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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洪嬷嬷不愧在宫中呆过,出来挡在颜含玉身前的时候怒斥,那两个官兵不自觉就退了半步。
洪嬷嬷微怒道,“谁人敢在我们大小姐面前放肆!”
那两个官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回话,就听另一边跑来两个人。
“出了何事?”
“统领,我们看到了两个人。”拦住颜含玉的那官兵垂耳道。
“糊涂!一个年幼,一个妇孺,你们盘查什么?”
“统领,这码头上的停船可要上去搜一搜?”另一个人上前低语。
那统领的目光看向了林家的船舶,此刻也只有林家的船板是放下的。未放下船板的船只歹徒是无路可上的,自然无需勘察,可林家的船只却是船板放下的。
林谦生不放心,急匆匆的下了船,揖手道,“各位官爷,在下苏州人氏,开国伯府林家的人,不才正是开国伯的二子,此次停靠扬州是因送外甥女回汴京,却不知官爷们大半夜在这里寻什么?”
那些官兵寻歹徒也是急事,说话也干脆,回答道,“林二公子,失礼。有歹徒入了知府大人府,我们正在逮捕,还请林二公子给个方便,让我们去船上搜一搜。”
“官爷,我们船上都有人守着,并未出现任何异常状况。”林谦生道。
“请林二公子给个方便。”官兵丝毫不让。
“吱呀吱呀——”
此时那旁边的大船缓缓放下船板,从船板上大步走下来一个精瘦须胡的男子。
林谦生眉眼倒是看不出生气,眼角上扬,开口说道,“蔡大人,竟然把您也惊动下来了。”
“蔡大人。”那一行官兵见来人,揖手。
“颜小姐。”蔡浚对着颜含玉一拜。
颜含玉浅浅一礼回他。
“此乃太傅大人嫡孙女,你们不可无状!”蔡浚肃容道。
那几个官兵一听太傅大人,面面相觑,揖手躬身道,“颜小姐请见谅!”
“下官奉知府大人之命搜寻歹徒,部下如有冒失之处还请颜小姐莫放在心上。”那统领开口。
颜含玉开口,“我先回客栈,不耽搁众位官爷搜捕歹徒。我们船上也确实没什么异常,若各位官爷想要上去查看一二也不无不可,只是我那船上放了不少东西,都是我的私物,很多都是碰撞不得的,各位大人可要小心仔细着点搜查。”
“不敢,颜小姐请慢走。”那统领回答道。
这样明晃晃的让人搜,那统领哪里敢继续上船搜查,若上去搜查不就是在说不相信颜小姐的话?
颜含玉刚回到客栈,只听离开时还安静的客栈此刻喧闹不已,有大批官兵进了客栈,一间一间来搜寻歹徒。
“出来出来!官府搜人!”
住客栈的大多都是江湖人士,是平民,民不与官斗,官府查人谁又能生出多大意见来呢?歇下的都不得不匆匆起身,随便套件衣服开门,给官兵进去搜查。
颜含玉住在天字号房间,有内外双间,是客栈内最好的一间房,也是客栈最清静的位置,没有闲杂人四处走动。
进了客栈,颜含玉站在客房门口,低声道,“洪嬷嬷,到外面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知府大人府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在夜里出来搜捕歹徒?”
“大小姐,奴婢先去喊周嬷嬷来守着你。”
“也好,去吧。”
颜含玉接过洪嬷嬷手里的药箱,开门进了房。
房中点了一根烛,昏昏暗暗的光亮摇曳,颜含玉听着外面远远近近的动静,独自一人倒是不会觉得害怕,只是从进客栈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心慌,心跳的很快。
颜含玉刚要进内间,就嗅到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多亏了师父拿药对她鼻子的刺激,她的鼻子自从学了医之后比常人灵敏多了。她惊疑之下扭头,只见窗口下躺着一个人,此时窗户是半掩着,未关严实。
“大小姐。”周嬷嬷推门,双腿还没踏进来。
颜含玉连忙道,“周嬷嬷,你就不要进来了,去喊小芽儿来。”
“是。”周嬷嬷心中不解,可还是关门去了。
颜含玉不是信不过周嬷嬷,而是周嬷嬷胆子太小,看到这样的场景定然是会紧张慌乱,若是由官兵上来盘查,就会漏了马脚。小芽儿这三年的品性她也看的清楚,比初见时稳重很多,遇事也不会慌乱,是她极好的助手。
等周嬷嬷掩了门,她上前把门闩插好,又去把窗户关紧,刚要蹲下身探他鼻息,就听“砰砰砰”的敲门声,声音大的让她心跳加速。
“开门!里面的人开门!快点开门!”
如今她只能掩门不开,等着小芽儿和周嬷嬷来。
颜含玉稳住心神,执起他冰寒的手摸脉,气若游丝,竟是生命垂危的迹象。
给他喂了一粒护住心脉的丹药,她手中的银针刺入他的人中。
他的长睫轻颤,悠悠睁眼,目光却是涣散,只望着她张了张嘴,没发出一丝声响,又闭眼昏迷过去。
颜含玉想张口喊他,却是声音哽在喉中。
门口小芽儿和周嬷嬷已经到了门口与那两个官兵对峙,那官兵毫无退去之意,就差要撞门而入了。
“住手!你们可知房间内住着何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能救他()
颜含玉站在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回头望了望,窗边是一张长案,从门口看过去,是看不到下面躺着人的,这也是颜含玉和周嬷嬷进门都没看到其他人的缘故。
打开门闩,颜含玉就见门口站着一男子,身后两个官兵,还有洪嬷嬷也回来了。
那男子是蔡浚身边的人,此时特来解围,还是洪嬷嬷去找来的。
“颜小姐!”那男子躬身,转而对那两个官兵道,“扰了颜小姐的清净,这事告诉你们知府大人,你们也讨不了好。”
“颜小姐抱歉,”身后的官兵拱手道歉,下一句却问,“不知颜小姐在房间里,为何却不开门?”
“两位官爷来势汹汹,我独自一人在房内,岂敢开门相迎?”
“请颜小姐见谅,我们也是公事公办,故而扰了颜小姐休息。”
“我的婢子已与二位解释清楚,可二位还在继续纠缠。此时我可告知二位,房间里除了我并无他人,不知两位官爷是否还要继续进去搜查?”
其中一个官兵已经抬起了脚,另一个官兵连忙拉住他。
“官爷若不相信,尽管进来搜查一番就是。”颜含玉说话的同时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另一个官兵弯身道,“不敢。我们这就退走。”
那想进门的官兵满腹不解,可只是被人扯的劲儿很大,不得不跟着离开,离开时还向房内扫了一眼。
“多谢这位大人解围,不知大人贵姓?”颜含玉微微一礼。
“不敢不敢。”那男子受宠若惊,连连拱手道,“下属吴添,是蔡大人的手下。不打扰颜小姐休息,下属先行离开。”
“吴大人慢走。”
洪嬷嬷送了两步,那吴添连忙婉拒。
“周嬷嬷早些歇息吧。小芽儿,去准备些热水,我也要休息了。”
洪嬷嬷回来,刚要说话,颜含玉让她进来,关上门。
“嬷嬷,过来帮我。”
洪嬷嬷走近,却见一人躺在地上,连忙问,“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您要救他?”
“嬷嬷,此人我认得,我必须要救他。”
“大小姐您真的要救?”洪嬷嬷道,“外面有官府的人在追歹徒,此人不知好坏……”
“刚刚让你打听知府大人府邸发生的事情,可有头目?”
“有人在知府大人府劫走了贤郡王,官府正在四处追查贤郡王的下落,追捕劫走贤郡王的歹徒。”
颜含玉一愣,目光怔怔。
一段记忆突然浮现她的脑海中,是上一世的记忆,贤郡王在外视察,被歹徒劫走,官府追捕过程中,贤郡王不慎被伤,重伤不治身亡。一代贤王,年少殒命,一具尸体抬入京中。
“嬷嬷,我一定要救他!他不能死!”
“咚咚……”
“大小姐。”小芽儿到了门口。
洪嬷嬷看颜含玉这幅模样,也想不到面前的男子和她有什么关系,先去给小芽儿开了门,递过水盆,也没让小芽儿进门,只让她早些休息。
面前的男子一动不动,紧闭双眼,许是烛光的原因,显得面色蜡黄幽暗。
她明明记得他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谈笑时温柔细腻,垂思时沉稳淡然。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样的风采少有人能及,如今他却是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机。
“嬷嬷,帮我把他扶到榻上。”
虽说她不能肯定面前的人是赵贤,就算他只是赵润临,也是她心目中的故人,她不能坐视不理,她一定要救他!
把赵润临扶到榻上,洪嬷嬷再次问,“大小姐,一定要救他?”
颜含玉道,“他可能是贤郡王。”
“若真如此,大小姐为何不把人直接交给官府?”
颜含玉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能交给官府。他在这里藏着一定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他的脉象微不可探,气若游丝,命在旦夕。嬷嬷,我必须要救他,帮我!”
“是,奴婢知道了。”洪嬷嬷垂首应。
颜含玉救人心思以定,洪嬷嬷也不再劝阻。
“嬷嬷,帮我找找看房里的灯烛,全部点上,帘帐放下,不能让光透到外面去。”
“是。”
他的唇边还有血渍,颜含玉用毛巾擦拭了他唇边的血迹,准备好了银针放在榻上,刚要上去帮他褪去衣衫,去加烛火的洪嬷嬷回来,走到跟前道,“大小姐,奴婢来。”
“嗯。”颜含玉轻应,回头看了看床榻边的烛火,仅有八根烛,还是这客房仅有的,此时也不能出去借用烛火,这时辰早已过两更,夜深人静该是入眠时,出去借用烛火只会让人起疑。
“谁!”颜含玉惊呼,刚要去掀开帘帐。
“是我。”熟悉又陌生的低沉声音响起,紧跟着一道黑影闪身就进来。
“赵峰,你终于来了。”颜含玉早知赵润临在此处,赵峰一定距离不远。
“多谢颜小姐搭救,我现在要带主子走了。”那赵峰半跪身躯。
“你要带临哥哥去哪里?”
“出城。”
“你告诉我,官兵现在寻的人是不是你们?还是另有其人。”
赵峰犹豫了一下,咬牙回答,“此事我不知怎样说的清楚,总之我们是不能被官府的人看到的,我必须带我们主子离开扬州。”
“既然不能让官府的人看到,你带着临哥哥现在出城又能出的去吗?官兵还在四处搜人,必会在城门口警戒,城门怕是不容易出去。”
“主子他命在旦夕,我不得不出城寻医。”赵峰也知其中道理,可呆在城中被官兵发现更加危险。
“你现在带他出城就是飞蛾扑火。”
“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如今主子服下了七日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若是继续逗留扬州城,主子他会……”
后面两个字赵峰实在说不出口,垂眼继续说道,“城中还有几个我们的人,到了城门口可以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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