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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翎又摇头,“明天真不行,我户口不在蓝山。”
沈佳琪猛抬头,脸上的表情是错愕。他差点儿忘了,或者说是一直刻意忽略,他以为,司徒翎跟他一样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做什么决定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怎么了?”
沈佳琪眸子里的某样东西,触动了司徒翎心里最柔软的部分,心疼得抱他在怀里,柔声问着。
“在领证儿之前,是该先去拜访下伯父伯母。”
“噗,你才知道?没脑子的家伙。”
说完,司徒翎察觉自己失言了,她也一直忽略沈佳琪是孤身一人了。
“没关系,我没脑子你有就行。”
沈佳琪在她怀里惬意地闭眼,脸上的笑容,很温暖。
“那……我们都走了,小丫怎么办?佳琪怎么办?”
“唔,一起带走好了。”
于是,这对不负责任的情侣,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孕妇令狐小丫和学生楚天骐去了机场。
楚天骐很享受逃课的美妙时光,也很喜欢再去一次银城。
令狐小丫连连叹气,热恋中的人智商真是不能高估。
所有人都没有考虑说,令狐小丫接近八个月的身孕,出点儿差错很有可能早产或者引发其他更严重的后果。
也许是天佑良人,一行四人平安抵达银城,张亦奇和封小菲早早就等在了机场外面。
封小菲跟司徒翎一左一右把孕妇令狐小丫夹在中间,一边聊天一边打趣前面大小三个男人。
而走在前面的三个男人则是一起鄙视后面三个走到哪里都是一台戏的女人。
楚天骐不懂,“为什么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不可以吗?”
“呃。”
张亦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沈佳琪,转头当没听见似的发动汽车走人。
“佳琪叔叔,为什么?”
沈佳琪很有深意地点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嘁,又是这句话。”
司徒翎带着沈佳琪回家,令狐小丫和沈佳琪则跟着封小菲他们一起,约好第二天一起逛逛,带他们看看春季的银城。
原本也在担心忽然跑来银城会不会有问题的沈佳琪,到了晚上,就无比感慨自己这个英明的决定。
晚上,保安打电话给沈佳琪,说有个女人来找他们,按门铃、敲门,闹腾半天都没有人应答,还不信家里没人,硬生生在门口从上午十点等到晚上十点。
而那个女人,自然是楚墨旸。
保安没说楚墨旸为什么闹,沈佳琪意见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第二天中午,喵喵打电话给沈佳琪,通话内容也印证了沈佳琪的猜测。
楚墨旸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搜救部队找到楚朝阳贴身包包的事情,还私自去了保险公司,问这样能不能索赔。保险公司表示,需要相关部门出具证明,然后通过法院宣告楚朝阳死亡,之后,才能够领到近千万的保险金。
沈佳琪很纳闷,楚墨旸为什么会知道朝阳保险的受益人是楚天骐,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急着要拿到这笔钱,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来跟楚天骐相认。
这些谜团,只有问过楚墨旸才会被揭晓。
而在揭晓谜底之前,沈佳琪必须先安置好令狐小丫和楚天骐,确保他们对此事的绝对不知情。
于是,借口公司有事,简单交待了司徒翎一些事,就自己飞回了蓝山市。
两个人约在TZ楼下的咖啡馆碰面。
楚墨旸身着暗紫色套裙,仍旧是阴天也带着一副大大的太阳镜,遮住半张脸。
对于楚墨旸的这身装束,沈佳琪很是好奇,臆想说,是不是遭遇了家暴,要遮住脸上的伤痕?
像是知晓他的想法,楚墨旸轻笑,摘下太阳镜放在桌上。
还是那张干净漂亮的脸,丝毫看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沈佳琪心里暗赞。
“佳琪,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有什么事就开门见山吧,没必要藏着掖着。”
沈佳琪笑,“墨旸姐,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我为我的儿子争取他的合法权益,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楚墨旸眸子里挑衅的神色很足,沈佳琪低头思索,这个解释当然合理,但是……
178 问题解决
“墨旸姐,为什么不直接跟天骐相认?”
楚墨旸复又戴上太阳镜,嘴唇紧闭,像是要隐瞒什么不得已的隐情。
“天骐这么多年都没有妈妈,你难道就忍心?”
“楚朝阳是我弟弟,楚天骐是我儿子,你觉得,这个事实大家能接受吗?天骐他能接受吗?”
沈佳琪觉得好笑,可他不能针锋相对,他必须要好好跟楚墨旸交谈,然后得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事已至此,唯一的方式就是一辈子避而不见?让天骐以为他是被妈妈抛弃了?现在朝阳……天骐他成了孤儿,身为一个母亲,你就没有丝毫的愧疚?”
“愧疚?”
楚墨旸冷笑,“该愧疚的是楚朝阳吧?”
沈佳琪握拳,他不容许任何人用这种语气说楚朝阳,哪怕是楚墨旸也不行。
“以我对朝阳的认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种事?你指乱。伦?你的意思是,是我主动?是我自作自受自讨苦吃自行践踏?”
“墨旸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我看你到现在都还在怀疑天骐是不是朝阳的儿子吧?”
沈佳琪想点头,可他不能,他宁肯要一个这样可能是谎言的事实,也不要真的把楚墨旸逼去做DNA亲子鉴定,如果结果出来了,如果跟楚墨旸所说的一致……沈佳琪不敢往下想,急切表态:
“不,我相信,我相信墨旸姐你不会撒谎。”
“哼,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还有什么想问?想告诉我,楚朝阳现在有老婆了是么,要我不要出现不要打扰她是么?”
“不,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跟天骐……”
“不可能!”
楚墨旸忽然大声,搅着咖啡的手忽然把勺子丢了出来,摔在咖啡屋的某一处。
幸好当时店里客人不多,沈佳琪连连道歉,把楚墨旸带离了咖啡屋。
在车里,二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经过几分钟的自我调节,楚墨旸情绪舒缓了些,态度如同先前一样坚决,“我不可能跟楚天骐相认,我……我已经结婚了。”
“啊……”
如果是这样,沈佳琪也必须不能再坚持。
沉默良久,顺完气的楚墨旸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佳琪,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没事,不好意思墨旸姐,是我考虑不周全。”
“所以……可以向法院提出申请……宣告朝阳死亡吗?”
“这……”
沈佳琪不敢答应。
继续沉默。
“是……担心朝阳的妻子?”
沈佳琪点头,“墨旸姐,希望你能……”
楚墨旸再次摘下墨镜,眸子幽深,嘴角带着几分讥诮,“希望我理解?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凭什么要我让步?”
“就凭这个。”
没征兆的,阿曼达忽然拉开车门,把一个牛皮纸袋丢到了楚墨旸怀里。
“砰——”地用力关上门,阿曼达把沈佳琪叫了下来。
“阿曼达?你怎么回来了?”
“事情处理完了,兄弟姐妹五个,都心满意足了。”
沈佳琪很费解,虽然不知道阿曼达家族究竟有多庞大,但是听口气也觉得是相当有实力的存在,怎么几个月就搞定了财产分割、家业继承这么大的问题?
阿曼达没打算把自己的事做过多交代,指指车里已经变了脸色的楚墨旸,跟沈佳琪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用再应付她了。”
“可是……”
楚墨旸下了车。
又把太阳镜戴了回去,手里紧紧攥着牛皮纸袋,脸色苍白,身子在不住发抖。
“这位姐姐,还有什么要说的?”
“就算这是事实又如何,我仍然是楚朝阳的姐姐,楚天骐仍旧是他儿子,你……楚天骐是保险受益人不是吗?我是他妈妈,我……”
“NoNoNo,你想多了,就算楚朝阳真的死了,楚天骐的监护权和财产支配也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这是委托书,还有不清楚的地方,我很乐意随时为你解答。”
阿曼达把手机递给楚墨旸,还玩笑似的说了句:“这手机你会用吧?”
楚墨旸涨红了脸,攥紧拳头又松开,犹豫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阿曼达的手机。把牛皮纸袋夹在腋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脸色更难看了。
“楚朝阳,算你狠。”
楚墨旸被气得浑身发抖,站在一边的沈佳琪不明就里,拿过阿曼达手里看了几眼,不知道这什么委托书授权书是什么时候的事……“咦,怎么有我的签名,我是见证人?什么时候的事?”
阿曼达无视沈佳琪的问题,从包里拿出支票夹,签了名字之后递给楚墨旸,“我知道你费尽心机搞这么多事情出来是为了什么,这张支票最大限额是一千万。”
楚墨旸双手接过,看不到她的眼神,嘴角微微的弧度可以判断出她有在开心。
随后,阿曼达又说了一句话,“不好意思,是RMB,虽然这支票可以填写其他币种。”
“呃……”
楚墨旸抬头,私事有些迷惘,嘴唇微张,保持着“呃”的嘴型。
“既然能把你的底细调查清楚,自然也能查出你背负的债务有多少,我只是替楚朝阳做了他应该做的,而不是大包大揽解决你的问题。”
楚墨旸垂下一只手,无力地低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接受阿曼达的支票。宁为五斗米折腰什么的……
“谢谢,我不会在出现在你们面前,请代我向楚朝阳的妻子道歉。”
“慢走不送。”
阿曼达冷笑,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开车门进去。
沈佳琪比较好奇牛皮纸袋里究竟是什么,怎么会让楚墨旸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消失殆尽。如果他没猜错,一定是楚墨旸的相关资料,但是……一个富家女,究竟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阿曼达拿住?
楚墨旸走了几步,把夹在腋下的牛皮纸袋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往前走了几步又折回去,蹲下,伸手进去,把已经被垃圾汤汤水水浸。淫的的牛皮纸袋拿了出来,很是嫌恶的两根手指捏着。
沈佳琪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也知道她回去之后肯定会把那些东西烧掉,他不明白的是,楚墨旸怎么会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
“喂,看够了没有?”
阿曼达不耐烦地叫了一声,沈佳琪上车。
“送你回家还是……”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阿曼达又打个哈欠,
“你想多了,我先去的公司,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你拉着她上车。”
“那……纸袋里,究竟是什么?”
阿曼达挥手,困倦地歪在一边,没再搭理他,下车之前,又从包里拿出个牛皮纸袋丢给他,“喏,你要的答案。”
沈佳琪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第一张纸,就愣住了。
“不是亲姐弟?”
原来,楚墨旸的妈妈是带着她嫁给楚朝阳父亲的,原来楚墨旸跟楚朝阳只是名义上的姐弟。
“如此……”
沈佳琪松了口气,就说嘛,楚朝阳怎么会做出乱。伦那种骇人听闻的事。
“沈佳琪,你不是挺自豪你收集资料的能力么,怎么这次……”
“我……”
阿曼达再挥手,“谢谢你送�