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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给他们招来了杀身之祸。尽管洛林原本就是打着用暴血红石干掉入林寻宝的竞争者,并且找到宝藏之后设计杀死两个同伴自己独吞。暴血红石落入启策手中,他又发现对方不是什么善茬,寻宝多日无果,更令他起了杀机,准备以夺回暴血红石之机,借启策的手杀死这两个同行者。
他对自己过于自信,以及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手,才导致了这场死亡。但洛林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就算有那也是自己不够厉害,没能手撕了这个毁了自己一切计划的家伙。死前的怨恨令他以自己的灵魂为力量法阵,发动了最后的亡灵诅咒。
这个魔法平时只是蛰伏在启策身上,并不显示力量,加上黑猫的力量那时正日渐薄弱,启策又对魔法一窍不通。所以尽管两人一直觉得忽略了什么,就愣是没想起来这个亡灵诅咒已经缠绕在了启策的身上。
之后的几天又经历了太多的危险,与伊恩和地狱之门的缠斗更是让他们消耗空前,自然更没有办法去注意洛林这个小把戏了。
这是洛林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启策这个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就算是与伊恩缠斗,对抗月汐潮引时损失了所有的兵器,他也并不是对洛林这种级别的诅咒毫无办法的。所以化为诅咒一部分的洛林只能等待,他甚至觉得或许那样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到来了。
但,现在他等到了!身上毫无魔力波动,也没有任何杀气仿佛一个死物的启策就在他的面前。于是他从黑暗里抬起了头,以层层诅咒力量围绕着启策。这人手里的双刀虽然光芒四射,但此刻却并维护启策,反倒隐约让洛林感觉到,那是与启策处于敌对面的力量。
洛林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森森的黑气仿佛血泪不断流下,又转瞬化为新的诅咒之力。他的灵魂化为的力量法阵,终于完全展现出了自己的力量。他就要给予这个敌人最狠毒的重创,侵蚀他的心脏,让他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却又无法立刻死去,只能眼睁睁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灵魂被拖入地狱的业火之中……
但洛林法师已经不再是人,他不会感到高兴,除了怨恨与诅咒,他失去了所有的情感。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呼啸而起,洛林张开了“嘴”,从那团黑气之中,一条巨蟒张开獠牙,对准启策的头颅猛地咬了下去!
就在此时,正与朱雀翎打入关键之刻的启策,在感觉到了那让人恶心的阴毒寒气的同时,仿佛错觉般一瞬间意识回归了躯体,但很快地他又返回了这个战场,并顺利挡住朱雀翎的金焰怒火。
而在那一瞬的回归之中,他甚至来不及睁开眼睛一探那恶灵的究竟,只感觉到食指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来,便再度脱离了身体。他略微一思索,立刻意识到了破碎的东西是什么——希贝儿给他的空间戒指!
虽然是个低级空间法器,能装的东西有限,但他还记得临走之前希贝儿跟他说过的话……这东西很贵!不不,钱并不是问题,虽然他现在没钱……此刻的重点是,那东西怎么会碎的?而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当那碎裂声响起,他再度脱离意识的回归战场的时候,洛林的亡灵诅咒给他带来的恶心感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有人帮他解决了麻烦……启策瞬间明白了是谁。还能有谁,当然是黑猫了。那家伙在他进密室之前就提醒过他,此行可能会有危险让他警惕。这个建议启策必须得说,他完全听进去了,只是确认莫夏佐的密室没有危险之后,他本能的以为黑猫让他小心的是与朱雀翎的交战。虽然黑猫对他的事一无所知,但那家伙毕竟直觉很强,可能对这一战的激烈程度有所感知呢?
谁知还有洛林这一茬啊。这个魔法师不是个狠角色,但在启策没有办法自保的时候,又是个足以令他陷入危机的家伙。可以说是麻烦的祖宗了……莫夏佐的密室,除了启策谁也进不来,黑猫不可能凭自己的能力进来,那么,就是黑猫在他让它帮忙取衣服出来的时候,对空间戒指加的魔法了。
那到底是什么魔法,竟然如此准确干脆地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启策现在,非常好奇!但是没办法他还有朱雀翎这场仗要打,不能立刻驱使意识离开这个刀识战场。
就在启策百爪挠心好奇心空前旺盛的时候,黑猫在密室外的山洞里睁开了眼睛。诺亚的视线有几分模糊,而他作为猫的身躯却在逐渐发生变化,金色的幻形魔法魔纹缠绕着他,而他的嘴边却有一道殷红的血液流下。
诺亚看了一眼正慢慢变得虚幻的猫爪之下,他向启策要来的那把玄铁匕首,已经消失无踪。诺亚深深呼出一口气,还好这危机是在他补充了一定魔力,修复了部分魔力经络的情况下发生的,不然预置在启策空间戒指里的传送法阵,是绝对无法生效的。现在,他可以不用去想启策的事情,专心养伤,然后离开格雷山林这个将在他记忆里被封印的地方了。
而莫夏佐的密室之内,启策盘坐的身前,破碎的空间戒指散落在他的周围,乔纳斯那把玄铁匕首几乎尽数没入了木柱之中。他的背后,一道几乎与密室等高的传送法阵正渐渐化为虚无。那是一支仿佛带着露水的蓝玫瑰之形,在花神伊芙的神话传说里,它的含义显得至高无上——神之祝福。
第一百一十四章:让你铭记()
在这个唯有火焰风沙的世界,启策不知道战斗了多久。当那金色的火焰像一团坠落的太阳,拖曳着五尾长及天穹的翎羽臣服在他的刀尖之下时,启策一直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下。他凭借着不多的魔力,堪堪险胜,朱雀翎的火光再也无法伤害他半分,反而转化为了他的力量。
在这属于朱雀翎的刀识世界里,那些困战他多时的金色火花像雨滴落入他那魔力幻化出的专诛分身上,纤长笔直的刀刃,吸收着这份力量。启策感觉到了一种温暖,正给予他冲击魔力封锁的助力。是啊,反正现在外面也没什么危险,就乘着朱雀翎臣服的助力,再冲破几道魔力封锁好了。
从这里出去以后,他将要面对的,可就是潜伏了千年的危险了。这个大陆他还很不熟悉,除了莫语尘与休伯特。夏佐的引导,他几乎是一无所知。希贝儿和乔纳斯虽然是他的“亲人”,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生,被强行背负的家族使命,在他复活的那一瞬就相当于结束了吧。
他可是记得乔纳斯对自己那些不满的小心思的,虽然他不会因此疏远施密特一家,但是也不能指望与他没有太多感情的人会与他一起面对那些危险。他自己没法为自己而活,自然不希望施密特家的人走和他相似的人生。对于那些死去的先辈,启策在心底存了十分的敬意与感谢。
所以,在出去之前,至少要尽可能让自己更强一些才行。
在刀识世界里那些具现化的魔力封锁,被金色火焰的熊熊烈光灼烧冲击,现实世界里,启策的意识已经半回归了自己的躯体。他握着手中的双刀,眉头紧锁。在不知不觉间,手里的朱雀翎的光辉正沿着他的手臂一点点融入他的体内,因为蝴蝶双刀的毁灭而失去的双腕的魔力经络,正慢慢在这全新的力量前恢复。
朱雀长鸣,屋宇震荡。被金光包围的世界,显示出了巨大的朱雀的印记。在那一瞬间,启策听到了几道咔咔作响的破裂之声,他被紧紧勒住的魔力一下子放松了一些。很好,冲破了几道封锁……
然而随着涌出的魔力一起冲入他的脑中,却还有那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你不用学这些也没关系。”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要学。”那是,他曾经在意识海边听到过的声音……迪尔蒙德?
“你对魔法,很感兴趣?”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冰冷。启策默默想,这难道就是自己千年前的个性?说来也是,那时候他的人格都不算完整,对联合帝国来说,根本也就是个人形的战斗兵器。
“可以帮你。可以救你。”迪尔蒙德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怪,不如说,与他在在意识海听到的完全不同。意识海边,那声音充满了隐忍的恨怒与不甘,拼了命劝说他活下去。而这声音,却显得毫无生气,仿佛一个魔法师用魔力操纵学舌的人偶。
但说的话,却充满了作为人的灵魂气息:“就像你救我那样。”
“随你喜欢吧。”启策听到自己如此回答。
那之后,又是一段漫长的空白,启策感觉自己的头阵阵抽痛,忽然,与之前的黑暗混沌不同,他的眼前出现了模糊的画面。
一个被魔法攻击毁成废墟的城市,满地的尸骸残骨,但战局却依然胶着着。分不清敌我的双方残兵在废墟之中你来我往的攻击,启策看到模糊的画面里,那个一脸冷漠,仿佛死物的自己,从尸骸之中前行。周围战斗的军队都仿佛看不见他似的,从他的身边飞速掠过。
没人知道他是属于哪一方的,好像谁也不在意他,而他更像是一个找错了散步地点的闲人。
“专诛!”迪尔蒙德的声音从半空传来,这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毫无生气,带着澎湃的生命力,不如说,隐约飘着股傲然之气,但那傲气却绝不是对着专诛而来的。
画面里,全身笼罩着黑暗杀气的专诛这才转过了头,而那半空的人影转眼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启策看到迪尔蒙德的手中有一把封在刀鞘之中的短刀。
“你的朱雀翎,不是少了一把吗?我给你找回来了。”迪尔蒙德将朱雀翎交还至专诛的手中,随后抱怨了一句,“你也爱惜一下自己的武器,对付个冰箭法师队,也用不着把它当标枪扔出去吧?”
“……你怎么知道的?”专诛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
“哼,你以为我在西线应战就不知道你的事了吗?专诛大人,我的耳目可是很多的。”迪尔蒙德有些小得意的摇了摇手指。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虽然脸上并没有蒙着什么,但启策依然看不清样貌。
“你怎么找到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迪尔蒙德说着,摆了摆手,“反正给你找着也送来了,那边战事还未完,我得赶着回去呢。别再弄丢自己的武器了!”
迪尔蒙德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是从空中飘来。专诛将那把朱雀翎从刀鞘中取出,顿时金光将他的右手手腕裹住。
“是问了诺兰。格莱瑞那个小子吧,你不是一直嫌他烦,竟然还去找他打听情报?”专诛自语着,语气里难得的带了点情绪,这让启策有种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自己的感觉。
诺兰。格莱瑞……启策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在夏佐的征兆之句里,格莱瑞王族埋藏着巨大的秘密,那里有他想知道的答案。从这段记忆来看,诺兰。格莱瑞并不是他的敌人,熟稔的语气,说明此人与迪尔蒙德和他都有点交情。
在此之后,朱雀翎之中不断抛出的记忆碎片,都是与莫语尘和无数个战场的日夜有关。在重温旧梦之时,启策终于慢慢将自己与这一段段模糊记忆里的专诛联系在了一起。那的确就是他,并不是陌生的其他人。
当这场回忆终结,启策睁开眼睛,愣了几秒。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之后,他突然发现,只有最开始那那段有画面的记忆特别突出,仿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