人,那个幕后只手遮天的人,忍不住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宠溺地望着妹妹道:“阿颜,你如今回来了,也算了了爹娘一桩心事。娘跟我说了,她把这后山的地契捐给了报国寺,还打算建一座雁塔,一来是还愿,二来也是给你积功德。你是爹娘心尖上的女儿,也是我和你二哥最疼爱的妹妹,既然回来了,便不要想旁的,只管开开心心的,用不着诸多顾忌。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用你去想,万事有我和爹娘。”
“对对,还有我呢!”陆彦博绷着小脸赞同道,“等你二哥今年考个状元回来给你玩!”
陆欢颜瞧着面色如常的大哥,心中一宽,道:“考回来再说吧你。”她可是记得,上一世她二哥从未下场,开始确是父亲想要他韬光养晦,后来她嫁了北堂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